?“未免萬一,最后是我親自押送她去那家療養(yǎng)院的?!闭淠莘蛉藢Π瑐惿衩匾恍Γ澳陌才欧浅:?,我進去看了一圈,發(fā)現(xiàn)那里很適合貝蒂娜居住?!?br/>
在那里,所有病人都需要穿療養(yǎng)院中規(guī)定的病號服,每天每個時刻做什么都是固定的,天剛亮就被驅(qū)趕出房間,天不黑就又被關(guān)回去,沒有派對,沒有晚宴,沒有精致餐點,沒有任何娛樂,白天空余的時間里就是聽一個快三百歲的老牧師講圣經(jīng),那里的每個人都過著苦行僧一般的生活,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族們被關(guān)到這種地方不亞于下地獄,珍妮夫人這次去還遇見了一個她的表姑媽,多年未見,珍妮夫人差點沒認(rèn)出眼前老態(tài)龍鐘神經(jīng)兮兮的人是那個曾經(jīng)艷壓宮廷的美麗女人,其實這也正常,憑是什么樣的人,在這種地方常年累月的生活下來,不瘋也會真的瘋的。
珍妮夫人嘴角溢出一絲殘忍微笑,真瘋了就好了,這樣就沒有任何人可以指摘艾倫了,貝蒂娜精神有問題,確實是需要治療呀,不過還是晚點再瘋的好,這種人……還是讓她多受幾年的折磨吧。
“辛苦姑母了?!卑瑐惖恍Γ斑@樣一來皇后也可以放心了?!?br/>
珍妮夫人笑笑:“算什么辛苦,皇后不善于處理這種事,交給我就好,說起來……也是天意,曾經(jīng)是我受皇室成員的委托去勸她,讓她知趣離開,可惜她不知好歹,硬要留下來闖入奧斯頓皇帝和瑪麗安皇后的生活里,我最后沒辦法,只好把她從白塔接到主星,多少年過去了,又是我把她送走,因果循環(huán),果然是這樣的?!?br/>
怕艾倫不放心,珍妮夫人又道:“這次的事我不會吐露一個字出去的,奧斯頓那邊我也打了招呼,他根本不在意貝蒂娜的死活,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他也不會四處去嚷嚷,您安心就好?!?br/>
“不不?!卑瑐悡u頭笑,“您可以隨意的跟任何同您交好的女伴、夫人們說這件事。”
艾倫微笑:“貝蒂娜夫人精神失常,想要謀害未來的皇儲殿下,所以被陛下送去‘療養(yǎng)’了,您這樣對她們說就好?!?br/>
珍妮夫人蹙眉,隨即明白過來,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您……您是在以儆效尤?!?br/>
這樣一來,不但沒人在敢到艾倫面前來搔首弄姿,有異心的人更是不敢再對那個胎兒不利……貝蒂娜的下場給所有人敲醒了警鐘,新帝和奧斯頓皇帝不同,是說一不二的。
“其實您大可以放心的。”珍妮夫人知道艾倫是不滿之前這幾個月的事,勸慰道,“如今受孕成功,皇后根基已穩(wěn),皇后殿下還親自處置了一個想要勾引您的人,別人都清楚是插不進您和皇后之間了?!?br/>
艾倫輕輕搖頭:“沒有什么時候是可以放松的,還是時常提醒著點比較好。”
珍妮夫人心中一動,童年的陰影到底還是影響到了艾倫,目睹父親的情婦鳩占鵲巢,大搖大擺帶著她的兒子搶走自己的位置,這份屈辱和憤怒已然刻在了艾倫骨子里,就算如今大仇得報,他還是對此心有余悸,絕不允許任何人再次破壞自己的家庭。
想到這里珍妮夫人不禁感慨,說起來裴堯命確實好,有一個這樣的愛人,一輩子不用擔(dān)心他會背叛自己。
“殿下呢?”珍妮夫人身后的隨行女官將一個小藤籃放到桌上,珍妮夫人道,“我們府邸里的廚師烤的餅干,味道還可以,我記得殿下喜愛這些,就帶了一點來?!?br/>
“我替他謝謝您了?!卑瑐惪戳讼聲r間道,“裴旋上將過來了,上將和皇后在談事情,大概……還需要一會兒才能出來?!?br/>
“貝蒂娜夫人也來了嗎?”珍妮夫人笑道,“她在哪兒呢?”
艾倫點頭:“夫人和上將一起過來的,現(xiàn)在大概也在皇后的小茶廳里?”
珍妮夫人起身高興道:“夫人一個人聽他們說話肯定覺得無聊,我去找夫人去散散步?!?br/>
艾倫一笑:“您隨意就好?!?br/>
裴旋和茉伊拉剛回主星時珍妮夫人其實是有些抵觸和他們見面的,因為當(dāng)初的事她心中對裴旋始終有個疙瘩,但艾倫都選擇了接受,她也就不能再說什么,裴旋和茉伊拉在阿曼瑟爾殿享受的是親王級的禮遇,同自己一樣,這讓從小高傲慣了的珍妮夫人不是那么舒服,但幾次接觸下來,奇跡般的,她居然跟茉伊拉相處的非常愉快。
茉伊拉也是出身貴族家庭,她談吐不凡,舉止優(yōu)雅高貴,禮數(shù)上從來出不了任何差錯,且為人正直,性格溫柔,同她說話如沐春風(fēng),珍妮夫人和她就像是紅白玫瑰一般,各有千秋,互為相補,相處下來倒是很合拍。
當(dāng)年奧斯頓登基前將自己的兄弟姐妹遣送了個干凈,艾倫登基后更是將皇室成員前后篩濾了好幾次,如今主星中早已沒有同珍妮夫人身份對等、又能和她談得來的夫人了,茉伊拉的到來填補了珍妮夫人生活中的這一份空白,兩位夫人平日無聊湊在一起說說彼此的丈夫,孩子,府邸中的侍從,女傭,還有宮廷中那些不讓人省心的爛事,相互調(diào)侃一二,八卦一下,倒是別有趣味。
珍妮夫人離開后不久裴堯就來大書房了,艾倫問道:“上將呢?”
裴堯歉然道:“父親已經(jīng)走了,他讓我代他向您問好。”,裴旋軍中待習(xí)慣了,并不愛守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的禮數(shù),艾倫倒是也不在意,笑道:“上將跟我沒話說,就不必恪守來去一定要見我的舊例了,剛都說了些什么?”
裴堯撿著要緊的跟艾倫說了下,末了道:“父親的意思是讓我要謹(jǐn)慎,軍權(quán)方面……還是盡量讓您做主?!?br/>
“上將這是怕有一天我會因軍權(quán)忌憚你,從而心生嫌隙?!卑瑐惒豢蜌獾膶⑴嵝难酝庵恻c出來,“不過他也是好心,他知道我多疑,怕咱們倆因為這些事影響感情?!?br/>
裴堯垂眸:“我知道您不會,但我也希望您能聽取父親的建議?!?br/>
“不。”艾倫想也不想的拒絕了裴堯,見他還要再說忙道,“我們現(xiàn)在不談這個,夫人呢?”
裴堯一笑:“在跟珍妮殿下聊天?!?br/>
艾倫點點頭,把珍妮夫人剛同自己說的話跟裴堯選擇性的轉(zhuǎn)達了下:“把她關(guān)起來挺好的,有人照顧,大概比她在外落魄的生活還要好呢,那么多人看管著她,也不擔(dān)心她再做什么壞事,我覺得不錯。”
裴堯欣然:“這樣就最好了,我之前還……還覺得如果殺了她對您的名聲不利,這樣處置最好了?!?br/>
“其實做兒子的處置父親生前的情婦這種事并不稀奇,只是說起來難聽點。”艾倫嗤笑,“不過做父親的沒死,就放任自己兒子處置自己情婦的事倒是稀少。”
對于奧斯頓這次的默許裴堯其實也挺奇怪的:“我一開始也以為奧斯頓皇帝會干預(yù)一下……沒想到居然什么也沒說。”
“他不是有心無力,他是根本就沒想去管貝蒂娜,不然也不會把她扔在那個小公館一年多不聞不問。”艾倫冷笑,“說起來我也替貝蒂娜寒心,好歹跟了他這么多年,最后竟落得個不管不顧的下場?!?br/>
裴堯不愛背后說人什么,更不好在艾倫面前議論奧斯頓的是非,只默默的不說話,艾倫見他出神的樣子挑眉道:“怎么了?看著她是不是特別知足?”
裴堯迷茫:“???”
“跟了我,罪是沒讓你少受?!卑瑐惿锨耙徊綌堊∨釄虻难⑽⒁恍?,“但至少我永遠(yuǎn)不會放棄你,只要我還在,就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fù)你。”
裴堯忍不住笑,他有點不好意思,但依然輕輕點了點頭:“是,只要您在,我就永遠(yuǎn)心懷希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