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扣出問題的消息讓歐瓷大吃一驚,生產(chǎn)紐扣的商家口碑極好,她在美國時就已經(jīng)和對方合作過幾次了,并且對方在寄回成品時也附帶了鑒定書,自然不可能出現(xiàn)以假亂真的情況。
而那件旗袍歐瓷從未讓任何人接手,一針一線都是她在親力親為,到底是哪道程序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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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氏財團(tuán)總部。
宋川急匆匆的拿著一份資料送進(jìn)了凌祎城的辦公室。
“凌總,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br/>
凌祎城一夜未眠,正在喝黑咖啡提神,此時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拿過來?!?br/>
宋川遞上去之后就站在一旁。
凌祎城也沒有避諱他,當(dāng)面撕開,快速瀏覽了那份鑒定書。
一切與他想象的不謀而合,歐瓷竟然真是顏雄的親生女兒。
結(jié)果雖然早就想到了,但事實擺在眼前,心情難免又會不同。
宋川小心翼翼查看著凌祎城的臉色,原本還是微蹙的眉,到最后竟然越加擰緊。
這是,不滿意?
凌祎城又仔細(xì)查看了一遍才將資料鎖進(jìn)抽屜里,再對宋川說到:“晚餐替我約顏家老爺子。”
宋川點頭:“好!”
“等等?!绷璧t城抬手示意:“算了,還是我自己來?!?br/>
聽自己boss這么說,宋川已經(jīng)完全知道了結(jié)果。
凌祎城親自約見,說明他對顏雄的尊敬和重視,這身份,一定就是他以后的準(zhǔn)岳父了。
宋川離開辦公室之后,顏世一的電話就好巧不巧地打到了凌祎城的手機(jī)上。
顏世一最近也在積極籌備打算在西城開一家分公司,主攻影業(yè)娛樂業(yè)這一塊兒。
公司需要辦一些證件,走一些程序,并少不了和一些政府官員打交道。
凌祎城是西城的參天大樹,顏世一覺得如果他能出面擔(dān)保的話會節(jié)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時間。
未來舅子的要求,凌祎城自然盡力而為,兩人約定晚宴在盛世見面。
凌祎城掛斷電話之后又琢磨一番,歐瓷的事情不便先向顏世一挑明,得先試探顏雄的語氣,萬一顏家老爺子覺得歐瓷這個私生女的出現(xiàn)會讓他有所顧慮呢?
畢竟顏雄高高在上的身份擺在那里,而凌祎城對顏雄的性子并不了解。
歐瓷這邊和歐家還有牽連,夏嵐的死因都沒有查明,事關(guān)重大,一切還需慎重。
最終,凌祎城在心里默默將這件事情壓制下來,不能急,得一件一件理順才行。
更重要的是歐瓷的心里,她愿不愿意接受憑空多出來的父親和哥哥?
依照小女人倔強(qiáng)的性子,凌祎城估摸著,應(yīng)該很難。
……
晚上六點,樓外樓。
顏世一習(xí)慣了聲色犬馬的日子,吃頓飯還刻意挑了兩位嫩得能掐出水的小明星作陪。
凌祎城推開包間的門就聞到一股濃艷的脂粉氣,然后,一位穿著格外暴露的美人兒扭著腰肢上前挽住了凌祎城的手臂:“凌哥。”
拉長的聲音也是嬌媚入骨。
凌祎城微蹙眉頭將自己的手臂拿開,再抬眸看著顏世一:“世一,我上樓的時候見到沈醫(yī)生了,要不要喊她一起過來?!?br/>
顏世一身邊坐著一位嬌滴滴的美人兒,此時美人正翹了蘭花指將一枚腰果喂到顏世一嘴里。
“咳咳……”
顏世一不知被什么嗆住了,不停地咳嗽起來。
小美人趕緊拍背:“顏哥,你怎么了?可小心點兒啦!”
凌祎城淡淡的說道:“的確得小心點兒?!?br/>
顏世一在商場浸淫多年,自然聽懂了凌祎城的意有所指,不耐煩地對著小美人兒揮手:“你TM別拍拍了,趕緊過去陪陪凌總?!?br/>
凌祎城自顧自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慢條斯理的喝著:“別,我妻管嚴(yán)?!?br/>
男人渾身都是冷冽之氣,兩個美人兒也不敢上前,訕訕地就站在一旁你看我,我看你,場面有些尷尬。
顏世一卻是憋著一張嗆得紅艷艷的臉突然就笑起來:“祎城,我還第一次聽說有你怕的時候?!?br/>
凌祎城也不覺得丟面子,大大方方地回應(yīng):“這輩子我就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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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的一處高檔小區(qū)里,歐玥和虞青青正在緊鑼密鼓的商量著。
歐玥滿臉陰狠:“青青,我覺得應(yīng)該先讓姓張的女人去小賤人的設(shè)計室大鬧一場,然后,再順勢將小賤人帶走。”
虞青青緊皺眉頭:“可這么一鬧,萬一凌祎城就趕去設(shè)計室了呢?那豈不是帶不走小賤人?”
歐玥想了想,將情形對虞青青做了一番分析。
“青青我給你說,上一次小賤人和我一起去咖啡廳差點被駱袁浩迷女干,經(jīng)過那件事情之后她肯定會更加心生警惕。如果我們再讓姓張的女人約她去咖啡廳或者茶樓,小賤人一定不愿意再去。”
“但是,張女人帶人在設(shè)計室的門口鬧騰,小賤人自然怕影響到她的生意,所謂關(guān)心則亂,屆時再讓小賤人和張女人一起去找所謂的鑒定機(jī)構(gòu)鑒定那兩顆鉆石紐扣,你覺得小賤人是不是會防備少一點?”歐玥說到這里頓了頓:“青青,你忘記了我們在設(shè)計室還有人啊,里應(yīng)外合完全不會出事的,只要小賤人坐上車,一切就成定局了?!?br/>
虞青青焦躁地捏了捏手指:“可萬一行不通呢?”
歐玥冷嗤一聲:“你無非就是怕凌祎城知道這事是你做的吧?”
虞青青的確很怕,凌祎城待她禮貌有加,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哥哥虞堯的關(guān)系。
平日里她刁蠻跋扈,肆意任為凌祎城也從未責(zé)怪過。
可今天的事情與往日不同,她擔(dān)心凌祎城會生氣,并且從此再也不理她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買賣,對于她來說劃不來。
抓了抓頭發(fā):“要不,讓張姓的那個女人鬧幾分鐘就走吧。”
從凌氏財團(tuán)到一城布染,開車需要差不多二十來分鐘,即便凌祎城接到消息再急匆匆趕過去,歐瓷也被帶走了。
歐玥猶豫片刻:“也行,只要走個形式就可以了,不過顏雄那個老東西那邊的電話你來打?!?br/>
“為什么?”
說到膽子,虞青青到底比不過歐玥狠毒。
更何況她知道顏雄黑白通吃,不是一個善茬兒。
歐玥斜挑起眼角:“其實我打也可以,那你就還需要做另外一件事情?!?br/>
虞青青疑惑地看了歐玥一眼:“還要做什么?”
歐玥賣了一個關(guān)子,只是冷冽的笑了笑:“這事得看小賤人和老東西的結(jié)果,如果和我們想象的一樣,那我就放她一馬不要她的命了,畢竟生不如死比輕易的死去更會讓我覺得泄恨?!?br/>
“如果事情沒成……”歐玥的眼睛里閃過一道炙熱的火焰,那火焰仿佛能將一切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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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在電話里沒辦法和張女士解釋清楚,對方態(tài)度強(qiáng)硬,罵幾句臟話之后竟然就將電話掛了。
再打過去,卻一直都是通話中。
這事怎么解決呢?
歐瓷在醫(yī)院的走廊上不停地徘徊,從對方的語氣上來看,她估計應(yīng)該有兩種可能。
第一,敲詐。
張女士一口咬定鉆石是贗品,而歐瓷是生意人,為了不影響名譽(yù),像碰到這種情況一般就是賠錢了事。
歐瓷并不是沒錢賠,她就覺得冤。
明明不是她的錯,為什么非要她去承擔(dān)?
第二,碰瓷。
最近一城布染設(shè)計室在西城的勁頭特別足,畢竟駱佩娟明里暗里都在往外吆喝這是她凌家兒媳婦的店,名門權(quán)貴都會給幾分薄面。
如此一來,她自然擋了不少同行的財路。
或許是有誰被逼得沒法,想出如此招式提醒她懂得收斂收斂。
其實歐瓷完全可以將這件事情交給凌祎城去處理。
男人只需輕易動用一下關(guān)系就能將一切查明,可歐瓷也看到了,凌祎城最近太忙,她不想因為一點破事就去打擾他。
猶豫再三,歐瓷正準(zhǔn)備給沈鈺兒打電話,問問她這事怎么處理,結(jié)果她剛拿出手機(jī)電話就響了。
柯然然在電話里的語氣就像是碰到了世界末日:“二嫂,二嫂你快回來吧,我招架不住了?!?br/>
“怎么了?你慢點說?!?br/>
“上午拿旗袍那位,你還記得吧,她帶了好多人圍在店門口說我們賣假貨,設(shè)計室都快被她們鬧翻天了?!?br/>
歐瓷皺眉:“她們什么時候來的?”
“就剛才幾分鐘之前。”柯然然想了想:“哎,二嫂,這事要不要告訴二哥?”
歐瓷毫不猶豫地答:“不用,我先來解決,不行再給祎城打電話?!?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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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瓷剛離開醫(yī)院,葉正偉就到了,與葉正偉一起的還有路璟堔。
路璟堔最近也是忙翻天了,他從未接觸過公司一塊兒,在學(xué)校期間就開始拿手術(shù)刀,現(xiàn)在突然改行,他的腦子里成天都被各種數(shù)據(jù)困擾著,亂成一團(tuán)。
在他接到葉正偉的電話那天,路璟堔愣了愣才想起來自己原來還是一位腦外科醫(yī)生。
葉正偉也沒說歐瓷的名字,只是說了歐瓷的病情,并問路璟堔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協(xié)作將這手術(shù)圓滿完成。
路璟堔聽完葉正偉的描述,他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患者叫歐瓷,是不是?”
葉正偉愣了愣:“路醫(yī)生的記憶力可真好。”
四年前的事情了,他竟然一下子就想起來。
路璟堔微微一笑:“一輩子都會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