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遍T打開了,符煜拎著半只烤鴨走進客廳,看著仍在播放中的電視,符越卻不知所蹤,他的心里頓時有點發(fā)慌?!靶≡?!小越!”符煜剛喊了兩聲,突然聽到符越的臥室傳來咚的一聲。
“小越,你在干嘛?”說著,符煜深吸一口氣,把烤鴨放在桌上,朝符越的臥室走去?!斑恰!边€沒走出幾步,臥室門就打開了,符煜愣在原地,四肢僵硬,而從門后漸漸探出一只細膩白嫩的小腳,接著是一條潔白的裙子,裙擺只及膝蓋,露出纖細筆挺的小腿,再往上就是一件同樣是白色的襯衣,楚腰纖細,然后是與符煜相似的小臉。
符煜往后踉蹌了幾步,手掌后扶著桌子,“小越?”符越款款走來,這幾步只不過數(shù)秒而已,對符煜卻是如同幾個世紀一般。符越終于走到他身前,微微傾身,略帶紅暈的俏臉慢慢湊近符煜,直到二人的臉相距不過一寸,才堪堪停下。
“不然會是誰呢,我的好哥哥?”符越的聲音變得嫵媚起來,語氣中帶有調笑的意味??粗侥翘N含著無盡柔波的眼眸,他覺得自己仿佛忘卻了一切,“我是誰,眼前這個女孩是誰,我又在哪兒,為什么她湊的這么近?”
過了好一會兒,可能是一兩分鐘吧,少女才把小臉移開。這時,符煜才猛然反應了過來,她是符越啊,自己的親弟弟!怎么會這樣?!困惑,慌亂,羞恥,罪惡,背德等情緒一齊沖上大腦,他大口喘著粗氣,只感覺四周在旋轉,自己的理性正在分崩離析,但同時心中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回歸,莫名有種圓滿的舒暢感。
“嗯?哥哥怎么了?”符越歪著腦袋,呆萌地看著仍然愣著的符煜,“剛才的突襲是不是很意外啊,果然哥哥是最棒的呢!”符越說著,激動地把頭一下子埋進符煜的懷里。
聽到符越的話,符煜眼中略微有了些焦距,大腦也稍微恢復了些許回路?!翱墒?,小越你是男生不是嗎,為什么穿著裙子啊……不對不對,現(xiàn)在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么這個氣氛被你弄得這么曖昧?”
符煜剛恢復了一些的腦回路好像又有些崩潰的跡象,畢竟相處了十一年,帶不帶把他能不知道?不過話說,他確實沒有親眼見到小小越,但他爸媽都說是弟弟,他還有什么可懷疑的呢?可結果呢?完特喵的犢子,想不到居然是個妹子!
“噗嗤,哈哈哈……想不到哥哥真是意外的純情啊?!狈角纹さ卣A苏Q劬?,露出了小惡魔般狡猾的笑容。符煜再一次被符越打了個措手不及,直接又當機了。“可是,小越你……你,你不是男的?真不是?”符煜滿臉人生不值得的表情,然后不動聲色地把符越推到安全距離……嗯,是對他的安全距離,反正符煜是怕了。
符越捋了一下鬢角,有些羞澀地笑道,“其實我真的是女生,騙了哥哥這么久,真的很不好意思?!狈舷仁倾吨粍樱缓笥州p輕搖了搖頭,暫時先撇開他腦中的一團漿糊不管,說道:“雖然我現(xiàn)在還是感覺有點懵,但是你不必感到不好意思。我們之前是兄弟,現(xiàn)在是兄妹,你是弟弟還是妹妹,這對我來說并不重要。我們還是家人就夠了,你懂嗎?”
符越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嘴唇微微張開,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便只見符煜抬起右手一把蓋在臉上,“但是這個突襲是個什么鬼???!嚇死我了個親娘呦?既然你是一個女孩子就不要這么隨便好不好啊!”符煜的畫風顯然有些不對了,木訥傻呆的形象瞬間被逗比青澀取代了,一邊捂住透著羞紅的臉,一邊吵吵嚷嚷著,就像一個黃花大閨女剛被采花大盜給輕薄了一樣。
可問題是,這個采花大盜是個妹子,還是自己的親妹妹,于是符煜整個人就原地升天了?!巴郏@也太恐怖了吧。雖然以一個男人的角度來說,這確實很刺激,但是,但是我們不是兄妹嗎?話說如果小越是男孩子,那豈不是蓋里蓋氣的……唔,等等,這些都不是很嚴重的問題,真正嚴重的問題不應該是,為什么小越突然變妹子了嗎?難道她藏了十一年?!這就有點厲害了……”符煜這邊與符越“深情”地四目相對,另一邊在腦中騷氣地思考著,反正他還是沒緩過來。
符越看著符煜一副看似穩(wěn)如老狗實則慌的一批的樣子,情不自禁笑了出來,“好了,哥哥,我真是女孩子。如果你還是不信,那要不你親自來檢查一下?”符越說著,直接把小胸脯往前一挺,向他發(fā)起挑釁。
“好了好了,不鬧了,菜都要涼了,你小子……呃,算了,吃飯吃飯?!狈弦粫r之間還是轉變不了思維,索性就不再提了。符越嘿嘿笑了笑,然后乖乖坐在椅子上等開飯。
他們一頓晚飯吃得很快,期間沒有說一句話,因為他們的父母很早就教導他們“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而他們也一直嚴格遵守這項規(guī)則。飯后,符越又坐在沙發(fā)上,以一副葛優(yōu)躺的姿態(tài)觀看著電視。而符煜在洗完碗碟后則自覺進屋寫作業(yè)去了,畢竟六年級了,得多花點時間在學習上了。至于符越?她的學習狀態(tài)一向隨緣,只有她自己覺得到時候了,她才會進入學習狀態(tài),并且比符煜學習的效率也高很多,故而她的成績一直年級第一,符煜則只有年級第二。
大約到七點半的時候,符煜終于放下手中的英語課本,伸個懶腰,痛快地呻吟了一聲,然后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這才從臥室出來走到客廳。“哈哈哈,這個傻子又被人耍了一頓,哈哈哈哈!”符越毫不淑女地展現(xiàn)她那狂野的笑聲,坐姿也一點都不正經(jīng),活脫脫一個女漢子,讓符煜完全不能把現(xiàn)在的符越跟之前那驚人突襲后嫵媚動人的她聯(lián)系在一起。
符煜知道,他應該找小越談一談,否則他嚴重懷疑某種名為節(jié)操的珍貴之物會漸漸被自己拋棄。于是符煜靜靜地坐到符越的身邊,把在腦中已經(jīng)想好了的措辭說了出來,“小越,為什么要一直瞞著我?”符越的小耳朵微微動了一下,露出得意的笑,但由于坐姿的原因,反正符煜是看不到的。
“嗯,為什么?這個你真要問我的話,我也不好回答?!狈桨炎宋⒄{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哥哥應該還記得那次我被診斷出癲癇吧,其實那并不是所謂的癲癇,而是腦中蘇醒了一個傳承。嗯,對,沒錯,就是網(wǎng)文里面那種玄幻的一批的傳承,懂?”符煜聞言,自然而然地報以質疑的目光。身為朝夕相處的親妹妹,符越一看就知道,他想說的是,“信,鬼!”
“呵呵,無知的哥哥呦,你愛信不信吧,哼?!狈桨翄傻厮ο铝诉@么一句話,就起身欲回到自己的臥室,美其名曰:“我突然有學習的勁頭了,不要來打擾我!”符煜還是像往常一樣沒有再與她搭話,反而安靜地在沙發(fā)上坐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符越一邊往臥室走去,一邊用余光瞥著符煜,進了臥室還見他仍一點動作都沒有才有些失望地把目光收回。
符越緩緩地把門合上,用力很小,速度很慢,仿佛在等待什么奇跡出現(xiàn)一樣。但是她終究還是失望了,背靠在門上,符越仰頭閉著眼,兩行清淚靜悄悄地流淌下來,“終歸還是太急了嗎,可是我明明是按照傳承中的步驟,以自身為爐,愿力為薪,花費五年才好不容易從記憶中提煉融合出哥哥殘缺的另一半靈魂,沒道理會無效啊?!彼氄Z著,小臉透著絕望的蒼白。
然而不過片刻,符越就睜開了眼,狠狠地拭去眼淚,從襯衣的口袋中拿出那顆金色的晶石,看著它就像看到了那個陰險的老東西,“哼,堂堂帝國的太師竟然出此毒手,失去一半靈魂的哥哥在大災難前根本無法覺醒天賦。所謂的助他開啟天賦,恐怕也不過是為了安撫我罷了。不過我是不會認輸?shù)?,就算是傾盡我的所有,我也要修復哥哥的另一半靈魂。不過,這顆啟靈石怎么會讓我有種很親切的感覺,好像哥哥就在身邊似的……”
就在符越靠在門上思索的時候,她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咚咚咚”,這一陣敲門聲把符越整懵了,還沒回過神來,符煜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小越,我想跟你說幾句?!狈叫闹幸幌玻y道成功了?原來的哥哥終于回來了?結果她還沒高興一會兒,就聽到符煜在門外喊道,“要不明天去看看醫(yī)生?我覺得你病的不輕欸,哈哈哈哈。”
與符越同出一轍的笑聲,刺激著她那尚且幼小的神經(jīng)。此時即便她是萬古獨一份的九級傳承者也忍不住想要打開門,把符煜爆錘一頓??墒?,她把小手剛放在把手上的那一瞬,突然感覺事情有點奇怪,“怎么感覺有點違和?咦?是哪兒出問題了?”符越靠在門上皺著眉思考著。
此時門外已經(jīng)沒動靜了,估計符煜也已經(jīng)回臥室了,她卻猛地瞪大了眼睛,“這不就是我提煉融合出的哥哥那另一半靈魂的逗比欠揍屬性嗎!?莫非我成功了,只是兩個殘缺的靈魂需要時間適應彼此,才能完全融合?呼,嚇死老娘了,還以為失敗了呢?!?br/>
(符.小聲bb.煜:“你還是沒告訴我,為什么你突然性轉了?。』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