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審訊室內(nèi),葉鋒靜靜的坐在那兒,這是他第二次進來。
即便是周圍以銅墻鐵壁鑄成的房間隔音效果再好。葉鋒也能隱隱聽到什么。
在他隔壁的另外一間審訊室內(nèi),不斷傳出周谷的咆哮聲。
嘎吱!
這間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現(xiàn)在正值凌晨兩點鐘,這一夜因為這件案子,可能牽動著無數(shù)人都難以入睡。
“你的狀態(tài)挺好的,這是你第二次進來,心態(tài)挺平衡的。”
李雨揚進來臉上稍微顯露出一些疲憊的神色,卻不影響她的精神狀態(tài),坐在葉鋒對面,就像是獵人盯著獵物一樣,好奇的打量著他。
“你不也沒休息嗎?”
“對于我們警方來說,一旦有案件要處理,通宵達旦是常有的事,都習(xí)慣了?!?br/>
李雨揚饒有興致:“口渴嗎。要不來杯水?”
“不用了。”
“看來你還真是有赤無恐啊,就算你真的是國家秘密部隊退役下來的,可是你別忘了你打的那個人,他的背景可不簡單。他背后站著的是周家,雖然我不知道你跟蕭家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如果你想讓蕭家的人來救你,恐怕是徒勞的,他們現(xiàn)在自身都難保?!?br/>
況且以蕭家的能量根本無法跟周家抗衡!
李雨揚說著,她的目光也盯在葉鋒臉上,可是卻不見葉鋒的神色有絲毫動容。
“你應(yīng)該先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再說。”
“這個不用你說,我們已經(jīng)派人調(diào)查了。我有理由相信你是無辜的,可是你總得表露一下你的想法?!?br/>
李雨揚淡淡道:“你跟那個叫周古的,或者說你跟他大哥,你們之間的矛盾也是因蕭家而起,對嘛?如果我所料不錯,跟那個叫蕭筱的女孩應(yīng)該有關(guān)系吧?!?br/>
“這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br/>
“好吧我承認,雖然我對他們蕭家的所作所為略有耳聞,我也并不喜歡他們的行事風(fēng)格,但是一碼歸一碼,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怎么能夠脫身吧?就算事情不是因你而起,但是你畢竟跟他動手了,如果周家怪罪下來,也少不了牢獄之災(zāi)。
現(xiàn)在我想知道你會怎么做呢?”
“你不是人民的好警察嗎?難道這件事情你會置之不顧?”葉鋒看著她,同樣道。
李雨揚眼神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料到葉鋒會這么說,不過隨即她的臉上也露出古怪的笑容。
“恐怕要讓你失望?!?br/>
李雨揚對葉鋒很好奇,非常好奇。從她第一次見到后者,通過警方等秘密渠道企圖調(diào)查后者身份,但是羽紗而歸。
葉鋒的經(jīng)歷令她感到震驚和好奇。
她想知道葉鋒這次究竟用什么辦法,能夠擺脫這看似無路的必殺之局!
當然了,她并不認為葉鋒會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李雨揚能看的出來,葉鋒是一個非常要強的人。
而且加之之前李雨揚對葉鋒本身的琢磨不定這樣的人,豈會沒有后手,豈能像一個傻子一樣坐著等死嗎?
“我對他動手是因為看不慣他們的德行,若能再來一次,我依舊還會出手教訓(xùn)他們。”葉鋒突然道:“能否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
葉鋒的請求,讓李雨揚意識到,她的猜測果然是真的。
“好?!?br/>
李雨揚掏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了葉鋒“麻煩你回避一下?!?br/>
這次李雨揚什么都沒說,冰冷的審訊室內(nèi)只留下了葉鋒自己。
“看來這次不得不動用那個力量!”
葉鋒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要想進行妥善的處理,他只能求助于曾經(jīng)軍隊中的老首長。
因為在他當初離開東方神劍之時,那位中年首長曾經(jīng)賦予了他一項特殊的權(quán)利。
是國家對他們這種英雄的獨特饋贈。
很快,葉鋒撥通了一個號碼,對著那邊說了不到十秒鐘,手機掛斷之后,立即將號碼清除。
“打完了?”
李雨揚回來后,葉鋒把手機還給了她。
拿著重新到手的手機,李雨揚饒有興致的擺弄著,卻遭到葉鋒的嘲諷:“你不用白費心機,那個號碼你是調(diào)查不到的?!?br/>
“我果然沒有測錯,你果然是跟國家秘密部隊有關(guān)?!崩钣険P搖了搖頭:“只是讓我感到可悲,沒想到你這樣的軍人,在退役之后也會跟蕭家那樣的人攪和在一起,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br/>
“警官大人,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做人做事不能光看表面,我想你對蕭家應(yīng)該有誤會。更何況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你說攪在一起,這話說的太過了?!?br/>
蕭家的過往葉鋒不知道。
但是通過他那段時間對蕭繹海和消息的接觸,能夠看得出他們并非那種窮兇極惡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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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們都有曾經(jīng)不得已的苦衷。
這一點,蕭繹海曾經(jīng)在蕭家的密室內(nèi)對他有所提及。
“哼,狡辯!”
李雨揚不屑一顧:“好了,現(xiàn)在就看看你到底該怎么辦。”
她非常期待葉鋒之前那個電話到底打給了誰。也非常期待這件事情的走向,究竟最后會到哪種程度?
她更想知道葉鋒的身份。
對她這樣的警察來說,任何疑點都有點兒致命般的吸引。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葉鋒隔壁的那間審訊室內(nèi),之前的喧鬧聲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聲。
在周谷的面前坐著一名中年男人,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威嚴之勢。
他正是東省省委書記周妄鶴,在他邊上還站著周谷的大哥,周子銘。
所有人都在疑惑周谷為什么能夠認周妄鶴為干爹,其實這說起來,都是跟周妄鶴十年前因癌癥去世的夫人有關(guān)。
周谷本姓吳,是周妄鶴大舅子的兒子,他們整個吳氏家族在早期的時候,因為一次變故遭遇大難。
周妄鶴本人還是比較念舊的,于是就在他夫人臨死之前,答應(yīng)了將他夫人大哥的兒子收納為干兒子。
當然,對于周谷,周妄鶴同樣是懷著一種對他亡妻的慚愧而將其撫養(yǎng)至今。
可以說在周妄鶴的眼中,周谷和周子銘周子涵并沒有什么區(qū)別,而且他們?nèi)吮旧硌}在某種程度來說也是相連。
只是官場中人多為這種事情而忌諱,在公開場合下,周妄鶴并沒有把事情有所提及。
“干爹,大哥,你們來了!”
見到救星,周谷立即哭鼻子,淚流滿面的訴說訴說自己的委屈。
正和之前對他的評價如出一轍,出門就是大灰狼,在家就是哈士奇。
“……事情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周谷自然把有利于他的一面無限放大,當然,對于葉鋒為什么要報復(fù)他前因后果他并沒有對周妄鶴詳細敘述。
“你說的可是真的?”
周妄鶴在反復(fù)詢問著他的情況。
“干爹,不信的話你問大哥?!?br/>
這時,周谷只能將目光搖尾乞憐的看向一旁的周子銘,希望他能幫自己說話。
對方確實是這么做的,而且也將葉鋒跟蕭筱的關(guān)系說了出來。
“爸,一切都跟小谷說的大差不差。而且,不只是那個叫葉鋒的。甚至就連這警局里的某些人,也是穿著這身人皮不干人的事。”
周子銘亦有所指,而他指的正是之前給了他一巴掌的李雨揚。
這讓一直自從周家父子到來之后,站立在旁伺候的趙杰直冒冷汗。
李雨揚再怎么說也是由他管轄,如果說那位把火撒到他身上,那他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里面還和蕭家有關(guān)系,看來蕭繹海是忘了之前是怎么求我的了。”周妄鶴起身道:“其他先不說,當務(wù)之急,是先把你送到醫(yī)院,治好你身上的傷勢。”
周妄鶴看向一旁唯唯諾諾的趙杰,微言道:“趙局長,這個沒問題吧?”
“沒問題沒問題,只要走正常程序即可?!?br/>
趙杰哪里敢說半個不是。
“至于那個女警察,沒想到你們警察干部里面還有這么無法紀特殊的人,是誰給她的權(quán)利讓她隨意打人的。像這樣的害群之馬,豈能留在警察隊伍里。”
“這……”
趙杰臉色頗為難看。
“怎么趙局長,我的意思還不夠明白嗎?立即肅清你們警局內(nèi)部的敗類!”周妄鶴臉色一沉,周子銘再怎么說也是他長子,被人打了。這豈不是在變相打他的臉?
“這個,周書記,我看之前我們的人跟周公子應(yīng)該是有誤會?!?br/>
趙杰剛剛從黃開明口中得知了李雨揚的真實身份,雖然東省周家勢力龐大,但也僅僅是有限的強,只限于一隔之地。但是李雨揚背后卻是有著更高的一座高山。
在偌大的華夏都足以讓無數(shù)人仰望的巔峰!
李雨揚本身也是正兒八經(jīng)的根正苗紅。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周妄鶴聽出前者是話里有話。
“這個,周書記?!?br/>
事到如今,趙杰就像是風(fēng)箱里的老鼠,被夾在中間兩頭受氣,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周書記,我不瞞你說,李雨揚是最近半年從警校畢業(yè)直接調(diào)到我們這里的,而她本身……”
“你說她是京城軍區(qū)大院出來的人?”
同為體制內(nèi),周妄鶴知道趙杰這話什么意思。
若真是如此,那么這件事情他就需要另做打算了。
瓷器焉能與玉石相抗衡?
周子銘亦然!
他的臉色腫得比豬頭還難看,他都沒有想到平白無故打自己一巴掌的那個女警,竟然和京城的李家有所關(guān)聯(lián)。
葉家能量他們是見識過了,李家能夠與葉家并立,足以說明任何問題。
緩了緩,有人先進來把周谷小心翼翼抬出去,送進了醫(yī)院,而他本人也若有所思。
“那個李雨揚的事情先不用管,不過我聽說,小谷是和一個叫葉鋒的人發(fā)生沖突,這件事情你調(diào)查清楚了嗎?”
“這……”
趙杰無言以對,別看現(xiàn)在是大半夜,可他早就被緊張的沒了半點睡意。
“你不要告訴我他也有什么特殊背景!”
周妄鶴的語氣中明顯有了怒氣。
“他,應(yīng)該沒有吧……”
雖然李雨揚之前曾經(jīng)試圖要力保葉鋒,但是在趙杰看來,應(yīng)該是出于公平公正立場的角度上。
“無論如何,他打了小谷,你們該怎么辦就怎么辦。一定要讓他受到法律的嚴懲!”
就算對付不了李雨揚,難道還怕一個小小的葉鋒不成!更何況葉鋒竟然敢牽扯進之前蕭家的事情,對于當初蕭家當初膽敢出爾反爾拒絕他們周家,周妄鶴不記仇是不可能的。眼下,蕭繹海卻又因為他們周家出事而躺在醫(yī)院。剩下的這個葉鋒,周家還不得其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