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云清看去。
就連莫家人,除了莫元海之外,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懷疑。
就劉老板女兒現(xiàn)在的樣子,看著都是活不長的好吧,怎么可能再活幾十年。
劉老板也愣了下,看著云清淡定的面容,咬了咬牙,膝蓋一彎再次跪了下去,頭重重磕在地上,“大師,求您救救我女兒,只要您能治好她,我當牛做馬報答您!”
昨天,她說她能找到他女兒的時候他不也是半信半疑嗎?
可是結果怎么樣,真的找到了!
他相信,云清不是吹牛的人。
所以,不管別人怎么想,只要是她說的,他就信。
見狀,云清的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些。
她不怕他們的質疑,管他們相不相信,但她想幫的人信,能少廢些口舌她當然還是愿意的。
“起來吧。”她扶起劉老板,隨即走到他女兒面前,手搭在她的腕上。
陌生的觸感讓囡囡下意識縮了下,云清卻穩(wěn)穩(wěn)按住她的手,“別動?!?br/>
靈氣順著指尖渡到她身上,只覺一陣暖意襲來,舒服得人都快睡著了。
囡囡也頓時停下掙扎的動作,仰頭看著云清,木然的眼底透出幾分好奇來。
看到這一幕,劉老板鼻子又是一酸,差點兒哭出來。
女兒在五歲的時候就被人販子拐走了,之后又被賣到過好多地方,才十五六歲就被賣到那個山里被逼著生孩子。
多年來的欺辱,讓她早就對人充滿了戒備和敵意,就算是他剛去抱她的時候,也被她咬了一口。
可是現(xiàn)在,她卻能安安靜靜地坐在云清面前,讓他更加堅信云清能治好她了。
幾秒后,云清便收回了手,摸了摸囡囡的腦袋,眼神也溫柔下來,“乖?!?br/>
她的手有些涼,卻很軟,囡囡下意識在她掌心蹭了蹭,看她的眼神帶上了些依賴。
她都好幾年沒洗頭了,頭發(fā)臟得厲害,云清這會兒卻沒嫌棄,輕輕揉了揉,這才起身看向劉老板。
“走吧,去給她開點藥。”
“好好好?!眲⒗习暹B連點頭,就要去抱囡囡,囡囡卻是忽然躲開了他,一把拉住云清的衣角,藏在她身后,身子止不住地發(fā)抖。
劉老板的手頓時停在空中,笑容里滿是苦澀和心疼。
心里的恨意也愈發(fā)濃重。
都是那些畜生!
他的女兒,原來是多么地活潑可愛啊。
看穿他的恨,云清開口道:“放心,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他們會受到懲罰的。”
“嗯!”劉老板重重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囡囡臟兮兮的手上,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云清的衣服已經被弄臟了。
他有些歉意道:“您的衣服……”
云清低頭看了眼,挑眉,又看了眼囡囡,“算了,沒事?!?br/>
再掙錢重新買就是了。
“走吧。”
她抬步往前走著,囡囡也立刻跟上。
莫元海和莫子驍對視一眼,看向莫秉謙和方曼說:“你們自己去忙吧,我們去看看?!?br/>
說完就飛快走了。
見狀,莫秉謙和方曼也有些奇怪。
他爸愛黏著云清很正常,但莫子驍是怎么回事?
昨天不還覺得她是個神棍嗎?這一晚上的功夫,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莫子驍總不能告訴他們,他不僅碰見鬼,還去釣鬼了吧。
反正他現(xiàn)在是真的相信云清真的是他爺爺?shù)膸煾噶恕?br/>
因為她有這個本事。
他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云清另一側,捏著她另一邊的衣角,惹得囡囡看他的眼神都變了變。
莫子驍理直氣壯地看回去。
看什么看,沒見過柔弱不能自理的帥哥啊。
云清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捏了捏眉心,不由嘆了口氣。
這個造型真的好蠢哦。
劉老板有車,這一次倒是不用他們自己騎車過去了,直接給他們送到了醫(yī)院門口。
門口還站著一個人,看到云清快步走了上來。
“你總算是來了?!表n梁看著她,大大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是怕了,不敢來了呢?!?br/>
他們可是約好了今天動手術的。
聞言,云清挑了下眉,“我有什么不敢來的。”
言語間滿是自信。
韓梁哼了一聲,看了看她身后的囡囡,不免有些奇怪,“咦?這是誰?”
“一個病人,來,把個脈?!?br/>
韓梁不滿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我的號有多難掛嗎?”
話是這么說,但他的手還是搭在了囡囡的脈上。
他一眼就看出來她的狀態(tài)不對勁了,一搭脈,又是嘆了口氣,搖頭道:“好好調理的話,還能活個三五年?!?br/>
比之前那家醫(yī)院說的好點兒,但還是讓劉老板的心一提,緊張地看向云清。
云清神色不變,朝他伸出手,“紙筆。”
韓梁愣了下,還是下意識把紙筆給了她。
他慣常用的是支鋼筆,云清多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鋼筆寫出來的字有筆鋒,也是云清幾十年前最喜歡用的筆。
她手一抬,刷刷在紙上寫下一個方子,一氣呵成,不到一分鐘時間,就把藥方遞給了韓梁。
韓梁接過,看著上面的內容,眼睛不由得睜大了。
又是一張完美的藥方!
他激動道:“有這藥方,好好調理一下,活個十年不成問題!”
云清卻滿是嫌棄,“十年哪里能夠,再做個針灸,痊愈沒問題。”
在她看來,延長個幾年的生命,根本就不算是治好。
聞言,韓梁愣了下,剛想說怎么可能,然而話到嘴邊,忽然又咽了下去。
九轉還魂針里,有一套針法是可以恢復人體活力的,面容都是其次,主要是臟腑可以重新年輕起來。
如果用那套針法的話,活個幾十年確實沒什么問題。
只不過,前提是她會用針法。
韓梁看她的眼神變了變,帶著幾分探究。
云清也沒理會,視線掃了眼他手上的藥方,勾唇笑道:“想不想見證奇跡?”
韓梁:“……”
他無語地看著她,懷疑她就是想騙藥。
奈何他還真有點抵抗不住這誘惑。
但也沒像上次一樣直接答應,而是輕哼一聲,偏過頭去:“你先讓我看看今天這個奇跡吧。”
哼,他才沒那么好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