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嬪看著鏡中自己的容顏,滿意的笑笑。還是音貴妃說得對,自己是嬪位,又有三阿哥傍身,皇上就算顧著三阿哥的面子,也得來自己這蘆淞殿??蓽刭F妃不一樣,溫貴妃位列貴妃,雖然家中敗落,可到底有庶長子傍身,不得不防。否則宮中還有她和三阿哥的位置嗎?
音貴妃照例在季和殿中彈琴,綿翠等她一曲終了道:“娘娘,時候不早了,該歇息了?!?br/>
“賀禮都備下了?”
“已經(jīng)備好了?!?br/>
“嗯,明日就給溫貴妃送去吧。”音貴妃凈了手凈了面,臥在榻上。她沒想到溫貴妃這么快就懷孕了,也沒想到楚嬪這么好使喚。
幸虧溫貴妃生了個女兒,這樣她還能放心些。
“娘娘,這是李太醫(yī)根據(jù)您體質(zhì)配的坐胎藥。”音貴妃接過綿翠手中的藥碗,一飲而盡。
溫貴妃處,她送走了來探望公主的博答應(yīng)和芝棠??粗性隈唏僦械男∨畫?,微微的笑起來。
希望這個女兒,千萬不要像她一樣,連為自己家人報仇都做不到。
......
總算過了幾個月相安無事的日子,七八月的天氣正熱著,朝歌冰了些果子,送了萬宇宮一些,剩下的準(zhǔn)備和宛芹一起送到似錦所。
“姐姐,也不知咱們二公主能不能適應(yīng)似錦所的生活啊。”
“有什么適應(yīng)不了的,不就是住幾天嗎,干嘛這樣嬌氣。再說了不是還有奕皎帶著她呢嗎。再說了,奕秋也都三四個月了,過些日子不也得送到似錦所嗎?”朝歌才不擔(dān)心奕若。奕若也將將一歲了,不能老在鳳儀宮待著,去似錦所與她們玩一玩也好。
誰知才進似錦所,就看見楚嬪的三阿哥晨惟要去搶奕若手里的玩具,奕若扭著身子不想給,晨惟竟然直接上手搶,還將奕若推到地下。奕若感覺到疼了,哇哇大哭起來。
宛芹先朝歌一步將奕若抱在懷里:“二公主,快讓奴婢瞧瞧摔疼了沒有啊?”
朝歌則是直接走到晨惟面前,冷冷的看著他。
“你干什么?!”晨惟才不怕她,直接就頂撞起來。朝歌笑笑,拿過他手里奕若的玩具塞回給奕若,又干脆利落的將他推到地下:“不干什么,推你?!?br/>
晨惟站起來拍拍身子上沾的灰,邊哭邊道:“我告訴我額娘去!你們欺負(fù)我!”朝歌覺得有些好笑:“誰欺負(fù)你?難道不是你先推我們奕若的嗎?”
“誰不知道她是個沒有額娘的野孩子!”
“你再說一遍?!背柩凵窭湎聛?,直直的盯著晨惟。她冷聲吩咐:“宛芹,去請皇上和白太醫(yī)?!?br/>
正巧這時楚嬪也來看望三阿哥,見三阿哥渾身灰撲撲的,嗷嗷大哭,心疼的不行。安慰一番后質(zhì)問朝歌:“本宮問你,你為何欺侮晨惟?晨惟是皇上的兒子,是皇子!”
“你質(zhì)問誰?本宮是合妃,你不過是個嬪位,也敢質(zhì)問本宮嗎?!”朝歌疾言厲色,“三阿哥是皇上的兒子,難道二公主不是皇上的女兒嗎?三阿哥以大欺小,似錦所的人都真真兒的看在眼里,你想抵賴不成?”
路朝歌氣場全開,居高臨下的看著楚嬪,將奕若護在身邊。楚嬪不敢再多說一句,雖是不服氣,卻也到底只是顧著哄晨惟。
白太醫(yī)先到了,對在場眾人施一禮后就給奕若看傷去了。皇上來時,白錦森正給奕若上藥。
“這是怎么回事兒?一天到晚沒有一天讓朕省心的。”皇上看看晨惟,又看看奕若。
朝歌還沒來得及說話,楚嬪就嬌嬌弱弱的哭泣起來:“皇上,臣妾才來似錦所,誰知卻看見晨惟這幅模樣。請皇上做主啊?!?br/>
“合妃,怎么回事?”皇上聽完楚嬪說話,然后問朝歌。
朝歌道:“皇上,臣妾來似錦所給阿哥公主送些冰過的果子,剛進來就看見三阿哥搶了二公主的玩具,還將二公主推倒在地?!?br/>
“小孩子不懂事,楚嬪也要和二公主計較嗎?三阿哥犯錯在先,你帶回去好好管教也就是了。”
朝歌又道:“皇上,三阿哥還說二公主是沒有額娘的野孩子。可當(dāng)初是皇上在蕓答應(yīng)生產(chǎn)后親口下旨,將公主交由臣妾撫養(yǎng)。臣妾就是奕若名正言順的額娘,不知為何到了三阿哥口中就成了沒有額娘的野孩子,請皇上明察?!?br/>
“皇上,臣妾沒有!”
宛芹也跪下:“皇上,白太醫(yī)已經(jīng)查看過奕若的傷勢了,腿個胳膊都有擦傷。剛才合妃娘娘說的,奴婢可以作證,句句屬實。”
皇上真的生氣了,陰沉著臉問楚嬪:“楚嬪,你就是這樣教導(dǎo)朕的兒子的?”
“皇上——”
“別說了!都給朕聽著,奕若的額娘就是合妃,是朕親口讓合妃撫養(yǎng)奕若的,這點楚嬪難道不清楚嗎?你現(xiàn)在就回宮去,閉門思過,從現(xiàn)在開始,除節(jié)日外不許見三阿哥!免得教壞了朕的兒子!嚴(yán)德順,明日去請最好的師傅,好好的教教朕的兒子!”
“是,皇上?!被噬戏餍涠?,將楚嬪的哭訴哀求充耳不聞,嚴(yán)德順忙跟上皇上的腳步。
朝歌領(lǐng)著奕若,冷眼看著跪在地下的楚嬪:“楚嬪,你以前搞得那些小動作你以為本宮不知道?本宮警告你,不要想著打奕若的主意,有這閑工夫,還是管教好你自己的兒子吧!宛芹,咱們回宮去?!?br/>
“是,娘娘?!蓖鹎勰闷饢|西和剛才白錦森留下的藥,跟著朝歌回到了鳳儀宮。
鳳儀宮內(nèi),安頓好奕若后,宛芹給朝歌上茶:“姐姐別生氣了,楚嬪就是那樣的性子,姐姐何須跟她置氣。白太醫(yī)已經(jīng)給奕若上過藥了,二公主很快就沒事兒了?!?br/>
“我不是生氣楚嬪,我是生氣三阿哥。什么叫奕若是沒額娘的野孩子,奕若雖不是我親生,可我也希望她能好好的長大,這是蕓棋的臨終囑托。他這樣說,將來對奕若影響得有多么大啊?!?br/>
“其實也怪不到三阿哥。三阿哥才多大,再說楚嬪也不是不知道這是皇上讓您撫養(yǎng)二公主的,肯定是楚嬪對三阿哥說的?!?br/>
朝歌喝口水點點頭:“你說的太對了,人家都說子不教父之過,我看三阿哥是子不教母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