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兩年。
杜浩在家,幾乎被岳母一天三小罵,三天一大罵。
拿他出氣已成了家常便飯。
但像今天這般決絕,卻不多見。
一時間,杜浩心慌意亂。
本以為紀映容不提離婚便能松口氣,誰知道岳母終還是不想放過他。
眼下,唯有服軟,低聲哀求道:“媽,能不能再給我次機會……”
“給你機會?”
方秀梅滿臉冷笑,厲聲罵道:“你配嗎!
自打你進了紀家門,把我們一家連累成什么樣了?
映容她爸因為你,被調到外地受罪。
你竟然還有臉求我?!
你給我聽好了,明天必須滾!”
杜浩聞言頓時臉色漲紅,心頭五味呈雜。
整整兩年了,就算養(yǎng)條狗也應該有感情了吧。
可岳母對他,卻如仇敵一般……
他不是不舍紀家,他只是放不下紀映容而已。
一時間,萬念俱灰。
顯然,今天的事情是過不去了。
正想著,一旁的紀映容卻突然美眸中冷色稍緩,走到方秀梅身邊,攀著手臂撫著背勸道,“媽,奶奶已經(jīng)沒事了,你不用擔心。
他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你跟他生氣不值得。
再說了,我最近公司出了點事,不盡快解決好,大伯他們肯定會揪著不放。
離婚的事,要不再等等吧……
你要是嫌他在家礙事,我讓他當給我開車,正好公司有個司機辭職了。”
女兒的話,讓方秀梅鐵青的臉漸漸緩和下來。
狠狠的瞪了眼杜浩,這才嘆了口氣。
“你從小就犟,自己決定吧,媽只是不想你委屈了自己……”
說完,走回自己房門。
“放心吧,媽?!?br/>
紀映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隨后,回頭看著杜浩,卻突然神色一正。
“我問你,奶奶突然好轉,跟你有沒有關系?”
一路上,這個疑問都充斥在紀映容心頭,只是有司機在她不好問。
這也是剛才她攔住方秀梅的原因。
“我…”
杜浩被看的渾身發(fā)熱,舌頭打結。
最后卻還是輕輕搖頭。
“我、我什么都沒做?!?br/>
畢竟,這種玄奇的事,他自己都沒搞清楚,更沒法解釋。
他更了解紀映容的性格,說出來只會讓她以為自己在吹牛,更加看低自己。
誰知,紀映容美目卻頓時閃過一抹失望之色。
再開口,語氣已經(jīng)冰冷到了極點。
“你果然還是個一無是處的爛泥!”
她迫切地想要杜浩證明自己,這樣才能讓她在家族掙回面子。
可惜,杜浩再一次成功讓她失望。
杜浩聞言急忙張口還想解釋,紀映容卻早已踩著高跟鞋決然離開。
不由心里后悔連天,早知如此還不如照實說了。
但此刻的他,再無勇氣去向紀映容坦白。
一夜無話……
第二天八點,杜浩早早起床,做好早飯。
生怕因為昨晚的事,讓紀映容繼承不快。
好在過了一夜,紀映容的表情,似乎緩和了不少。
吃完后,便讓上杜浩開車送她上班。
半個小時,車子停在到達紀氏大廈樓下停車場。
杜浩跟在紀映容后面,準備去人事部報道。
剛走到門口,一輛瑪莎拉蒂嘎吱一聲停在兩人身邊。
車窗打開,一個長相陰柔,滿身名牌,氣質華貴的男子探出頭來。
一臉虛偽笑容說道:“映容,上車,我?guī)闳€地方?!?br/>
“趙飛鵬,我可不是你這種游手好閑的花花少爺,沒空跟你浪費時間?!?br/>
紀映容聞言,雙目泛起厭惡之色,轉身欲走。
這個趙飛鵬,是尚義有名的富二代。
最近半年一直在追求她,讓她煩不省煩。
嚴辭拒絕過幾次,卻還這么沒臉沒皮。
趙飛鵬聞言笑容一滯,眼里閃過陰騖之色,裝模作樣訕笑道:“別急著拒絕我啊?!?br/>
你們紀氏是不是剛跟同大集團鬧翻了?
我今天來,就是要帶你去跟同大老總調解的。
他是我爸老部下,我告訴他你是我女朋友,他立刻就答應合解并續(xù)約了。
我夠意思吧?”
說著,趙飛鵬眼底浮起一抹得意。
其實,同大跟紀氏翻臉這事,壓根就是他一手策劃,為的便是讓紀映容答應他的追求。
能夠征服這種冷艷的冰山美人,對他來說,是一種無法取代的刺激和成就感。
聞言,紀映容秀眉緊皺,美目露出掙扎之色。
同大撤資這件事,對紀氏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甚至已經(jīng)危及到現(xiàn)金流。
如果不盡快解決,后果不堪設想。
破產(chǎn)都有可能。
她本不想跟趙飛鵬有任何交集,但此刻卻不得不猶豫了。
倒是跟在后面的杜浩,聞言心里一陣怒火升騰。
自己老婆,什么時候變成了別人女朋友了?
而且還是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
頓時無法保持淡定,強裝硬氣說道:“映……映容已經(jīng)結婚了!”
“你在跟我說話?”
趙飛鵬聞言才注意到毫無存在感的杜浩,打量他幾秒后,露出滿臉鄙夷之色諷刺道:“我當誰呢,原來是映容那個有名無實的廢物贅婿啊。
破天荒啊今天,竟敢光天化日出來丟人。
嘖嘖嘖……看看你自己的德性吧,一個連收入都沒有的廢物,有什么資格跟在映容身邊!
我要是你,早找條地縫鉆下去了,省得給映容丟人?!?br/>
趙飛鵬**裸的諷刺,活似一把鋒利的鉆頭,當場捅進杜浩心臟。
聽的他胸悶的幾欲窒息,腦袋發(fā)木。
但反應過來,卻不由雙眼噴火,男人的自尊控制不住的爆發(fā)。
“我再怎么丟人也比你好!
你再有錢又怎么樣,也治不了你的病!
看你臉色陰沉晦暗,雙眼混濁無神。
齲牙掉齒,舌苔發(fā)黃,腎虛火旺,不但早泄而且精子不成活。
典型的斷子絕孫之兆。”
杜浩口出連篇,句句如刀。
這些話可不是他自己胡編亂造。
而是腦海中突然迸出來的。
趙飛鵬聽見這話的瞬間,表情便徹底凝固,神色陰沉到了極點,扶著方向盤的手不斷顫抖。
他沒想到,自己那點無法啟齒的短處,竟然被杜浩當著紀映容的面,一字不落的抖露出來。
“操NM個廢物,你敢羞辱老子,老子要讓你生不如死!”
趙飛鵬臉龐扭曲,惱羞成怒,頓時厲聲怒罵。
“趙飛鵬你夠了!”
就在這時,紀映容眼中掙扎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決絕之色,冷喝道:“請你立刻離開這里?!?br/>
“以后別再來騷擾我,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說完,在趙飛鵬充滿怨毒眼神的注視下,走進大廈。
杜浩被盯的頭皮發(fā)麻,頭也不敢回,緊跟在后面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
趙飛鵬心頭恨意滔天:“廢物,老子就算腎虛早泄?!?br/>
“也會把紀映容搞上床,讓你生不如死,戴一輩子綠帽子!”
……
紀映容帶著杜浩,一路走進電梯。
然后淡淡問道:“剛才那些話,是你縐的嗎?”
杜浩剛才瞬間爆發(fā),并沒有讓她感覺任何不爽,反而驚醒了她心頭的迷茫。
差點因為危機逼迫,喪失了做人的基本尊嚴。
此刻心里反而對杜浩有了一絲改觀。
“嗯……”杜浩不知紀映容心里在想什么,只能含糊點頭。
紀映容聞言沒再多說,但眼里還是不禁升起失望之色。
她以為杜浩轉了性子,開始學習,卻沒想到還是那么爛泥扶不上墻。
正想著,她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隨手接通后,立刻傳來大伯紀長河斥責的聲音:“紀映容,限你五分鐘內趕到會議室!
同大撤資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敢不跟董事會匯報?!
瞞天過海,你還把我們董事會放在眼里嗎?!
我看你這個總裁,是干到頭了,等著問責吧!”
聞言,紀映容俏臉微變,走出電梯,顧不得杜浩,急急朝會議室奔去。
杜浩對公司完全不熟,一臉無措,下意識便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