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暗暗著急,在和殘魂打斗的間隙,我將手伸出鏡子,狠狠的在梳妝臺上一掃。
梳妝臺上放置的化妝品,被我掃落在地,發(fā)出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響。
寂靜的夜晚,突如其來的聲響,卻并沒有驚醒酒醉的劉軒。
但是靠近梳妝臺這邊的女孩,卻似乎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皺著眉看向了梳妝臺。
她自然看不到鏡子中的搏斗,但是卻看得到窗邊一身紅衣的張蕾。
那女孩的眼睛猛地睜大,然后臉上肌肉抽搐,鼻翼快速的張合,最后就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
本來我以為女孩的尖叫能夠驚醒劉軒,畢竟長得高高壯壯的劉軒,怎么看都不是張蕾能夠?qū)Ω兜摹?br/>
但是,我卻小看了酒精的威力,劉軒只是翻了一個身,嘴里嘟囔了一下,就沒了反應(yīng)。
倒是另一個女孩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后就看到了一邊的張蕾,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現(xiàn)在的人,心里素質(zhì)都這么差了,我心中不斷咒罵,渾然忘了自己第一次見鬼的情形。
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第一個女孩了,我一邊加重了力道,一邊看著第一個女孩的舉動。
我很期待她將劉軒和另一個女孩叫醒。
但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女孩手忙腳亂的跑下了床,就要開門逃跑。
門并沒有反鎖,但是慌亂中的女孩,卻怎么也打不開門,最讓人無語的是,她也不大喊救命,反而捂住嘴,不停的哭泣,好像生怕聲音被別人聽到了一般。
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直接將張蕾提著刀來到了她的背后。
看著張蕾的刀就要向著女孩的后勁砍去。
我急忙一腳踢退殘魂,沖出了鏡子。
我絲毫不顧力量的飛速流逝,抓起一邊的首飾盒,就向著張蕾的頭上扔去。
只是,我的準頭有點偏,不但沒有扔到張蕾的頭上,反而扔到了女孩的大腿上。
木質(zhì)的首飾盒,加上我的全力擲出,讓女孩直接一聲痛呼,跌坐在了地上。
也正正在這個時候,張蕾的刀到了,從剛到跌下的女孩頭上劃過,重重的砍在了房門上。
女孩終于再次發(fā)出了尖叫,直接叫亮了外面的路燈。
殘魂已經(jīng)撲了出來,緊緊的將我的雙手抱住,我只能不停的撞向梳妝臺,企圖掙脫。
尖叫,加上梳妝臺被撞動的聲音,總算驚醒了床上的劉軒和那個昏迷的女孩。
劉軒大吼一聲:“別吵?!比缓笥忠X。
醒過來的女孩卻拼命的推攘著劉軒,讓劉軒清醒了過來。
看到室內(nèi)的場景,劉軒明顯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
劉軒只穿著一條四角內(nèi)褲,結(jié)實而緊繃的肌肉看上去孔武有力。
張蕾顯然也著急了,一下子從門上拔下了刀子,直接向著我砍了過來。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要先解決我,然后和殘魂一起對付剩下的人。
雖然我知道刀子是沒有辦法傷害到鬼魂的,但是我根本不能確定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于是更加猛烈的掙扎起來。
“劉軒,動手啊?”我大聲喊叫。
劉軒終于有了反應(yīng),幾步走到房門前,一腳將堵在門前的女孩踢開,然后奪門而逃。
不光是我,房間里面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張蕾也是一頓,拿著刀,不知道應(yīng)該先對付我,還是先去追劉軒。
馬蛋,劉軒,你白長這么大個。
我心中狂罵,乘著張蕾發(fā)愣的當口,直接掙脫了殘魂,一腳踢在了張蕾的肚子上。
張蕾痛呼著被踢到墻壁上,手中的刀也落了下來。
“你們還不跑?”
我又是一聲大喊,兩個女孩才尖叫著跑出去,張蕾伸出手,但是腹部的劇痛讓她完全沒有力量阻止。
我也乘機繞過殘魂,直接沖回了鏡子中,就剛才那短短的時間,我感覺到我身上的力氣已經(jīng)不足一半了。
殘魂似乎比我還不如,想要追出去,剛到門口,卻搖晃了幾下,險些跌倒。
張蕾怨恨的看著鏡子中的我,然后緩緩的撿起地上的刀。
只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擔心了,張蕾就算追出去,恐怕什么也追不到。
但是張蕾卻絲毫沒有要追出去的意思,而是慢慢的走到鏡子前,用那怨毒的目光看著我。
嘴里喃喃道:“都是你,都是你?!?br/>
說著,張蕾慢慢的抬起手,將刀子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心中大驚,下意識的就將手伸出了鏡子,想要抓住張蕾持刀的手臂。
張蕾卻反手一刀,向著我的手砍了過來。
我急忙一縮手,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
張蕾竟然是在引誘我,我心中大恨,緩緩的退到了一邊。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張蕾竟然再次舉刀,飛快的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她竟然不是引誘我,而是真的要自殺。
我愣神間,完全來不及阻止,散發(fā)著熱氣的血液直接噴滿了整個鏡面。
直到倒下,張蕾的眼睛都死死的盯著鏡子,目光似乎正穿過鏡子,看著我。
靠,靠,靠……
我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只能看著張蕾的殘魂慢慢的消失。
殘魂不知道為什么依舊和七魄一般,化成了一股濃烈的陰氣,鉆進了張蕾的身體。
我明白,在張蕾的頭七那天,張蕾必將變成鬼魂回歸,只是不知道是厲鬼還是執(zhí)鬼。
給與我的時間,只有七天了,甚至還沒有七天。
這是劉軒的房子,劉軒不可能棄之不用,最大的可能就是明天天亮,會有一群道士來先滅我這個鏡中惡鬼。
我無語的跌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著鏡子外面。
凌亂的房間中,張蕾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衣服躺在地上,脖子上巨大的傷口,猶如正在大笑的嘴巴。
我隱約能夠看到脖子深處,露出白色的頸骨。
噴射到鏡面的血液已經(jīng)完全被鏡子吸收了,但是在地上依然有一灘血跡正在逐步成型,擴散。
我終于明白了,張蕾為什么這么痛恨劉軒。
在這一刻,我都恨不得能夠手刃劉軒,將其大卸八塊。
這一切本來都是可以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