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剛下過一場大雨,炎熱的空氣,也清爽了很多。
青平谷,寂靜而優(yōu)雅,不時有鳥兒蝴蝶飛舞在其中,享受著那份歡樂。
吱吱
一只秋蟬,躲在小河邊的青草下,發(fā)出一聲聲蟬鳴。
胡逸邁著輕快的步伐,穿梭在山野間,作為邱水國九宗之一【靈霞宗】的內門弟子,他的修為已經(jīng)達到的凝氣三層。
本來一心閉關修煉的他,卻被長老傳喚了出來,帶著他和另外幾個內門弟子,來到了落云宗,說是落云宗六年一次的宗門大比就要開始了,讓他們來多觀察多學習。
他本是一個喜靜的人,在來到落云宗后,就和長老打了一聲招呼,跑出了落云宗,來到了山野間,開始漫步起來,聞著山水、花草、鳥兒、昆蟲等萬物的氣味,心里就很舒坦寧靜。
不知不覺,他就走了百里之路,也不知怎么走得,就進入到了一個小谷里。
葉寒盤膝而坐,雙眼微閉,清秀剛毅的臉頰上,兩道小溪般的汗水,從額頭上,涓涓不息的流下。
小河流水“嘩啦啦”一只彩蝶飛過來,盤膝坐在小河岸上的葉寒,眉頭凝聚,臉上扭曲,咬著牙關,一副痛苦的樣子,全身也顫抖了起來,一件白?色上衣單衫,“砰”的一聲,炸裂而開,漫天的碎布,就如飄絮一般,只見他的四周,一股無形的氣流旋轉盤繞著,猶如風暴一樣。
胡逸舒暢著一口清新的空氣,挪移著小步伐,走在還有著余水的小草里,小谷幽幽,舒適的想讓人躺在那里,看著藍天白云,就這么一直下去。
呼!
張開手臂,胡逸昂著頭,一只蝴蝶從他眼前飛過,他是多么的想邁著步伐去追逐它,伸著手去捕捉它,兒時的那種感覺直涌心頭。
搖了搖頭,他嘲笑著自己,自從邁入了那扇大門,修的就是命,尋得是道,短短幾年的光陰,他失去了兒時的童真,失去了少年的調皮,也失去了青年的那種活力,現(xiàn)在的他雖然心還是滴著血的紅色,手上卻沾染了黑色的血水。
哎!胡逸嘆著一口氣,他不知道那條路才為真,看著眼前的小谷,他把眼光全部放開,連神識也延伸了出去,美好的景物不多,留在心里更少,他要記住這份美。
不過就在他把神識延伸出去的時候,一股巨大的靈氣,在小谷的里狂奔著,就如暴風一樣,一直卷積著。
咦!
感受到這股狂暴的靈氣,胡逸心里一驚,身上的靈力微微調轉,閃爍著身體,就朝這股靈氣移動了過去。
精煉的肌肉條線可見,棱角分明,銅色的皮膚精壯健康,裸著上半身的葉寒,從地上一躍而起,插在幾米的外的寒光耀眼的長刀,“嗖”的一下拔地飛起,被他接住握在了手里。
刀芒如光,飛沙走石,草木齊顫,一出手,葉寒就是狂風三斬的第二斬,“斬沙滔天”,九道靈力刀芒,呈錐子形,激射向了三十米外的那片糯香稻。
秋黃色的糯香稻里,胡逸貓著腰,從稻田的縫隙之間,觀察著小河邊的那個裸著上身的人影,心里疑惑著,此人是誰,又在做甚,剛才那股靈力又是怎么回事,和此人是否有關。
就在他疑惑之間,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殺意,抬頭望去,只見六道靈力刀芒,直奔他而來。
“未巳寅”看著向他激射來的靈力刀芒,胡逸雙手合起,交叉變化著,嘴里念道:“三印六結,【土墻術】”一面門大黃色的靈力形成的墻壁,就擋在了他身前,把激射向他的六道靈力刀芒,阻擋在了外面。
“砰!”的一聲,只見六道靈力刀芒,在撞上這面靈力墻壁后,是一陣抖動,三厘米的厚的靈力墻體,是凹陷下去了一大塊。
銳利的眼光凝眉而聚,凌厲的殺意四起,葉寒持刀凌空躍起,猶如離弦的利箭,直奔三十米外的糯香稻而去。
雖然他不清楚,藏身在糯香稻里那道身影,到底有何意圖,但那鬼鬼祟祟的模樣,都偷看了他好一會了,這讓他很是惱怒,不得已結束了陣法煉體。
“斬浪歸一“看著不足幾米的那道身影,葉寒使用出了【狂風三斬】最強一招,長刀從天斬下,十多米長的靈力刀芒,虎虎生風,給人一種窒息的壓迫,他也不清楚這個窺視之人,實力有多強,萬一是針對他而來,那就不得不搶先下殺手了。
胡逸倒吸一口氣,看著從天斬下來的巨大刀芒,心里駭然不已,都說戰(zhàn)修實力不強,這不是子虛烏有嗎?尤其是眼前裸著上身的這人,看其修為,還不到凝氣境呢?
心里雖是驚訝,胡逸他手上的動作,卻也不慢,身為一個法修,全靠雙手結印來使用法術,所以他手上的動作很快,行云流水,合起、交叉、變化,嘴里也是念念有詞。
“未午辰寅巳者,六印九結【土矛術】,一只和刀芒差不多的巨矛,從地面升騰起來,迎著從天斬下來的刀芒,直接撞了上去。
無風搖擺的糯香稻,“嘩啦嘩啦!搖曳不止,飽滿的穗惠,顆粒脫穎而出,飛舞的漫天都是,好比沙塵暴一般。
轟!
炸雷般的響聲,鳴鳴震耳,巨大的長矛和刀芒,兩兩相撞,激射出了無盡火花,直到靈力耗盡,才消散在天地之間。
胡逸嘴角溢著一絲鮮血,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銅鑄般的身影,心里牢牢銘記,眼中帶著疑惑和迷茫,施展了一個【御風術】,就離開了這里,他不是逃跑,而是不想無緣無故的招惹上這么厲害的一個戰(zhàn)修,兩人又沒有仇怨,沒必要舍命廝殺,所以他才選著主動退走,告誡對方,并沒有惡意,只是一場誤會。
瞇著眼,看著那道離去的身影,抬手擦去掛在嘴角的鮮血,葉寒若有所思,自語道:“靈霞宗的弟子,怎么跑到落云宗了?!?br/>
對于九宗的人,來到落云宗觀看宗門大比,他還不清楚呢?一直待在青平谷實驗陣法的他,都有兩個月時間,沒有回宗門了,至于外界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他也不清楚。
低頭看著失去了衣衫的上半身,葉寒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宗門大比的日子是即將到來,他卻只能裸著身子先回去了。
咚咚咚!
落云宗這幾天是鐘聲不斷,上到長老宗主,下到雜役弟子,忙的都是不可開交。
蝎子峰山道小路上,行走在其中的外門弟子,此刻個個眼露怪異,看著那個裸著上身的人影,交頭接耳,恰恰私語不斷。
葉寒面不改色,昂首挺胸,對于這些外門弟子的異樣眼光,他面上表現(xiàn)的是滿不在乎,心底卻有著一絲尷尬,頂著這些外門弟子的瞥視,他是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而在回來的路上,他也終于知道了,九宗的人,來落云宗觀看宗門大比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