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手中的袋子因為不堪重負掉在了地上,滾落出了里面的東西,黃紙、蠟燭、冥衣、冥幣……
全都是燒給死人的東西。
許是這么的動靜過大,談的時間太久,后面等著的一行人也紛紛圍了上來。
“這是?”司侑辰一掃地上的東西,嚇得姜天逸直接跳了起來,雙眼就瞪上了蘇九玉。
臥槽!這些東西咋看的這么眼熟,怎么和他上回在協(xié)會里,見她準備的那么像?!
“先進來,先進來再說,快!”許是這東西掉出來,張靜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趁著沒人看見,她趕緊招呼這一行人進了自家的院子。
這緊張的樣子,看得人一頭霧水。
剛一關上院門,還未給人一個緩沖期,她便咬著唇道:“以前,我們這張家村的人,雖然物質(zhì)上比不過外面那些大城市上的,不過,我們這里卻是最長壽的,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個老人?!?br/>
蘇九玉看著地上散落的東西,“張老師的父母不在了?”
張靜搖了搖頭,“半年前就不在了,這次老人生日,我就想回來給他們燒燒錢,若不是那東西……”
蘇建凱不甘落后的問道:“那東西?”
張靜指尖掐的發(fā)白,“是,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可自從那東西來了之后,張家村的人就開始變了,村長不答應旅游區(qū)的計劃,甚至連大家都不愿意通知一聲,怕就是不想讓那秘密暴露?!?br/>
“你們剛才說的其他人的反應,我想應該是他們覺得,旅游區(qū)計劃能給他們的,那東西也能給他們,甚至你們不能給的,那東西也能給,可一旦答應了旅游區(qū)計劃,人一多,那秘密怕是保不住了……”
原本還沒覺得有什么,越說,一行人越是一頭霧水,聽得抓耳撓腮,這說了半天怎么就沒說到關鍵點上去?
蘇九玉蹙著眉,試探的問道:“張老師說的那東西是?”
“是啊,這有什么還能比旅游區(qū)計劃賺得多?!彼蚊鳚刹幌嘈?。
別說是他,院子里的人基本沒一個信的,這要是真有,他們還用擠破了腦袋掙這個名額么?
“還有那秘密是什么意思?”方世杰也忍不住插話。
哪知,張靜突然停頓了一下,目光看著院子里的人,又轉(zhuǎn)頭,看著大門的方向,那樣子,好像生怕有什么東西會沖出來似的。
她壓低聲音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清楚那東西是什么,我只知道,他們稱那東西為菩薩,活菩薩!只要村里人有什么愿望都可以找菩薩來實現(xiàn),你們說旅游區(qū)計劃賺錢,可他們想要錢,只要找菩薩就行,菩薩會給他們不少錢。”
“菩薩?什么愿望都能實現(xiàn)?”姜天逸聽得一愣一愣的。
一直相信科學的宋明澤更是不信,“不可能的,這世上哪有什么菩薩?”
張靜一急,“真的!村里人都是這么稱呼的,今年年初的時候,我母親被醫(yī)院診斷出腦癌,都已經(jīng)下了病危通知書了,讓我們一個星期內(nèi)就可以著手準備后事了,結(jié)果我父親不忍心,去找了那菩薩?!?br/>
“第二天,我母親就跟沒事人一樣從床上起來了,我們怕被別人察覺到,就趕緊帶著我母親回張家村了。”
姜天逸搓了搓手臂,“真、真好了?”
為什么他聽著就覺得渾身發(fā)毛呢。
張靜像是陷入了回憶,又是哭又是笑,“是啊,那段時間看起來確實像真的好了,什么都能吃,什么活都能干,比沒生病前都精神,瞧著比一個大小伙子都好。”
那時候就連她都是真的高興啊,她還以為真是菩薩顯明,可……
張靜臉色猛地一變,一片陰霾,“僅僅一個月,就一個月的時間,母親那天毫無征兆的就倒下了,明明前一刻還生龍活虎,我們還在商量著國慶的時候去哪玩,結(jié)果后一刻人就直接沒氣了?!?br/>
“就在第二天,我們著手準備母親的喪事時,父親也突然倒下了,一共還沒有十秒鐘的時間,也直接沒了呼吸!是那東西干的,一定是那東西干的!”
一行人咕嚕一聲,口中一陣發(fā)干,“這、這不會吧,老人家年齡大了,突然出事也正常,再說,也許是你父親見老伴兒去世,一下子悲痛過度,沒熬過,也去了說不定?!?br/>
“應該是這樣,張老師母親前面突然好起來,可能就是回光返照,或許醫(yī)院錯診也說不定?!彼蚊鳚蛇€是堅持他那一套理論,這世上哪有什么菩薩,更不會有什么鬼怪了。
唯有蘇九玉、司侑辰兩人沒說話,好看的眉毛緊皺著。
可把一旁的姜天逸給急壞了,這兒就屬你倆知道的最多了,你們倒是吱個聲??!
“是么?”
張靜忽的哈哈大笑了起來,又猛地一收,“可我父親去世前那幾秒鐘告訴我,當初他請菩薩的時候,菩薩問他,把他剩下的日子給兩人平分愿不愿意答應,父親說他答應了,他說可能就是時間到了?!?br/>
姜天逸憋不住問道:“那你怎么知道,你父母的死是那什么菩薩害得,你父親不是說了,是他用自己剩下的日子換的,也許你父親當初也就只剩下兩個月了,正好一人一個月?!?br/>
“不可能!”
張靜斬釘截鐵的道,渾身突然發(fā)起抖來,“你不知道,我把父母都下葬后,就在一周,就一周,我想著把墓在修葺一下,我偷偷求著師傅開了一下棺槨,原本打算把父親生平喜愛的一件東西放進去,結(jié)果,結(jié)果,我看見的卻是兩個風化的干尸!”
一陣寒風劃過,一行人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fā)涼。
“干尸?”蘇九玉忽然出聲。
“對!就是干尸!就跟電影里放的一樣,看起來就好像被什么東西吸干了血一樣?!睆堨o說著還干嘔了起來。
“不、不會吧,你是不是看錯了?!蹦切├峡倐冸m是這么說著,動作卻相反地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一想到這院子里有過干尸,就覺得周圍都帶上了一股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