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二退下,錢胖子說道:“等吃完飯咱倆就去凌波殿見識見識,嘿嘿,我請客?!?br/>
“吃你的飯吧?!?br/>
“哎呀,人不風(fēng)流枉少年,你看看你,都快修煉傻了,說起來,天下那有一個禁欲的神仙?就算佛門的老古董,大德高僧,也得過成就陰神這一關(guān),可別忘了成就陰神的人心大劫?!?br/>
姬天赫然,不過錢胖子此言卻有道理,金丹修士要想突破陰神,有一個關(guān)口要過,那就是人心大劫,這是踏入元神之路的第一劫。
此劫說好過輕易可度,說不好過,萬般艱難。到了成就陰神的關(guān)口,修士心中諸般欲念根本止不住,并且也不能止,只能順心意而為,讓諸般欲念得償所愿才能過去。
情、欲、殺、虐,人心大劫不一而足,莫芷仙的人心大劫就是情劫,可惜碰見姬天這個大德高僧,一番情意最后成了流水,若不是莫芷仙佛根深種,悟徹佛門真言,這會子還掙扎在陰神大劫之中呢。
在此人心大劫,修士簡直不類生靈,諸般惡事做盡,方除心魔。去了萬種欲念,方順心意,成就陰神。
錢胖子記掛著凌波殿,早早吃完催促起來,姬天索性陪著他出了酒樓,這一頓飯沒吃出啥滋味來,倒花去十枚純陽元丹。讓姬天有些肉疼,這倒不是他小氣,而是十分不適應(yīng)望海城用純陽元丹做貨幣。
來到玄水河畔,一道閃爍著云光的道路虛空浮現(xiàn),這道路用祥云鋪就,下面就是玄水,踏足其上,只覺軟綿綿的卻又十分厚實。
凌波殿大門大開,一路上三三兩兩都有修士來往,并且個個修為不俗,資質(zhì)不凡。讓姬天目瞪口呆的是,一路上竟然擦肩而過了幾個一臉皺紋,慈眉善目的和尚!
這幾個和尚呼朋喚友,彎腰駝背,雖然修為不凡,大多是金丹圓滿修為,但卻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樣,步履蹣跚。
仔細(xì)觀瞧,這幾個高僧雙目中透著熾熱的淫邪之色,再加上他們身著的袈裟僧袍,一眼望去極為違和。
拉了拉錢胖子,姬天低聲說道:“這幾個高僧,也是來這里快活的?”
錢胖子一擺手道:“你這就孤陋寡聞了,你看看這幾個高僧,全是金丹圓滿修為,又目光淫邪,說明他們正處在人心大劫之中。只要有純陽元丹,凌波殿有的是貌美如花的女修給他們享用,助這些高僧度過人心大劫。你說好不好笑,這些高僧平日里正襟危坐,張口閉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一到了人心大劫,十個和尚有九個的人心大劫是欲色大劫,哈哈哈哈?!?br/>
“凌波殿還有這種服務(wù)?不是說里面的女修都是潔身自好么?”
“那是那些幻波潭的真?zhèn)鞯茏?,她們也就只能看看,摸都摸不到。不過幻波潭女修有的是,資質(zhì)不好的或者不被門派重視的,只能開門迎客。幻波潭不愧是佛門一系,這些女修大多數(shù)都讓這些度欲色大劫的高僧禍害了,不過這些高僧出手大放,也是你情我愿,誰也說不得什么?!?br/>
說道這里,錢胖子眼珠一轉(zhuǎn)道:“嘿嘿,小姬,你這么清心寡欲,小心你的人心大劫也是欲色之劫。放心,萬一你的人心大劫真是欲色大劫,我會給你保密的?!?br/>
“去你的,你就不盼我點好。”
不過姬天確實有些忐忑,暗道:“這胖子雖然是開玩笑,但說不定我的人心大劫真的會是欲色大劫,那時可就熱鬧了。不過每一種人心大劫都不是好過的,欲色大劫雖然讓人難以啟齒,但總比殺戮大劫來得好,萬一我的人心大劫是殺戮大劫,就得殺伐天下、浴血成魔,不知會惹來多少業(yè)力因果?!?br/>
二人跟在幾個大德高僧身后,就見這幾個大德高僧越走越快,仿佛瞬間精神起來,連腰桿也挺得筆直,著實有趣,這幾個高僧也不避人,彼此之間聊得十分火熱。
“師兄,你介紹的那個女修我試了試,確實不錯,嘖嘖,端的會伺候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師弟總算開竅了,今日師兄再給你多介紹那幾個,保你歡喜。”
“二位師弟加快速度,我約了六個嫩雛,去的晚了就被別人享用了。”
“阿彌陀佛,師兄著相了,嫩者非雛,雛者非嫩,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因同、此理同。”
這幾個高僧高聲歡語,姬天聽的目瞪口呆,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這幾個高僧目光一轉(zhuǎn),瞥了姬天一眼,其中一個白眉飄飄的高僧搖頭嘆道:“阿彌陀佛,原是個孩童,不懂其中妙處,浪費浪費?!?br/>
說完,幾個高僧轉(zhuǎn)頭離去,氣的姬天咬牙切齒,錢胖子早就笑趴在地上,指著姬天笑道:“阿彌陀佛,哈哈哈哈,原是個孩童!”
笑鬧一會,二人來到凌波殿大門前,這座大門是個白玉鑄就的牌樓,高有十丈,牌樓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云紋,以及飛天仙女之象,栩栩如生。
兩個支撐牌樓的玉柱上刻著一副對聯(lián),上聯(lián)為:空空色色,萬法一心,空不異色。下聯(lián)為:色色空空,一心萬法,色即是空。
“果然還是佛門那一套,這牌樓立在這里,有些意思?!?br/>
剛要進(jìn)去,旁邊一個美貌女子攔住二人道:“拿好玉牌,百枚純陽元丹?!闭f完遞過兩枚玉牌。
“這么貴!進(jìn)門就要百枚純陽元丹!”
姬天頓感肉疼。
“沒錢就滾遠(yuǎn)點,別擋路!”
姬天轉(zhuǎn)頭看去,就見身后站著一男一女,男子二十歲左右,手持香木折扇,約莫金丹修為。這男子眼神輕蔑,如看土包子一般看著姬天。
那女子倒是一臉寒霜,面無表情,跟在男子身后,輕咬嘴唇,眼神中時不時閃過一絲好奇,十分嬌俏可愛。
“哥哥!”
這女子拉了拉男子衣袖,輕聲勸慰。
“哼!兩個玉牌。”
這男子翻手取出兩百枚純陽元丹,取了兩枚玉牌,輕蔑的瞥了姬天跟錢胖子一眼,拉著自家妹妹走了。
“這人是誰???領(lǐng)著妹妹逛妓院,真是千古奇聞,他怎么想的?”
不想姬天此言被那嬌俏可愛的女子聽到了,回過頭來小舌頭一吐,對著姬天做了個鬼臉,然后纏著自家哥哥的手臂,四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