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知道是誰干的?”
雖然晏承樓用的是疑問句,但話里的意思,很顯然是料定了她清楚內(nèi)情的。
晏母的臉皮子劇烈的抖了抖,她咬了咬牙,“我,我哪兒曉得啊……”
晏承樓垂著弧形好看的眼臉,低低道,“娘,我自然是信您的。咱們家由您帶領(lǐng)著教導(dǎo)著,自然不會出這種品德敗壞的人。我曉得您向來心善,見不得人受苦,但是這回人家都欺上門來了,咱們總是不能就這樣揭過的,必須得嚴(yán)格懲罰這種人。您放心,村委會給咱們做主的!這樣也杜絕了他們以為咱們家好欺負(fù),進(jìn)而得寸進(jìn)尺。我在家還好,我若是不在家,豈不是還讓他們更欺了您和爹?”
說著,他就自顧自地要去找了村委了,寒冽冷風(fēng)里,他薄唇微微抿成一條直線。
晏母哪兒肯讓他去,連忙扯著不讓去,簡直是要把撒潑打滾的架勢都給拿出來了,但這次晏承樓是鐵了心的,她是如何也攔不住的。
可若是真讓晏承樓去了,回頭外人怎么看他們家?
這一刻,晏母恨毒了。
陸霜降出來的時候,就見得躲在簾子后頭遮遮掩掩的楊翠蘭,滿臉的驚慌,眼底都是遮擋不住的慌亂,見到陸霜降注意到她了,她不由縮了縮脖子,就要往屋子里躲。
陸霜降扯了扯唇角,“娘,這次丟的是我的嫁妝,這可不是小事。村子里出了亂偷新媳婦嫁妝的人,以后誰人還敢嫁到你們村子里的?這事兒必須得嚴(yán)懲,你這樣死拉硬拽的,你莫不是要助長這些歪風(fēng)邪氣,到時候你可是是要跟著一起批斗的??!”
“我,我兒子是軍官,誰,誰敢批斗我!”
“就算你不能批斗,你想過你小兒子沒?建華現(xiàn)在是在讀,這樣有人品瑕疵的人家,是不能參加高考的,上頭卡得很是嚴(yán)格的啊!”陸霜降抓蛇打七寸,直接讓晏母啞口無言了。
最后,晏母也是沒了法子,比起小兒子的前途,兒媳婦算個什么東西?
她當(dāng)下憋著一股子氣,沖進(jìn)了屋子里,就揪著楊翠蘭的頭發(fā)拽了出來,“你,就是你,今天我只瞧見你往他們屋子里掃了好幾眼,后面還遮遮掩掩的回你的東屋,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啊!一家人你還敢偷偷摸摸的,信不信我打死了你?。±夏锂?dāng)初怎么就要了你這么個賊婆娘當(dāng)兒媳婦,我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還不快出來,給大家說個清楚,可別污蔑了我家建華!”
晏母本來是盤算著,等回頭晏承樓銷假了,楊翠蘭就能去把東西賣了,他們還能分一分,反正他們沒分家,大頭還得落到她手里。
但現(xiàn)在觸及到她的底線,她自然是不能應(yīng)了的。
楊翠蘭也沒想到,身為個新媳婦,陸霜降不想著在丈夫跟前有個寬宏大度的印象,竟然還專門挑事,竟然真的挑破了。不就是一匹燈芯絨布和些小東西嘛!至于鬧騰得那么大嘛!
而婆婆居然還當(dāng)眾給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