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當中因卡牌人物湯正義而誕生的可用選項也消失掉了,因為他從湯正義本身的體悟底蘊根本不足以讓這門觀想法門推進到法我如一。
之所以成功,又是小海立功了。
小海特殊生命形態(tài)天性喜水,自身水屬真意掌握只略輸本命木屬生命屬性一籌。
如此他也驚醒過來,光有如意這張底牌并不足峙,無面卡牌和小海都只是資糧之一,資源永遠不嫌多。
如果旁人得知如夏禪這般容易修成一門觀想符文,還不知足,肯定恨不得暴打他一頓。
要知道大部分煉氣的人類,終生止步于煉氣期,這些資質尋常的人,沒有幾十年的水磨工夫,休想將真氣打磨到圓潤無我,如臂指使,氣與神合的法我如一境界。
而這些人中選擇從軍的,通常都會服用一些虎狼丹藥,利用軍中許可禁術強行突破煉氣期結成罡氣,如此一來,更是終生無望達到法我如一的境界。
貪心不足便是如此了。
當天午后,夏禪推掉了兩節(jié)課時選擇會館閉關,憑借一顆火寒清心丹,由此水屬為主,土屬為輔的巨黿真氣成了他第三門真氣。
按他規(guī)劃,五行之中,還剩下火屬和土屬,他手中卡牌也沒有對應感悟經(jīng)驗,想修成觀想符文憑他自己絕無可能。
卡牌人物湯正義身份特殊,可能會有些意想不到用處,夏禪暫時得無所用,就將其遣放了回去,至于在鐵甲學院打雜的陳二狗這個卡牌人物他卻有些想法,暫且留著通過千面人俱樂部設法交換一些合用的卡牌人物,或許是更佳選擇。
想清楚接下來要走的路,加上功成的喜悅,心情大好的夏禪決定上晚班補課時之前,出門去吃點好的犒勞自己。
這時候他突然接到了馬揚有一段時間沒有聯(lián)系的電話。
※※※
半小時后,兩人在一條小吃街碰面。
看到似乎縮水了一圈的馬揚,夏禪差點沒認出來。
馬揚得意一揚飛機頭,“半月不見,是不是帥出了新境界。”
夏禪回應是一個后腦勺。
兩人沿街走,逢攤就買,才走了半條街,兩人就混了個肚兒圓,撐著了。
“新鮮出爐的紅薯,五塊錢兩個,不好吃不要錢,兩個哥哥要來兩個嗎?”一個一米多高的鐵桶烤爐前站著一個孤零零的瘦小姑娘,正眼巴巴望著一個一個過客,有氣無力地吆喝。
“小妹兒,哥哥肚子已經(jīng)撐住了。”馬楊拍拍肚皮表示拒絕。
“哥兒,就買兩個吧,晚上我還沒開張呢?!毙」媚镉智蟮?。
“來四個?!辈坏锐R楊再開口,夏禪已經(jīng)摸出一張十元遞了出去。
“謝謝哥哥照顧?!毙」媚锸帜_很麻利,用兩個食品袋各裝兩個,分別交到兩人手中。
“嗯,挺甜?!瘪R楊默默啃著紅薯突然說。
“是挺甜?!毕亩U手里只剩下半個。
“頂多十二三大,家里應該也不剩什么人了?!瘪R楊回頭望了一眼那個依然對來往人流吆喝的小姑娘,忍不住感嘆。
夏禪知道馬楊多半找他有事,于是提議去找個地方坐會兒。
剛巧左邊橫穿十字巷就有個僻靜的清吧,兩人正準備拐進去,轟隆一聲,仿佛隕石一樣的重物擊穿他們頭頂?shù)牟Aы斉镌以诮值赖卮u上。
周圍稀疏的人群尖叫四起,一陣雞飛狗跳。
有人跳樓了。
而這一幕就發(fā)生夏禪兩人眼皮底下,幾米之外,馬揚轉過頭來,臉上甚至還有一滴暗沉鮮血,他的臉色煞白煞白的,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事發(fā)突然,夏禪也沒有反應過來,更不用說援救了。
墜樓的人是個中年男子,頸椎和肢體扭曲,身下一大攤血,身體還在抽搐,顯然快不行了。
馬楊支著夏禪背過身去,勉力控制哆嗦:“娘的,老子暈血!”
夏禪繃著臉沒理他,摸出手機正在打急救電話。
“爸——”驚天動地哭嚎響起,一個瘦小少女從人群中撲出來。
“啊,是老李,是老李,是老李跟他女兒!”周圍顯然有人認出少女了。
“快打110。”、“打個卵,人怕沒救了?!?br/>
“老李退役后一直怪病纏身,工作都找不到,老婆前年受不了也跑了,為了治病供女兒上學天天出來擺夜市,造孽啊?!?br/>
“是、是剛才那個賣紅薯的?!瘪R楊緩過氣來,偷偷往回透過人縫看。
夏禪想起了剛成就的青蓮真氣,他不動聲色擠開兩人,用腳悄悄碰到了跳樓者的足下,精純的生氣源源不斷輸入了對方體內(nèi),讓他破裂重創(chuàng)的內(nèi)臟快速止血自愈。
小海也饒有興趣地加入了進去。
然而跳樓者真正重創(chuàng)的部位是頭部,那個部位太過脆弱,縱然小海能力非凡,但對人體并不是很熟悉,跳樓者心臟還在微弱搏動,大腦卻停止了工作。
換句話說,人已經(jīng)腦死亡。
夏禪和小海加起來也沒有讓人起死回生的本事,他不得不悄悄退出人群。
人群后只剩下哭喊著暈厥過去的少女和尚且余溫的尸體。
警務聯(lián)防率先趕到拉起警戒線,跟著救護車姍姍來遲,人群紛紛嚷嚷到散去,很快地面只剩下一灘干涸血跡。
夏禪和馬揚兩人去了一家酒吧,馬揚一個勁兒的喝酒,夏禪也陪著稍微喝了一點,剛才發(fā)生的事,給他的沖擊也很大。
他未嘗不曾想過,若小海能力更神奇更強大一些,或者他反應快一些接住跳樓者,或可避免這場眼皮底下發(fā)生的悲劇,那個孤苦無依的少女命運也會改觀不少。
不是他無情,這個世道,比那少女悲慘的人還有無以計數(shù)。
他什么也做不了,舊時古人說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自有其道理。
“知道么,那個失去父親保護的小姑娘最可能的命運就是被小混混丟進夜場,年老色衰后帶著一身注射針孔被丟進某個下水道里?!瘪R楊端著酒杯,看著對面的端坐的夏禪,目光游移卻毫無焦點。
“真這樣?”夏禪似乎在問馬楊,也在問自己,想起那個花季少女,上個時間線他是一個孤獨的流浪客,為命運掙扎的浮萍,怎會對這些灰色世界不了解,他只是麻木了。
“如果足夠漂亮,也可能被捉去經(jīng)過訓練后賣給某些豪門權貴做**。”馬楊仰著脖子一口悶掉,擦嘴說:“我有個表叔經(jīng)營的就是這些半黑不白的產(chǎn)業(yè),從小我就知道很多,我爹也不算好人,我可能以后也會變成他們那樣的人。”
“夠了。”夏禪見馬揚又要點酒,一把就將人連拉帶扯的拖出了人蛇混雜的酒吧。
河畔,夜風狂襲,馬揚酒醒了幾分,“知道今天我怎么找你么?”
夏禪吹著河風沒說話,耐心當個傾聽者。
“我怕再過不多久,我們就沒法像今天這樣見面吃吃喝喝打打鬧鬧了?!瘪R揚一屁股跳到護欄坐下,左搖右晃。
“別,你聽我說。”見到夏禪要開口,馬揚阻止道,“知道為什么當初我會主動跟你交朋友么?因為你以前跟我很像,我從銀凰中學高中部落荒而逃,因為青梅竹馬告訴我,我們已經(jīng)是兩個世界的人,而你煉氣資質不能再渣,可從不死心,有一股子讓我無法不欣賞甚至佩服的狠勁,我那時候認為你遲早跟我一樣都會認命的,終究是一條道上的人,所以我們注定是朋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淪落人!”
夏禪再遲鈍也明白了一些:“你聽著,我接受陶朱莉的邀約去蘭利工作,只是為了賺錢。”
“不,不,你去蘭利,還是去梅家的猛虎,還是去劉家的破軍,都沒有區(qū)別,你雖然還是小圈子的成名,但我知道你不一樣了,你現(xiàn)在是一頭龍,而我只是一條蛇,明白嗎?”
“所謂龍不與蛇居是嗎?”夏禪聲音很沉悶。
“對對,上次陶朱莉身邊那只開屏孔雀說過的,我三叔是軍中一個教頭,他也看過你的視頻了,他斷定你短期必定會突破到罡氣,但你修成法有真形才是讓人絕望的呀,你他媽的不是什么廢柴,是他媽的一頭真龍,所有人都他媽的瞎眼了!”馬揚跳下圍欄,高高揮舞拳頭在夜風中嘶聲力竭地表達自己的情緒。
“你想聽真話嗎?”夏禪抓住馬揚肩膀,試圖穩(wěn)住他情緒。
“想,如果你愿意?!瘪R揚眼睛亮了起來。
夏禪松開馬揚,走到一邊,聲音變得悠遠,“我只是樓家的養(yǎng)子,我出生在那個十八年前被毀滅的橡樹鎮(zhèn),我出生的時候就擁有先天覺醒血脈,但周歲時候被人毀掉了,直到上學期期末我都是你眼中那個煉氣廢柴?!闭f到最后一句,他轉過身來,聲音雖然很平靜,可眼神卻有火焰在燃燒。
“只是命運沒有拋棄我,我還有機會拿回本應屬于我的一切?!?br/>
馬揚亮起的目光暗淡了下來:“我還以為你有什么奇遇,來之前我還一度幻想你可以幫我,我確實可笑,就像陶朱莉說的那樣?!?br/>
“你修的是天狼嘯月圖,血脈傾向是陰屬,我確實有一點辦法可以幫你讓你短期修為大進,甚至覺醒血脈?!?br/>
“真的?”馬揚驚叫,聲音都變調了。
“如果你信我,準備好足夠多的錢,越多越好?!毕亩U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