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原柚禾并不是第一天知道赤司征十郎的逆天能力,但她和赤司在國中見面的次數(shù)明明就只有一次,他總不能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吧?
接下來栗原柚禾也沒多問。
葉山小太郎掛完鹽水的時候,栗原秋子也正好趕到醫(yī)院。
在夢里環(huán)游一圈的葉山懶懶地打了哈欠,揉著迷糊的雙眼,在發(fā)現(xiàn)赤司旁邊莫名其妙多了名少女的時候,甚是有點驚訝,還呆頭呆腦地問道:“赤司,你什么時候勾搭上了一個妹子?”
“……”這是毫無態(tài)度的紅毛會長。
“……”這是萬念俱灰的栗原妹子。
她明明只是來醫(yī)院看病的而已,怎么也能躺槍?!
葉山小太郎見兩人都沒說話還準備繼續(xù)追問下去,可還未開口就被赤司給扼殺在了搖籃里:“看來你已經(jīng)沒事,那么可以走了。”
“誒!誒?等等!”
還未輪到葉山小太郎多想,赤司就扯著他的外套向輸液室外面走去,然后回過頭和栗原柚禾告了聲別:“既然你媽媽來了,我們就先告辭了?!闭f完還很有禮貌地對著少女鞠了個躬。
嚇得她差點就吐出來了。
好吧,這僅僅只是因為她的胃里還在翻滾的原因。
栗原柚禾回到家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匆匆洗了個熱水澡緩解了下胃部的疼痛,接著和栗原秋子道了聲晚安,便上了床。
回憶起這一天所經(jīng)歷的種種,栗原柚禾敢確定,這絕對是老天爺開的一個大玩笑。嗯,一定是!
于是,栗原柚禾懷抱著‘明天一定是個好日子’的念想進入了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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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栗原柚禾的治愈能力極強,第二天一早起床完全感受不到胃部那抽搐的痛感。啊,看來之前鍛煉過身體的好處在此刻就能顯現(xiàn)出來呢。
于是,栗原柚禾像以往那樣潮氣蓬勃地走向了學校。
天還是那么的藍,草還是那么的綠,同學們也還是那么的……等等,為什么她總覺得自己好像被窺視了?
栗原柚禾古怪地回過頭看向身后的兩位女同學,人家好像在意識到她注意到自己后,立即繞路,佯裝閑聊別的事情快速走了過去。
是錯覺嗎?為什么剛才她覺得那兩位女同學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早上好啊,柚禾?!鄙ㄏ幕ㄔ獨鉂M滿地拍打了一下她的后背。
這一舉動差點沒讓栗原柚禾把早上的粥給吐嘔出來,她趕緊捂住嘴巴,一副哀怨臉望著森川夏花:“我早飯差點被你給拍出來了?!?br/>
“沒這么夸張吧……”森川夏花眨了眨眼。
她當然不知道昨天栗原柚禾去醫(yī)院打針的事情,再說,這件事少女也沒打算和她說,免得她又擔心自己。
“哦哦對了,柚禾,我今天要做出一個偉大的決定!”森川夏花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
栗原柚禾一副死了沒埋的表情凝視著她,能不在她面前顯擺你的c罩杯了可以嗎!
“什么偉大的決定?”
“那個……”森川夏花忽然羞澀起來,兩根食指碰了碰,聲音細的像蚊子音:“我……我打算今天去和……葉山學長告白?!?br/>
之后就是長時間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栗原柚禾才配合地說道:“哦,那么祝你好運?!?br/>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對著我搖旗吶喊加油嘛!”
“可是這句話已經(jīng)是我從你嘴里聽到的第十八次了。”
說完栗原柚禾就大步流星地朝學校走去。
森川夏花哭喪著臉扯住她的校服袖子,很肯定地說道:“柚禾,你相信我!這次我一定把情書送出去!”
“……”信你才是見鬼了。
自從高一入校后的第二周森川夏花被葉山小太郎英雄救美之后,她就對這位有著小虎牙和一雙珀綠貓眼的葉山學長一見鐘情了。
可偏偏她好幾次想去籃球部遞情書都在半路落荒而逃,只留下跟在她身后的栗原柚禾在冷風中瑟瑟發(fā)抖。
栗原柚禾實在是搞不懂森川夏花為什么非得遞情書呢?口頭告白不是更加直接一些嗎……而且寫情書其實是很費腦力的一件事情啊。
中午用餐完畢,栗原柚禾去學生會整理完資料后,順路去了趟洗手間解決一下自己的個人問題。
不知道以前是聽誰說過,女廁所的洗手臺永遠是八卦的集中地,而今天很不巧的是,被她栗原柚禾給撞見了。
“喂喂,你們聽說了嗎?昨天又有女生去跟赤司表白被拒了呢?!?br/>
“赤司?那么嚴肅的人她都敢去告白呀?不怕死呀?!?br/>
“哪里嚴肅啦,不覺得上學期過后赤司變溫柔了很多嗎!”
“重點不是這個啦,去告白的那個女生就是剛選上副會長的那個,b組的。”
“哇,太明顯了吧!她難道是為了接近赤司才努力進學生會的嗎?
“這還用問嗎!那個女生,我記得是叫……是叫……什么草苗來著……”
“是叫栗原柚禾?!?br/>
“——!??!”
在隔間里方便完的栗原柚禾面無表情地從走出來,然后徑直走到洗手臺擰開水龍頭,冷不丁地插上了一句。
幾個八卦的女孩子臉色頓時就變了,非常默契的一起逃離了洗手間。
“這不是那個女生嗎?”
“都怪你要說什么八卦,栗原現(xiàn)在可是副會長!”
“我哪里知道她也在洗手間里呀?!?br/>
栗原柚禾呆呆地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白眼一翻,她明明是叫柚禾,才不是什么草苗!哎呀不對!昨天她根本就沒有去和赤司告白啊!這都是什么和什么???
大姐們,你們的消息能準一點嗎!
栗原柚禾整個人都快斯巴達了,該不會是昨天她從櫻樹林出來的時候被人給誤會了吧?嘖嘖,這可真是麻煩,難怪她早上總覺得在被人當怪物看。
這下要怎么辦?栗原柚禾摸著下巴開始估算著寫個告示出來貼在走廊里,告訴大家昨天在櫻樹林跟赤司征十郎告白的其實另有其人的可能性的百分比。
可最后得到的結(jié)果只有五個字——簡直蠢、斃、了!
她明明只想安靜的做一個嗑瓜子的圍觀群眾,為什么她自己反被當做草泥馬一樣被人圍觀了起來。
栗原柚禾心不在焉地回到教室后門,前腳剛踏進去,后腳她就被森川夏花一把給拽到了教室的角落里,莫名的被她給壁咚了。
“夏花?”栗原柚禾滿腦子的問號。
森川夏花壓低聲音問道:“我怎么聽c組的女生說昨天你去和赤司告白了,這是怎么回事?”
栗原柚禾露出苦瓜臉表情:“我說這都是誤會你信嗎?”
“……”
在解釋完她真的只是一覺睡醒就莫名躺槍,森川夏花差點沒笑暈過去,“柚禾我真是莫名的心疼你?!?br/>
“你還是想想下午放學后遞情書的姿勢吧,怎么樣能優(yōu)美點我覺得更加實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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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栗原柚禾正坐在去往籃球部體育館林蔭小道一旁的長凳上,托著下巴兩眼發(fā)直地看著在她面前走了快一百來回的森川夏花。
不知道今早是誰拍著自己的c罩杯自信滿滿地說要干一番大事的,怎么臨門一腳又慫了呢?
“柚、柚禾!你、你說我……要不要再去洗手間……補個妝?”森川夏花捏著手里的信封,嘴巴說話都不利索了。
栗原柚禾無語凝噎,“相信我,夏花你就算再補十次妝都掩蓋不了你的慫?!?br/>
“果然還是應該再去補一次。”說完就打算開溜。
可是這次她卻被栗原柚禾死死地拽住了后衣領,“拜托,我們這次再走十米就是體育館了,能不能有點出息。”
“十米嗎!那比上次的十一米有進步了,我下次來爭取做到九米。”森川夏花回答的一本正經(jīng)。
栗原柚禾腦子里忽然生出一個想法——她能掐死森川夏花嗎!能嗎?能嗎?能嗎!
“別磨蹭了,趕緊的!”栗原柚禾這次實在是忍不住了硬拽著森川夏花來到了體育館的門口。
還未走進,她都能聽見體育館內(nèi)一群漢子數(shù)數(shù)的聲音,籃球部的漢子們可真敬業(yè),投個籃還要計算自己投了多少個,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可當栗原柚禾走進體育館的時候,她就發(fā)現(xiàn)她想的全部都是錯誤的!誰來告訴她,面前這一排排在做俯臥撐的男生是什么情況?
由于他們的頭都朝著大門,而她正站在大門口,忽然就有種被人參拜的感覺。呃……這個時候她是不是應該很配合地說一句‘平身’?
逆著陽光,她和躲在她身后森川夏花的影子被拉得老長,直直地投射在姜黃色的地板上。那一個個做俯臥撐的漢子們立刻就察覺到她們,全部集體停下動作,抬頭看著她們。
被他們這么一看,栗原柚禾身后的森川夏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緋紅著一張臉,將手里的情書塞給她,落下一句:“柚禾,你幫我遞給葉山學長吧!”
說完把她死命往前一推!
時間彷如靜止了一般,栗原柚禾癡癡地站在原地,她忽然發(fā)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自己和那些漢子們都很尷尬。
“不好意思,我想找……”為了阻止這臥槽的氣氛,栗原柚禾準備率先開口,可誰知她還沒說完,從旁邊長凳那邊徑直走來了一位黑發(fā)男子。
他用掛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汗,“你們都停著做什么?不怕小征又罰你們?”
此話剛落,那些漢子們一個個嚇得面色鐵青,更加卯足了勁做起了俯臥撐。等等!
剛才這個人叫赤司什么?小征?
“噗——!”栗原柚禾很沒形象的忽然笑場了,她發(fā)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位學妹,你來籃球館有什么事情嗎?”實渕玲央微笑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這個人栗原柚禾認識,籃球部的主力之一嘛,好像是叫實渕玲央,聽說對女生很溫柔的。
“實渕,怎么了?”
“哦,小征啊,這位小學妹好像是來找人的?!睂崪m玲央指了指站在她面前的栗原柚禾。
赤司征十郎把視野對上了站在門口的少女,遲疑了一會兒,問道:“栗原,你好些了嗎?”
“……”這莫名其妙地開場白是怎么回事?栗原柚禾頓了頓,“謝謝關心,赤司君?!?br/>
“你來籃球部有什么事情嗎?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
對!她來的目的是要把手里這封森川夏花寫了一個冬假的情書交給葉山小太郎!
“其實……我來是想把這個封交給……”栗原柚禾說著,把信封準備遞給赤司,想說幫忙把這封信轉(zhuǎn)交給葉山學長。
可是……
老天爺跟她開了一個大玩笑。
因為她剛把手抬起來,就被某個重物給狠狠地從背后撞擊了一番,然后……她直接把手里的信封塞到了赤司征十郎的手里,接著整個人面朝大地撲騰摔了一下。
“喂,葉山你這球傳的太歪了吧!”
“那個……根武谷,你把人家學妹給撞倒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