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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暗流

    日子似乎平靜了下來，這幾天蕭銘過的似乎很愜意，白天在小六的服侍下屁顛屁顛去白馬書院上課，下午沒事的時候去怡紅院逛逛，調(diào)戲調(diào)戲成巧蓉，教教古箏，晚上有時候恬靜的林婉秋會抱著古箏來找蕭銘，冷冷地彈奏幾曲。。。。。。可是只有蕭銘才知道這幾天過得有多么不自在。

    首先，自從那天文斗結(jié)束后，蕭銘再見到解縉都感覺不尷不尬的，而解縉也仿佛什么事情也沒有發(fā)生一般，根本也沒鳥蕭銘幾次，更別提以師禮相待了，這也沒什么，本來蕭銘當(dāng)時也是見到名人之下一時腦熱，沒想過真的要收解縉為徒弟——他怕那群酸臭的文人直接把他蕭府圍起來天天找他文斗——那還讓不讓人吃飯了？所以解縉沒有像那所謂一諾千金的酸儒真的拜蕭銘為師，倒是讓蕭銘呼了一口氣。不過讓蕭銘感覺不舒服的是，在那文斗之后，他的形象似乎沒有任何改變，在白馬書院依舊獨來獨往，沒人搭理，好不容易要去搭理個人，那人直接立馬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邊抽抽邊喊：“蕭大少饒命?！迸檬掋懹魫灢灰?，本以為自己借著與解縉的文斗，能一掃原來紈绔敗類的形象，可是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

    其實作用倒是有的，自從蕭銘跟解縉文斗結(jié)束之后，蕭銘大勝解縉的消息就在書院傳開了，但是沒傳多遠(yuǎn)眾人便默契地停止了八卦。究其原因，沒有親自觀看文斗的人自然是不相信的，而且“蕭銘成為了解縉的先生”這個消息不僅關(guān)乎于大周第一文人的名聲，更是與天家扯上了關(guān)系，而白馬書院的學(xué)生多多少少都是官宦人家出身，這點覺悟還是有的，所以這種不切實際又頗為禁忌的事情很多人聽一聽就過去了，頂多的罵一聲：“切，蕭家廢物怎么可能會作詩？”只不過蕭銘連論語都不知道誰寫的，以及認(rèn)為劉邦打敗項羽這幾件事倒是傳的更遠(yuǎn)。

    而親自觀看過文斗的學(xué)子，雖然感覺蕭銘的詩詞讓人驚奇，可是一是蕭銘紈绔的形象根深蒂固，大部分都認(rèn)為這并不是蕭銘的水平，指不定是他從哪里買過來的詩詞，抄過來的對子，二是認(rèn)為解縉先生是故意放水，并不想與蕭銘這種紈绔子弟置氣，三其實也是因為解縉的另一個身份——皇上的伴讀。所以這件事情看起來鬧得挺大，其實真正傳到市井上面去的只有“蕭銘不識孔圣人”“蕭銘不識項羽皇帝”這種更加坐實蕭銘不學(xué)無術(shù)傳聞的小道消息。

    而成巧蓉更是讓蕭銘郁悶，雖然免了自己進怡紅院的花費，可是，對著一個只能看不能吃，還要自己費心費力教古箏，又不時**自己的****，是個男人都會郁悶吧。。?？墒鞘掋懴露Q心要扭轉(zhuǎn)自己負(fù)面的形象，所以一直在克制自己，更是讓蕭銘難受之極欲哭無淚。如果他知道市井上面又傳出自己不學(xué)無術(shù)，留念青樓的消息不知道會不會吐血而亡。

    林婉秋自從那晚過后倒是很正常，只不過依舊冷冰冰的，每次來找蕭銘的時候都是面無表情，弄得蕭銘老是以為他前身躺**那半年是不是欠了林婉秋很多錢。蕭銘每一次想要調(diào)戲林婉秋幾句都張不開口，林婉秋那冷眸一掃，蕭銘就不自覺地老老實實的，而且林婉秋也一點不給蕭銘親近的機會，大多時候都是自己彈著古箏，頂多詢問一些指法技藝，其余時間兩人都沒說話。不過讓蕭銘感覺奇怪的是，即便兩人都干坐著不說話，他也不會感到尷尬。也不知林婉秋是不是這樣覺得。

    總之，蕭銘這幾天是一邊感受著路人甲乙丙丁害怕又鄙視的眼神，一邊感受著成巧蓉與林婉秋冰火兩重天的態(tài)度，這其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京城郊外一個別致的小院外，三三兩兩地出現(xiàn)一些身穿家丁服裝的人，他們大多懶散地坐在地上，或者靠在樹邊聊天，只不過將這個小院圍了個水泄不通，而右手都統(tǒng)一伸進了褲襠里，好像很冷的樣子，旁邊官道上每經(jīng)過一輛馬車，都是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而院子里面，有兩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在對弈，其中一個灰布長衫的赫然便是白馬書院的先生，蕭銘的便宜徒弟，當(dāng)今皇上的伴讀，解縉。

    “將軍！”解縉思考一會，猛地將白棋落下，裂開嘴得意地大喊。

    對面的老者哭笑不得，抖了抖身上明黃的團云絲袍，舉起一根手指點了點解縉，說道：“縉紳啊縉紳，這是圍棋，你喊將軍做什么?！?br/>
    “呵呵，習(xí)慣了，習(xí)慣了?！苯饪N不以為意地笑笑，“圍棋象棋本是一道，都是攻城略地之術(shù)，看你這條大龍，馬上就要被我絞殺，我喊將軍便是沒錯的?！?br/>
    “呵，是嗎，縉紳你著相了，只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可下不好象棋，更下不好圍棋。象棋和圍棋本是一道沒錯，不過不是攻城略地之術(shù)，而是御下之術(shù)哦?！秉S袍老者笑著搖搖頭，“這條大龍是我控制的，所以生死可不是你能控制的，我手下千千萬萬棋子，你卻只盯著大龍不放，可是很危險的啊?！闭f完便下了一子，居然自己封死了大龍的出路，憋死了自己的大龍，可是這一子卻帶活了一整片的黑棋，兩只鐵眼已經(jīng)在棋盤中形成，剛才還占優(yōu)的白棋轉(zhuǎn)眼便沒有了生路。

    “妙啊妙啊?！苯饪N拍掌大笑，“重光啊，你的棋藝可是更加深厚，老夫遠(yuǎn)不及矣?！?br/>
    黃袍老者心安理得地接下著贊賞，微微地裂開嘴，隨意地問道：“縉紳，我最近可是聽說了一些很有趣的傳聞啊?！?br/>
    “是嗎，我也認(rèn)為相當(dāng)有趣呢。”解縉笑笑接口道。

    黃袍老者擺弄著黑子，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縉紳你當(dāng)真與天賜家不成器的兒子文斗了一場？”

    “是啊，我還輸了，還要拜他為師啊，不過，哈哈，他可沒說是終身為師，我當(dāng)時給他拜上一拜便是給他父親面子了，接下來我可是好好地涼了他好幾天呢，哈哈哈?！苯饪N得意地大笑，仿佛占了很大的便宜。

    “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fēng)啊?！秉S袍老者也笑了。

    解縉瞇起了眼：“重光啊，你當(dāng)真認(rèn)為我老糊涂了，跟一個小孩子置氣？”

    “哦？難道這蕭家小子真有詩才？”黃袍老者露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

    解縉的聲音放緩，輕輕說道：“才，說不準(zhǔn)，他對對子似乎還行，做的詩，卻是不大像他做的。。。這只是我的感覺。而且他居然不懂得孔圣人和楚武祖，這就更讓人感覺不學(xué)無術(shù)了。我本來只是想要趕他回天賜這老小子那好好管教一番，免得再出來丟人，可是。。。”

    解縉露出了疑惑又有點悵然的神情，“你知道蕭家那小子被眾人嘲笑一番之后，說的什么嗎。”

    “哦？說的什么，能讓你如此失態(tài)不惜與他文斗一場？要知道，這文斗無論輸贏，你都是自毀名聲?！秉S袍老者的興趣徹底被激發(fā)出來。

    “他跳上桌子砸胡凳，說，讀這些歷書，做這些詩詞歌賦，有何用？他又問底下學(xué)子知不知道街上的米一石多少錢，在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又說這些東西還不如一石米有價值。至少，米還能填飽肚子?！苯饪N笑了笑，說道。

    “他真是這么說的？”黃袍老者想了想，問道：“那他自己知道嗎?！?br/>
    “他說一石米六錢銀子。還罵底下的學(xué)子這種小孩子的東西都不知道，都是廢物呢。”解縉一想到蕭銘站在桌子上跳著腳罵人就想笑。

    “唔，他這種人不應(yīng)該知道的啊?！秉S袍老者皺著眉頭想了想，“這是治國之道啊?！?br/>
    “重百姓，輕權(quán)勢，不做無病之**，只想利民之事。蕭家那小子表現(xiàn)的，可是賢臣之相啊?！苯饪N感嘆道。

    “這倒是有趣了，難不成這些年他的紈绔姿態(tài)都是做出來的？城府太深，就是大奸了。”黃袍老者眉頭皺的更深了。

    解縉擺擺手說道：“這次可是輪到重光你著相了，有大能者不一定有大德，有大德者不一定有大能，像孔圣人之流的人物，大德啊，可是，讓他做官，一個縣能治好嗎？孔子他還四處求官卻不得呢。而項羽，楚武祖，殺人如麻，又癡迷兒女情長，沉迷酒色，按道理可是昏君啊，可他不僅百戰(zhàn)百勝，甚至建立大楚之后又是將國家處理的僅僅有條，呵，有缺點的人，才是完人啊?！?br/>
    黃袍老者展顏，“不錯，是我著相了。等下我自罰一杯?！苯又謫柕馈澳悄銣?zhǔn)備怎么辦?！?br/>
    解縉嘿嘿一笑：“天賜這老小子把那小子送到白馬書院，不就是想要兩個月之后的科舉給他混過去，然后捐個功名，找份閑職嘛，我偏偏不讓他如愿，看我不弄死他。嘿嘿嘿。”

    黃袍老者無奈地?fù)u搖頭，用手指著解縉點了點：“你呀你，果真是沒有老糊涂，都成老頑童了。”

    解縉大笑不以為意。

    “對了，”黃袍老者一拍腦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趕忙說道：“過幾天都察院左都御史蔡大人告老還鄉(xiāng)，你幫我想想有什么人能頂上去，最好能把都察院攪一攪，我可被右都御史鵬飛這老小子煩的不行?！边@都御史可是都察院最高長官，監(jiān)察百官甚至皇帝言行的官員，屬于沒人敢惹又時不時會咬人一口的狠角色，所以就連皇帝也怕三分。

    解縉嘲弄地笑著說道：“我可沒辦法，不過我覺得重光你肯定會有人選的?！?br/>
    “我可沒有?！秉S袍老者有些心不在焉。

    “兩個月后說不定就會有啦！”解縉哈哈大笑：“這兩個月還是老老實實接受那王大炮的察舉吧?！?br/>
    “你，你，來來來，再來下一局，這次我讓你三子，要贏你六子！”黃袍老者惱羞成怒。

    不知過了多久

    “重光，我一直想要問你，你知道大街上的米一石多少錢嗎？”

    “二十年前是五錢，現(xiàn)在是六錢六文，不過那時候普通百姓收入一年不過二兩，現(xiàn)在卻是四兩有余?！?br/>
    “善?！?br/>
    晉王王府密室。

    “砰砰”鑲了金邊的酒杯被摔得粉碎。晉王周宏瑞面目猙獰低聲罵道：“賤人，居然敢拿劍指著我的。。。我的。。。我。。?！敝芎耆鹩炙ち艘粋€杯子，惡狠狠地說道“我一定要把她收入后宮，蹂躪一百遍，一百遍！”

    “殿下息怒，我們現(xiàn)在還要借助他們的勢力，現(xiàn)在暫且忍下，以后想要報復(fù)有的是辦法?！睍x王身旁一副書生打扮的中年人淡淡說道。

    “本王只是發(fā)泄一下而已，本王還是懂的分寸的，先生不用擔(dān)心?！睍x王深深呼吸兩口，回道。接著扭過頭問那中年人：“那蕭銘給本王的感覺很是奇怪，有派人盯著他嗎?！?br/>
    “以前沒有，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蹦侵心耆瞬幌滩坏鼗氐?。

    “嗯，本王感覺有點不踏實，本王要他詳細(xì)的資料，我們可不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出什么岔子。本王隱忍多年，一定要萬無一失?！睍x王贊賞地點點頭。

    “晉王放心?！蹦侵心耆艘琅f冷漠。

    怡紅院，成巧蓉臥房。

    “蕭家小子似乎并不像傳聞中那樣呢?！背汕扇刂淮┮簧肀∪缦s翼的絲衣，連褻衣褻褲都沒穿，火熱的身材在粉紅的帳子里若隱若現(xiàn)。

    “不過那晉王倒是像傳說中那樣廢物呢?！崩哮d，或者叫張媽，恭敬地站在床邊回到。

    “是嗎?！背汕扇夭恢每煞瘛?br/>
    “小姐，那計劃。。?！睆垕屧儐柕?。

    “時機還未到，況且我們又怎么會死心塌地為晉王那廢物賣命呢。一切等我姨過來再說。”成巧蓉輕輕伸了一個懶腰，柔聲道。

    “是，小姐?！?br/>
    某處陰暗的地方。

    一個黑衣黑褲黑面罩的人跪在一個全身隱沒在黑暗中的人影面前。

    “唔，你說蕭銘跟解縉文斗，然后解縉輸給了蕭銘，被迫拜蕭銘為師？還有晉王微服出宮跟蕭銘在青樓爭風(fēng)吃醋然后被蕭銘羞辱一番？”那人影發(fā)出帶著蒼老而威嚴(yán)的聲音。得到肯定答復(fù)之后，那人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跪著的黑衣人卻不禁汗如雨下。

    “碰！”那跪著的黑衣人被一腳踹開。接著就聽到一股憤怒的聲音：“你當(dāng)解縉活了六十年活到了狗肚子里面去了？你當(dāng)晉王他是一個白癡？還是當(dāng)我是一個白癡？”

    “在下。。。失職，給在下一點時間，容在下親自調(diào)查清楚?！蹦呛谝氯宋嬷亲优懒诉^來，咬牙道。

    “滾?！比擞昂鹊?，“別忘記蕭家那個小子?！?br/>
    “是。”黑衣人緩緩?fù)讼隆?br/>
    那人影抿了一口茶，嘿嘿冷笑：“蕭銘？這邊是你準(zhǔn)備推出來的人？這便是你的手段？還真是。。。幼稚啊，我的哥哥。”那人影起身，光線照在了他的臉龐，赫然是當(dāng)今泰王，周重同。

    整座京城，都因為一個人，暗流涌動。

    （四千四百三十四字。。。嗚嗚嗚，跟2k黨比就是兩章節(jié)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