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那位同門出現(xiàn),你確定你一人能夠應(yīng)付?”周梓辰質(zhì)疑道。
越嵐愣了下,這才反應(yīng)過來,他所指的人想來便是仇錦:“我的確無法應(yīng)對,可是,打不過我不會跑么?”她不傻,明知無法應(yīng)對的危險,不會去正面硬抗。倒是周梓辰,他未必能有她那么快的速度,如果他遇上仇錦,他能逃得過對方么?
周梓辰又道:“如果我們二人一同出手,或許能夠留下他?!?br/>
越嵐狐疑,煉體七層以及煉體四層,對上煉體九層,勝算會有多少?
只聽周梓辰繼續(xù)道:“你必須想到最壞的情況,如果你那位同門抓了越琴,以她來要脅你,你又應(yīng)當如何應(yīng)對?”
越嵐皺眉,不錯,確實有這個可能。雖然劍修大多直來直往,憑著手中的劍就敢勇往直前,可是,也不能保證,仇錦是否會為了殺她而不擇手段。
越琴當時主動來找她,這一幕已是落進了仇錦的眼中,他多半已經(jīng)猜到她們的關(guān)系,越琴被盯上是極有可能的。
如果仇錦抓了越琴,以越琴來要脅她,越嵐能夠不管越琴的性命么?為了家族而考慮,她不能棄越琴于不顧,到時勢必要與仇錦正面對上。
不過,越嵐轉(zhuǎn)念一想,心頭稍定,越琴作為煉寶宗的重要弟子,不可能會沒有人保護??梢钥隙ǖ氖?,與皇甫英等人一樣,越琴身邊也必然會有煉體九層的修士隨行保護,仇錦想要擒下她,沒那么容易。
越嵐如今只能祈禱,越琴沒那么容易被仇錦得手了。其實,相比較而言,以越嵐的修為,她自身都難保,何談保護越琴。還是讓越琴與同門在一起更為安全。
但如果真遇到了最壞的情況,而周梓辰又真的助她擊退了仇錦,這個人情……恐怕欠大了。
周梓辰卻立刻看出了她的顧慮,道:“你越家欠的人情。還少了么?這些年越家陸續(xù)有人加入仙門,其中我利王府可也出了些力。”這也是當初周梓辰對越重天沒有任何好感的原因,為了使越家躋身修仙家族,越重天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他讓越家兩個女兒與利王府聯(lián)姻,與賣女求榮有什么區(qū)別?
凡人能進入仙門,就跟撞了大運沒區(qū)別。這些人要么是得到了各大宗門底層的推薦,得以上仙門拜師,要么是無意間被修仙者看見,又正好被他相中。再或者,還有更少見的情況,無意間得到遺落凡間的仙物,從此走上修仙之路。
許多宗門更看重的還是家族子弟,這些人往往從小得到培養(yǎng)。又得到了其父母的遺傳,資質(zhì)與心性會好上許多。
當初越重天從那位恩人口中得到指引,后來為了更進一步。又千方百計搭上了利王府這條線。不得不說,越重天其實很了不得,能搭上利王府,還獲得利王的好感,甚至同意與他聯(lián)姻,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以前欠下的人情,我會設(shè)法償還?!痹綅够卮穑?,這婚約就沒有繼續(xù)維持下去的必要了。
周梓辰露出一絲微笑:“這倒不必,你我又何必見外?”
越嵐皺了皺眉。直截了當?shù)氐溃澳悴槐厥芑榧s限制,隨時可以提出退婚,該還的人情我都會還上,絕不虧欠?!?br/>
周梓辰微微愕然,他以為自己并未掩飾。越嵐應(yīng)該能看出他的真心,難不成她竟認為,他所做的這一切,只是因為這樁婚約么?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不錯,一開始固然極為欣賞越嵐,但得知她是自己未婚妻以后,這份心情便不知不覺轉(zhuǎn)變,不得不說,如果沒有這樁婚約的束縛,他不會往深處去想。
“婚不會退,我對你是真心?!敝荑鞒綌棵嫉馈?br/>
“……”越嵐想了想,終還是道,“抱歉,我只想專心修煉,并不想考慮這個問題。”
“不必急于拒絕,你可以慢慢考慮,我等你改變主意?!敝荑鞒轿⑽㈩h首,神色平靜,并不在乎她的回拒。他從來都認為,人的想法絕不會一成不變,來日方長,他等得起。
“你還是……另擇人選吧,我不適合你?!痹綅垢杏X壓力很大,就連自己的親人,她都常常會徹底遺忘到腦后,很長時間都不會想起,何況是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
周梓辰的面相看上去無情,其實,真正無情涼薄的卻是越嵐。即便她違背意愿答應(yīng)下來,恐怕最終還是會辜負他這番情意,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別給他任何希望,這樣對大家都好。
“你能保證你永遠都不改變想法?”周梓辰反問。
“這……應(yīng)該不會改變吧?!彼自捳f,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從小到大就是這樣的性子,以后應(yīng)當也不太可能會改變。
周梓辰不再開口了,越嵐看上去很難勸服,而他也同樣堅持己見,既然誰都無法勸服誰,那就讓時間來證明一切吧。
越嵐看周梓辰不回話了,覺得他心情應(yīng)當不會太好,于是也不好再多說什么,決定讓他先冷靜冷靜。
她去附近搜索了一番,果真找到了方才那名妖獸的收藏品。越嵐頓時大為驚喜,完全將周梓辰拋到了腦后,將這些收藏品一一納入儲物手鐲中。
這些收藏品中,有好幾件法器,以及一兩件還不錯的靈器,還有一件法寶!這想來都是從前進入萬妖境的修士所遺,后來被這妖獸收集起來作為自己的珍藏了,如今卻是都便宜她了,這真是意外之喜!
而就在此時,之前與周梓辰一同出現(xiàn)的那個神秘黑衣人,也跟在眾弟子之中,順利地進入了萬妖境。
他四下觀望片刻,很快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往前疾馳。一路所過之處,竟是沒有任何妖獸上前阻攔,群妖回避,遠遠退開,戰(zhàn)戰(zhàn)兢兢!
若是有人看見這般情景,必定會大吃一驚。萬妖境中的妖獸見人便攻擊,從無例外。如果一不小心遇上了境界高出你太多的妖獸。就只能等死吧。
可這黑衣神秘人卻不同,這里的妖獸分明是在畏懼著他,沒有一只敢上前攻擊。這無不證明著,他的身份恐怕絕非一般!
大約三個時辰之后。他的面前突然出現(xiàn)了成片的霧氣。這些濃濃的霧氣呈現(xiàn)紫色,不斷地沸騰著翻滾著,仿佛燒開了的水。
見有人靠近,這紫霧忽然毫不留情地向他撲來,張牙舞爪猶如魔鬼般,眼看就要將他吞噬。
神秘人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嘀咕道:“這樣過時的老招。都用了多少年了。”
他隨手掐了個法訣,這些霧氣隨即平靜下來,老老實實地恢復(fù)了平靜。神秘人舉步走進了霧氣,閑庭信步般地慢慢往前走去。
不久,終于,他的眼前豁然開朗,前方赫然出現(xiàn)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是什么人,膽敢闖進妖皇宮??幢咀弧焙艉鹊穆曇舾氯欢?,緊接著,這個聲音變得充滿了驚喜之喜?!笆悄銌幔坷淆?,是你嗎?”
這說話的是一個鷹勾鼻男子,他身材高大,此時滿臉驚喜地看向黑衣神秘人。
“嗯,是我,其他幾位都還在么?”黑衣神秘人點頭道。
“留下來的,就剩三個了,我們一直在想辦法逃出去,但是……”
不等這鷹勾鼻男子說完話,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傳來:“我們被困在這里。一直都出不去。我當初曾成功送出去一縷分神,然而,這縷分神后來卻一直杳無音訊,許是已經(jīng)被人所殺了吧?!?br/>
伴隨著女子聲音的落下,又一個人出現(xiàn)在了黑衣神秘人的面前,這是一個罕見的美少年。他神情冰冷,碧發(fā)金瞳,面無表情地看向神秘人:“你有辦法讓我們出去么?”
黑衣神秘人嘆了口氣:“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你們也許無法想象,外面的修真界已經(jīng)衰落到了何等境界,竟然最高也只能達到煉魂期,距離飛升遙遙無期,要打破這里讓你們出去,可謂難之又難。如今萬妖境是最薄弱的時候,這是百年內(nèi)唯一的機會了,但就算如此,恐怕成功率也不會太大。”
“外面沒有人飛升了?”在場唯一的女子驚愕地追問。
“不錯,當初我們的敵人,也都紛紛消逝了。他們的壽命畢竟比不過我們妖修,撐不到這么久?!焙谝律衩厝藧澣坏?,本要去尋仇之時,卻發(fā)覺仇人已紛紛先一步死去,那種悵然失落感,簡直無法以言語來描述。
“我也早料到了?!边@女子看上去只是少女模樣,相貌極美,她嘆了口氣,“但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他們想要推翻大周的統(tǒng)治倒不奇怪,為何連我們妖修也不放過?!?br/>
“倒是我連累你們了?!焙谝律衩厝寺冻銮妇沃?。
“還是先想辦法出去吧?!泵郎倌瓴荒蜔┑溃澳壳翱磥?,必須徹底打破這里,我們才會不再受到限制,可以自由離開??晌覀冎耙矅L試過很多次,但一直沒能成功,你有什么辦法?”
“我在外面設(shè)法查過,好不容易才查到相關(guān)資料,唯一可以知道的弱點是,這處禁制每百年會減弱一次,等到吸收了足夠的靈氣以后,才會開始繼續(xù)運轉(zhuǎn),也因此,利用水磨功夫慢慢磨是不可行的,必須趁它最衰弱之時徹底擊毀它,或是破壞它自行恢復(fù)的部分?!焙谝律衩厝说?,“我進來前,已經(jīng)讓人開始行動了,我們在里面配合破禁即可。”
聽到這一點,他們才終于松了口氣,于是也開始按照黑衣人的指示行動。
在這萬妖境之中,他們實在是停留得太久太久了,久到幾乎忘記了時間。每天都是慘淡蒼白的,修為無法進展,曾經(jīng)的好友也陸續(xù)壽元斷絕,棄他們而去。
但愿這一次,他們真的能夠成功。
而越嵐這邊,她則繼續(xù)慢慢往前探索,希望能有更多的收獲。
這萬妖境中靈氣充足,出現(xiàn)珍奇之物的機率,遠遠高于外界。再加上曾經(jīng)探索這里的修士死亡率極高,陸陸續(xù)續(xù)堆積了不少遺物在這里,如今都白白便宜了后來者。(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