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文學城首發(fā)。訂閱比例不夠, 請稍后再看?! ∩虺琳Z氣沒什么起伏地喊了聲。
白色的小獸立刻特別配合地回應道:“發(fā)生這種事情我也十分意外?!?br/>
丘比動了動耳朵, 有些驚嘆地說道:“這里就是達摩克里斯之劍誕生的地方,沈沉大人似乎是被石板給帶回這個起源之地了呢?!?br/>
“石板?”
“就是選擇王權者并賦予他們力量和達摩克里斯之劍的存在, 至于帶你過來的目的, 尚不明確?!?br/>
石板:我只是想拯救自己的下一任(劃掉)打工仔(劃掉)赤王。
“不過,我個人并不建議你在這里久留?!鼻鸨榷俗绷松碜?,難得表現(xiàn)出了嚴肅的樣子:“現(xiàn)在這個時候, 赤之王周防尊——也就是達摩克里斯之劍的主人, 還沒有墮劍。同一個時間出現(xiàn)兩把赤王之劍, 我也沒辦法預測事態(tài)。”
的確, 讓丘比發(fā)動能力送他回到原來的世界是很簡單的事情,不過……
“那種事情怎樣都好,我啊, 現(xiàn)在更想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沈沉暗金色的眼眸深處慢慢升騰起一股戰(zhàn)意, 赤紅的火焰呼嘯著洶涌而出,巨大的沖撞力和熔巖般的高溫,輕而易舉地把大樓轟出了一個大洞。
碎裂的玻璃, 墜落的磚瓦。巨大的警報聲頓時在這個建筑里響起,仿佛雷云轟隆而過, 碾壓著每個人的耳膜。在那之后是各種尖叫和腳步聲, 有人驚慌失措地往外逃有人全副武裝地往里沖,儼然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混亂。
而此刻的沈沉還不知道, 他所帶來的影響, 遠不止這些——
空闊的路面上, 兩撥人正在對峙著。
一方穿著嚴謹統(tǒng)一的青色制服,神情緊張,完全不敢松懈地盯著對面,似乎對方只要稍有異動,就立刻會像被驚嚇的兔子一樣跳起來。而一方則完全相反,穿著隨性的衣服,或懶散地站著,或揮動著手中的武器,一副立馬就想沖出去干架的躍躍欲試。
這兩方人的周圍已經(jīng)沒有任何行人,就像被徹底清場了一樣。
“喂,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草薙出云撥動打火機,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一根煙,然后望著對面嚴陣以待的青王氏族說:“因為失去了自己的王就選擇投靠御槌高志那樣的人……如果先代青王知道的話,大概會感到羞愧恥辱吧。”
“你這家伙……”
“閉嘴!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像你這種沒有失去過王的家伙,又怎么會理解我們的痛苦!”
“你有什么立場指責我們!??!”
聽到草薙出云的話,穿著青色制服的青之氏族仿佛被戳中了痛腳的兔子,立馬激動了起來。
“呀咧呀咧,好像犯了眾怒哦,草薙哥?!?br/>
站在眾人之后的十束多多良朝著草薙出云眨了眨眼,換來對方無奈的一瞥。
草薙出云眼見著不能善了,于是把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站在眾人最前方的男人:“怎么辦,尊?”
“哼……”
——低沉沙啞蘊含著濃烈荷爾蒙的嗓音,這個稱為尊的男人只是意味不明地出聲,就立馬讓對面還在叫嚷的青之氏族驟然噤聲。
所有的青組成員都全都萬分緊張地盯著男人,甚至不由地吞咽喉頭,額角落汗,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格外緩慢和艱難了起來——
這就是,這就是赤王周防尊!
“讓王蒙羞的家伙沒資格稱為氏族?!?br/>
一向沉默寡言的男人難得多說了幾個字,接著他直起身子,熠熠的金瞳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面,然后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燒了?!?br/>
隨著周防尊話音剛落,后面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大干一場的赤組成員立馬全部沖了出去,洶涌燃起的火焰帶著高漲的熱血和激情,與青組驟然交戰(zhàn)。
紅藍色的輝光,兵器的碰撞,異能的交接……場面激烈而又混亂。
“尊,我們……”
站在周防尊旁邊的草薙出云正想說什么,卻忽然止住了聲。
與此同時,所有的赤組成員的動作都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停滯。他們身上屬于吠舞羅的印跡,也是赤王氏族的象征,此刻忽然一陣一陣地發(fā)著熱——
“喂喂喂,我該不會是做夢吧……”
有人若有所覺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徹底呆立在了原地,面對青組成員的攻擊也沒有躲開的意思。
“你在發(fā)什么呆?。 鄙磉叺幕锇榛琶Φ厣锨皫兔踝×斯?,然后回頭咬牙切齒地吼道。
“不是啊,你看天上……”
“天上?天上能有什……!??!”
漸漸地,就像是傳染性極高的疫/病一樣。越來越多的人慢慢停下了攻擊,不管是青組的還是赤組的,都開始傻傻地站在原地抬頭望天。
一群前一刻還打得不可開交的人,此刻全都仰著脖子張著嘴,露出堪稱目瞪口呆的表情。
這是堪稱為滑稽的一幕,但是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有開玩笑的心思。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尊哥的達摩克里斯之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別的地方啊?!”
“那是赤王的劍?!可是赤王不是正在這里嗎?!”
“難道說這里的赤王是假的嗎?!我們中計了?”
“閉嘴青服的!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們一樣狡詐嗎,這就是尊哥本人!”
“那你怎么解釋現(xiàn)在天上掛著的達摩克里斯之劍?!”
王劍只會出現(xiàn)在王頭頂正上方的高空,而現(xiàn)在天上出現(xiàn)的赤之王劍明顯不在周防尊的頭頂。如果不是對自身的力量有信心,他們幾乎要以為自己是陷入了某種幻覺。
“尊……”草薙出云的煙從嘴里掉在了地上,一直游刃有余的臉上露出了瞠目結舌的表情。
十束多多良站在一邊,像是感應到了什么而沒有說話,只是轉頭望向了周防尊。
周防尊凝視著天空中的劍,忽然哼笑了一聲,驟然彎起的唇角顯得不羈而野性。
他單手插入了赤紅的頭發(fā),再度抬起的金色眸子渲染出一片沸騰的戰(zhàn)意。
紅色的火焰從腳底升起,然后,隨著周圍空氣開始變得灼熱扭曲,周防尊的頭頂上空緩緩出現(xiàn)了一把巨大的赤紅之劍。
——這幾乎是奇跡般的景象。
兩把幾乎一模一樣的王之劍在萬米高空相對而立,像是在宣告彼此的存在,既帶著囂張的挑釁氣息,又有著宛如雙生鏡像一般的命定羈絆。
它們閃爍著同樣的赤色光芒,壓抑著熊熊燃燒的力量,靜靜地矗立在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度。
——做夢都不敢想的情景就這么大刺刺地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實里。
“……好痛!你掐我干嘛?!”
“會痛……那就說明不是夢了……”
“……這算什么……兩個赤王嗎……”
“尊哥……”
赤組和青組架也顧不上打了,完全被現(xiàn)在的發(fā)展給弄懵了。
“走了。”周防尊忽然開口,然后率先向著前方走了出去。
“誒誒誒,尊哥,去,去哪兒啊……”
周防尊停下腳步,回頭,金眸深處仿佛燃起了沸騰的火焰:“救人,順便……去會會這把劍的主人。”
眼見著赤組的人跟著周防尊離開,被留在原地的青組成員面面相覷:“不攔嗎?”
“……沒用的。”其中一人嘆了一口氣,仰望著天空中的兩把巨劍,目光恍然如夢:“現(xiàn)在的事態(tài),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控制的了的?!?br/>
……
與此同時,黃金之王所在的御柱塔——
“命運已經(jīng)偏離原本的軌跡了……”
已經(jīng)頭發(fā)花白卻充滿上位者氣勢的老人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沉肅地望著窗外升起的兩把王劍,緩緩開口道。
穿著黑色的陰陽師服飾,帶著金色面具的氏族站在老人身后,恭敬地彎腰詢問道:“御前,需要采取措施嗎?”
“讓人把御槌帶回來,既然讓事態(tài)發(fā)展到如此地步,也該算算明賬了?!?br/>
支配并掌控著整個日/本的黃金之王國常路大覺轉過身,如此說道。
雖然用的方法不太恰當,但是以這個年紀來說,不得不算是很不錯了。
一期一振忽然很慶幸——他的審神者是一個好人,他還沒有失去任何一個弟弟。
“如此,我明白了……審神者大人。”
水藍發(fā)色的付喪神扶身行禮,像之前所說的要做個了斷一般順從地換了稱呼。
三日月宗近:“哈哈哈哈,這樣看來,事情似乎已經(jīng)解決了呢。”
小狐丸:“差不多該回去了?!?br/>
一旁的鯰尾藤四郎聞言忽然上前扯住了一期一振的衣角,鼓著腮子說:“這么快就要走了嗎……吶,一期尼去看看骨喰和小叔叔吧,大家都很想你哦。”
宮澤千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也跟著說道:“說起來,我還有七日就要卸任了,既然一期殿下已經(jīng)找到了歸處,希望屆時能夠來這里把鯰尾他們接走,這樣我也能安心一些?!?br/>
一期一振自然沒有異議,約定好了到時候來接人,然后就被鯰尾拉著走了。
宮澤千里望著剩下的眾位付喪神,忍了忍,終于還是沒忍?。骸澳莻€……請問我能給各位拍下照嗎?”
——所以你到現(xiàn)在還記掛著拍照嘛→_→
宮澤千里:馬上就要卸任了,走之前居然還能見到這么多大佬,這簡直就是老天的恩賜,絕逼不能錯過啊!拍下來,留著以后舔!
即便宮澤千里努力繃住表情,但是臉上還是因為激動和期待染上了一絲紅暈,而她的右手早就伸進了袖子里,一副準備隨時掏手機的樣子。
“哦?拍照嗎,這可真是新奇啊。那么,就讓我這個老爺爺先來試一試吧,哈哈哈哈。”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三日月宗近,他笑著撫了撫衣袖,微微頷首道。
宮澤千里壓抑著興奮的尖叫,飛速地拿出手機,然后對準了最美的天下五劍。
“爺……咳,三日月大人請看著鏡頭……”
三日月宗近不知道什么是鏡頭,不過還是根據(jù)直覺,把目光看向了審神者手中小巧玲瓏的物件,然后微微彎起唇角,露出了“每次喝茶都帶著的養(yǎng)老式微笑”:)
——金色的流蘇綴在付喪神深藍色的發(fā)上,襯著他原本精致絕美的容顏更加出塵夢幻。付喪神唇角帶著一抹淡然寧和的微笑,新月般的眸子像是在遙望彼世的風景。他只是靜靜地端坐在那里,卻讓人覺得遙不可及——
這原本就是不屬于人間的絕色。
宮澤千里看著鏡頭中美的不像樣的付喪神,簡直激動震撼得心肝脾肺都在顫抖——
我去,爺爺你也太上鏡了吧,不愧是傳說中的看板郎!??!
瘋狂地拍了一摞三日月的照片,宮澤千里放下了有些酸的手,然后把目光落在了一直心心念念的紅發(fā)付喪神身上——
這位看起來不太好溝通,但是!好想拍下來!
幾乎化為實質的視線戳在了沈沉身上,同時腦海里的丘比也一直慫恿著。
沈沉于是抬眼看了一眼癡漢樣的審神者,然后開口道:“要拍的話隨意。”
宮澤千里:“……”
猝!不!及!防!難道說這位的人設是表面上冷淡其實超級溫柔會照顧人的性格嗎?!感覺老夫的少女心炸裂了怎么破?。?!
沈沉看了眼仍舊表情呆呆的少女,以為她沒聽清楚,于是再度重復道:“需要擺什么姿勢嗎?”
“還,還可以要求姿勢?!”宮澤千里不知道腦補了什么,忽然一手捂胸一手捂住了鼻子,然后用悶悶的聲音回到:“還是不用了,這位殿下站著就好!”
——她實在怕自己死于失血過多,誒嘿。
——鏡頭里的紅發(fā)付喪神懶懶地依靠在墻上,身上穿著的制服樣式的衣物勾勒出對方漂亮的身材和肌理。他的半張臉隱沒在黑暗里,像是棲息在深淵的危險生物,正在用一雙暗金的眸子冷淡地看著站在深淵邊上而不自知的人。
宮澤千里剛剛照下這一幕,就發(fā)現(xiàn)對方的表情忽然變了——
付喪神薄唇微微勾起,作出了哼笑的姿態(tài),原本沒有什么情緒的眸子里像是猝然升起了一團火焰,宛如被激發(fā)起了沸騰的戰(zhàn)意和熱血一般,高熱和荷爾蒙幾乎瞬間爆棚。
“噗通——”
宮澤千里仿佛聽到了自己春心萌動的聲音,心臟好像不聽使喚一樣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