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眾人返回祠堂,阮文杰和齙牙蘇將泥像復位。
總結一下,下去之后獲得的收獲,硬幣大小的珠子串,絲線已經腐朽了,只剩下十八顆晶瑩剔透的白珍珠,應該價值不菲。
江嘉豪覺得這個東西不能賣,找個靠譜的神婆消消毒,然后串起來,他準備送給沐婉柔。
金手鐲,金項鏈之類的東西有十幾件,每件都是精致到無以復加的雕刻,重量都在一斤左右。
寶石戒指十枚,看大小,應該是女人手指戴的,至少江嘉豪手指塞不進去。
金條有十三根,都是學生格尺大小,正面刻著康熙卅年御賜租金(寳),背面刻著大清金庫。
銀條跟金條差不多,也是十三根,正面刻著康熙卅年御賜租銀(寳),背面刻著大清金庫。
康熙通寶的銅錢,足有二十來串,但都生銹了,散發(fā)著霉臭味。
三枚玉佩,刻著道教神靈,材質不錯,晶瑩剔透。
一把漢白玉刀柄,即便刀鞘都腐朽了,依然寒光四射的匕首,匕首末端鑲嵌著一顆紅寶石,看著很精致。
一塊十多斤重的免死金牌,一塊鐵質的八卦盤,還有一本看不懂的鬼畫符。
這些就是江嘉豪兩輩子加起來,頭一次盜墓收獲的戰(zhàn)利品,看得一旁小弟們眼熱不已。
這些東西具體值多少錢,江嘉豪無法估算,因為就算是康熙年間的純金條,純度也是低得可憐,銀子更是。
將所有的東西一起打包,暫時交給齙牙蘇和黃蒙昂保管。
江嘉豪對所有人下了封口令,許諾回去之后,給每人都包一個大紅包,把眾人哄得眉開眼笑。
阿寶愁眉苦臉地蹲在火堆旁,還在琢磨著道家八卦盤,符咒書,大鐵鑄棺材,無名免死金牌,鎮(zhèn)海夜叉,殯宮,降魔杵之間的關系。
他是越想越不明白,越不明白,還偏偏要想,最后哇哇大哭地撲到貝蒂懷里睡著了。
一夜的時間就在緊張刺激的探險中度過,天一亮眾人就開始吃早飯,復原祠堂的內部構造。
祠堂里的棺材都燒沒了,想復原是沒可能了。
黃蒙立另辟蹊徑,從村子里找來了枯草鋪在地上,然后躺在上面裝死尸,把江嘉豪氣得直翻白眼,被阮文杰幾人摁在地上一頓摩擦。
等待是煎熬的,實在有力氣沒處用的馬仔們,干脆在祠堂附近挖了個地道,用于藏身,洞口用枯草覆蓋。
還別說,有股子地道戰(zhàn)的意味。
下午兩點多,有人靠近荒村,打探著荒村里的情況,隨后一票大約十多人的馬仔隊伍,拎著皮箱躲進了祠堂里。
江嘉豪眼尖,看到了領頭人,正是阿泰最信任的貼身馬仔,阿雞。
下午三點,又是一波十多人的隊伍出現在荒村附近,他們是開著貨車來的,進了荒村就狂按喇叭。
聽到汽車鳴笛,躲在祠堂里的阿雞帶著小弟們現身,沖著遠處的貨車打招呼,看來兩幫人是熟識。
貨車開到了殯宮的門前,撞碎了石頭圍墻,沖進院子里,在院子中心停下。
阿雞跟出貨的南洋人夸張地擁抱著,然后雙方,驗貨,交錢。
地道里,黃蒙立幾人已經摩拳擦掌,但見江嘉豪一直不肯下命令,都有些焦急。
突兀地,荒村槍聲大作,買方和賣方打作一團。
“阿豪,我們現在出去是通吃啊,別藏了!”
黃蒙昂早已經將佛朗機炮續(xù)上了火藥,裝填了引線和黑彈丸,只待江嘉豪一聲令下,就讓他們看看什么叫做打炮!
“阿雞一伙有十人左右,來出貨的南洋人也有十人左右,你們仔細聽,這槍聲何止二十人,他們雙方還有幫手?!?br/>
“別著急,我們既然確定了阿泰的確在這里購買軍火,還妄圖黑吃黑,這就夠了?!?br/>
“先讓他們打著,我們最后再出手?!?br/>
江嘉豪匍匐著爬出坑洞,探出腦袋打量四周,又悄無聲息地鉆了回去。
“不行,正北方向的山坡上有人,我們現在出去,一定會被發(fā)現?!?br/>
“那怎么辦?如果對方一直不走,我們也不能就這么窩著??!”
“豪哥,我打槍準,讓我出去,我去解決了山坡上的人?!?br/>
隊伍最后排,黃蒙立在一個個馬仔的身上匍匐爬過,路過阮文杰身邊時,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屁股,被阮文杰一拳砸中左眼眶。
黃蒙立滿臉委屈地,頂著烏青的左眼眶,總算是來到了江嘉豪的身邊,自告奮勇。
“胡鬧!”
江嘉豪摁著黃蒙立的腦袋,給他強行摁回身后,對著黃蒙昂點了點頭:“那咱們就別藏著了?!?br/>
“一會一起沖出去,你直接炮轟正北方的山坡,齙牙蘇帶四十人去岸邊巡視,有船就把船扣了,防止有人逃跑?!?br/>
“阿寶,貝蒂,你們幾個就在這里躲著,哪也不許去?!?br/>
“剩下的人,跟我把阿泰和出貨的南洋人,全部吃下,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活口?!?br/>
拍了拍黃蒙昂的肩膀,江嘉豪再次匍匐著離開了地道,借著枯草的遮掩,靠近了祠堂的后門。
祠堂門口,阿雞帶著小弟用祠堂作為掩體,與用貨車做掩體的南洋人,殺得難解難分,雙方都打出了真火。
突兀地,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一瞬間蓋住了嘈雜的槍火聲。
阿雞的一名小弟,好奇地趴在祠堂角落處,望著對面山坡上被炸出了一個大坑,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被流彈射中頭部,大口吐著血沫子,死尸栽倒。
“噠噠噠~”清脆的AK壓槍聲在身后響起,阿雞眼白一翻,連同他的幾名小弟,被人從身后射成了篩子。
與此同時,轟鳴聲再起,一顆黑色彈丸落在小貨車的側方,強大的氣浪將貨車掀翻。
一些拿貨車做掩體的南洋人,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側翻的貨車壓斷了肢體,哀嚎聲不斷。
槍聲更加密集了起來,一群從地道里沖出來的“死神”,沖到了側翻的貨車旁邊,對著逃跑的南洋人傾瀉子彈。
腳下哀嚎的,一匕首刺下去,子彈多貴?要節(jié)省。
戰(zhàn)斗在瞬間就結束了,齙牙蘇擦著臉上迸濺的血液,望著江嘉豪拖著阿雞的尸體走出來,訥訥道:“豪哥,這也太輕松了吧?”
“有心打無心,估計他們雙方到死都想不通,我們是誰?!?br/>
“去,帶人把附近給我掃蕩一遍,堅決不能放跑一個!”
“明白!”
齙牙蘇撇著黃蒙昂替佛朗機炮消溫,對著他伸出一個大拇指,招呼身邊的馬仔以殯宮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
江嘉豪怕馬仔留下活口,拎著匕首,把阿雞的十幾名馬仔,與出貨的南洋人做了二次補刀,才把他們的尸體搬運到枯井旁邊。
已經給佛朗旗炮降完溫的黃蒙昂見狀,連忙跑了過來,與江嘉豪合力挪開了枯井上的石板,將一具具尸體丟了進去。
取出腰間的酒壺,向著枯井里傾倒汽油,江嘉豪拿過昨晚剩下的火把點燃,丟進了枯井。
下一刻,熱浪升騰,一股刺鼻的腐臭味自枯井向外蔓延,嗆得江嘉豪直皺眉頭。
暫時不去管枯井,江嘉豪與黃蒙昂返回貨車邊,將貨車檢查了一遍,在貨倉暗格里,翻出一箱彈藥,與幾把手槍。
阿寶貝蒂幾人聽到槍聲結束,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阿寶翻出一塊灰布,將地上沾滿了血漬的槍械收集起來,用灰布統(tǒng)一包裹。
反復將祠堂和院落里檢查了幾遍,確認不會留下行蹤之后,江嘉豪與黃蒙昂把枯井再次用石板封住,示意眾人去村外等著。
他則拆下貨車的儲油罐,對著整個殯宮傾倒汽油,最后一把火點燃。
“大哥哥,我們這么做,會不會有點...有點?!?br/>
望著躲藏了一宿的殯宮燃起熊熊大火,阿寶總覺得心里不是滋味,訥訥地望向江嘉豪。
“阿寶,如履薄冰的我們,沒資格憐憫?!?br/>
揉了揉阿寶的小腦袋,江嘉豪背上捆有槍械的布袋,一行人向著岸邊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