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這地方看似平靜,可暗地里確實云詭波譎暗流涌動,都說靜水是有深流的,真家伙都在下面。
對于柳塵來說,北上京城之行不過是人生中一道可有可無的風(fēng)景線,說不上炫目驚人,但也不是索然無味,可他的到來對于某些人來說可就不是件平常事兒。
柳塵離開當(dāng)天,京城某四合院內(nèi)一位妙齡女子款款行走在鳥語花香的大院中,四周都是些精心搭理過的名貴花草,極有江南水鄉(xiāng)的清秀,也有皇家大院的恢宏壯觀,破有股曲徑通幽的意境。
女子雙手拖著圓形木盤,上面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深色液體,像是濃茶,卻又不太像。女人很漂亮,漂亮到能讓這滿園春.色都汗顏低頭,清秀娟麗的面龐上掛著絲絲微笑,不多不少恰到好處,仿佛千錘百煉,又好似曇花一現(xiàn),美不勝收。如果此時柳塵在的話,一定會瞪大了眼睛叫出眼前這女人的名字,時熙!
又東廂穿過前院,走過天井來到主廳,單手托盤敲了敲房門,就兩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直到里面?zhèn)鱽砺曇舨磐崎T而入。
“老板,藥好了?!睍r熙看著藤椅上閉目養(yǎng)神臉頰略顯蒼白的健壯男子,腳步輕易把藥湯放在桌上。一直一來她都覺得這位老板是個大猛人,所以能讓大猛人受傷的,那肯定就更厲害了。
男子緩緩睜開眼,看了眼女子,破天荒露出一抹笑容:“小熙,你不戴眼鏡兒要好看不少?!?br/>
時熙頓了頓,大眼珠俏皮的轉(zhuǎn)了轉(zhuǎn),沒說話??删蛦螁问沁@一個表情要讓外面的公子哥們看到了,嘖嘖嘖,恐怕得看傻一大群人。時熙是誰?背后兩座龐然大物靠著,傳奇般的女人。
“不戴就不戴,你啊,在你爸把你送我這來之前還是個表情豐富的小姑娘,脾氣上來還能跟我頂兩句嘴,現(xiàn)在倒好,看起來比男人都還深沉,戴上眼鏡兒就顯得程度更深了,這樣不好。”男子端著藥喝了一口,隨即一仰脖子全灌進去。
時熙眨眨眼繼續(xù)不說話,她一般都這樣。
男子瞥了她一眼,笑著擺擺手,可動作過大扯得傷口發(fā)痛,連忙收斂躺下,頓了頓正色道:“聽說你前兩天見他了的?事兒還鬧得不小?”
時熙嘴角微微勾起,點頭道:“照您說的,我晚上派人去了他們住的地方,不過都被送進警察局了,我去問了問,說是袁一雀動的手,柳塵問了兩個問題就把他們送保安了。前天在長城碰到他們,您猜他在好漢坡說了句什么話?”
“什么?”男子來了興趣,問道。
“一個人站在頂峰,會不會孤獨?!睍r熙笑道。
男人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即便扯痛傷口也收不住,好半響才停下來,琢磨著邊搖頭邊說道:“有老子當(dāng)年的風(fēng)范!不過就是太狂了點兒。”
時熙跟著笑了笑,顛倒眾生。
隨后時熙退出房間,步伐輕盈的來到前院的書房,這是她的臥室在加書房,不大,但對于普通人來說也絕不小。屋里擺設(shè)很簡單,一張書桌,一排書架,一張仿古檀木床,屋子里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坐在書桌前,女子從抽屜里掏出紙筆開始。對于她來說,跟著這位老板就是一份秘書工作,但在外人眼里,她可就是老虎嘴里的獠牙,讓人望而生畏。
主廳里,男人喝下藥湯后便再度躺下,他隱約能感覺到背部的傷口被撕裂了,不過懶得去管。嘴里輕聲嘀咕著什么,他剛剛問了小熙對柳塵的評價,答案很中規(guī)中矩,不錯??伤麉s并不這么覺得,小熙跟了他好幾年了,除開最初那段時間有點小姑娘性格在,近幾年完全是一條嗜血的竹葉青吶,手段極其犀利。別說其他人,就算對那小子她都沒有過笑臉,但唯獨對柳塵似乎不一樣,談起他笑容就不斷,恐怕不止不錯這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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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原,柳塵的生活再度歸于平靜,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只是中途接到一個電話,很詫異是冷月打來的,電話的內(nèi)容更讓柳塵久久回不過神來。
“你那老相好家里已經(jīng)被我擺平了,不用謝。一開口就充滿著挑釁,讓柳塵很不適應(yīng)。
從她口中說的老相好,應(yīng)該是陳雪兒不假。
“她那什么堂哥開的公司已經(jīng)倒閉,還有她爸媽也一塊跟著提前退休。現(xiàn)在那丫頭在一設(shè)計公司上班,你看要不我讓她也失業(yè)?”冷月淡笑道。
柳塵能想象得出冷月此時此刻坐在沙發(fā)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電話的性.感模樣。
生氣,卻又不好生氣。
柳塵淡淡道:“這事兒就這樣了,別太為難別人,沒什么深仇大恨,都過去了?!?br/>
“心疼了?”冷月嘖嘖道:“算我多管閑事,不過我這是看在多多的面子上,我做這些只是因為多多,你別多想。”
“那我還得給你說聲謝謝咯?”柳塵咬牙道。
“不用,省省吧?!崩湓聮斓綦娫挘缇拖氲搅鴫m會是什么態(tài)度,只是想證實一下罷了。
人生這東西,就是狗娘養(yǎng)的扯淡玩意兒,捉弄人不夠,還要一直捉弄。柳塵對陳雪兒從來都沒有恨,對那個可愛又可憐的姑娘他提不起來恨,況且別人又沒做什么對不起他的事兒。
有的東西永遠忘不了,比如說青澀的初戀,但得釋懷。
狗場那邊自從重新擴建裝修后,生意再度火爆起來,柳塵去過一次,黑豹老遠看見他就瘸腿跑了過來,這條在狗場從未有過敗績的惡犬,在柳塵腳下溫順得像只小貓。
狗場有黑龍看著,柳塵放心。聽黑龍簡單匯報,狗場一個季度流水下來就高達八位數(shù),除去一切開支賺個七八百萬跟玩似的,利潤高的嚇人。
這天下午,柳塵剛從公司見完胡雯雯出來,童心一個電話打來。被冷落了大半個月,童心語氣自然好不了,哼哼唧唧抱怨了半天,不過也沒真生氣。畢竟這半個月以來柳塵在太原的時間屈指可數(shù),忙不過來。
“你等會兒干嘛呢?”童心哼哼問道。
柳塵擺頭道:“沒事兒啊,咋了?”
“那你來我家吃飯?!蓖暮呗暩亓恕?br/>
柳塵眨巴著眼驚了驚,琢磨了半天后問道:“怎么,今兒有啥特殊的事兒?”
“沒有,你來不來?不來算了。”童心冷冷道。
柳塵哪敢說不來,連忙點頭說馬上趕到。然后說了一大串不找邊際的花言巧語才把童心哄住,掛了電話也來不及回家換衣服,開車就走。
電話那頭,童心苦笑著放回手機,無奈搖頭。
一邊的叨叨跑了過來,挽著她道:“童心姐,那個人呢?他不會不記得你生日吧?”
童心俏臉一紅,看了眼滿屋子的朋友還有自己父母,死要面子道:“記得,他,他馬上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