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蘇譽的當然不是這些,而是這貨逃跑的時間也太久了吧,自打剛上樓就聽到了,到現(xiàn)在怎么說也過了五分鐘了,這樣的直播畫面持續(xù)這么久也是個行業(yè)大忌,沒有那么多人有良好的耐心看這種畫面,有也被晃的快吐了。
“常哥,你看看,好像有點不對勁?!碧K譽指著屏幕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常德畢竟也是直播圈老油條,立刻發(fā)現(xiàn)了端倪,拿起對講機問道:“小道,怎么回事,你這跑太久了,戲太過了效果就不好了!?!?br/>
對講機絲毫沒有反應(yīng)。
常德不耐煩的又問道:“小道,聽到抓緊回復(fù),你這現(xiàn)在什么情況,出了直播事故的話小心我罰你!”
“罰你大爺?shù)?!老子現(xiàn)在被鬼追著跑呢!”小胖子的怒吼從直播畫面和對講機里同時傳出。
“演員都已經(jīng)上到六樓了,哪特么來的鬼追你!你跟我鬼扯什么!我看你是直播魔怔了吧?趕快給我停下!”常德吼道。
蘇譽輕輕擦拭了下臉上被濺到的吐沫星子,這大哥脾氣真不是一般的暴躁。
丫的還不信!那老子就給你看看鬼長啥樣!小胖子一臉不忿的翻轉(zhuǎn)鏡頭,鏡頭里首先映入的是他那張累的蒼白的臉,然后就是后面一個追趕的身影。
咋就剩一個了?
清道夫打開信號干擾,一個剎車停在原地,拎起壓勝劍遙指那個身影,嘴上帶著哭腔喊道:“你給老子呆在那別動,你特么是哪個?”
“我是小吳?。 眮砣寺犜挼耐T谀抢?,彎著腰喘著粗氣,氣喘吁吁的說道。
“你真是小吳?”清道夫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zhuǎn)了一圈問道,“昨天晚上咱倆去中央大街吃夜宵吃的啥?”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也沒跟你出去啊,胖爺!”小吳滿是委屈的說道。
“小吳!”
“胖爺!”
“過來講講,咋回事,剛才追咱倆那玩意呢?”小胖子焦急的問道。
“甭提了胖爺,第一眼看到那玩意,我以為我照鏡子呢,等你開跑了以后,我看他要追上去,我擔心你的安危,立刻一腳把他干翻了,然后滿屋就你一個頭頂著射燈亂竄,我就一門心思跟著你跑,你不停我就也沒敢停。”
小胖子咂咂嘴,一屁股坐到地上說道:“真他娘的邪了門了,難道真有鬼不成?你這樣,我跟常哥打個招呼,然后我開著直播上樓?!?br/>
小吳比了個OK的手勢,立刻躲開手機攝像頭,悄悄跟在后面。
小胖子跟樓上硬氣的打完招呼后,又重新開了直播,準備尋個樓梯上去。
樓上常德和蘇譽雖然沒搞清楚什么狀況,但聽到清道夫報了平安,就也守著直播等他們上來。
蘇譽此時還是有點放心不下貼符咒的事,他看了眼時間借機說道:“常大哥,我過去跟他們一起把道具貼好,免得道哥上來撞個正著?!?br/>
“還是你想的全面,辛苦你了,小蘇,咱回頭再嘮?!背5骂^也不抬的說道,他現(xiàn)在一門心思都撲在清道夫的直播上面,很怕再出現(xiàn)什么幺蛾子。
蘇譽點頭離去,迎面碰上了往回走的燈光師,卻沒看到那兩名演員。
本想去與燈光師寒暄兩句,他卻神色慌張的自顧自走著,根本沒有顧及蘇譽。
蘇譽無奈搖搖頭,直接朝里面跑去,畢竟人越少鬼物行動起來越是方便,雖然剛短短的幾分鐘過去,但是這幾分鐘也可以是致命的。
跑了一段之后終于見到前方有兩個模糊的身影,一個在門上貼著東西,一個拿著膠棒站在一旁。
看來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蘇譽暗自松了口氣。
走上去蘇譽笑道:“辛苦兩位了,大晚上摸著黑貼這東西?!?br/>
“么得事,在那呆著也是遭人白眼,還不如躲出來清凈,這又不是什么累人的體力活。”貼符的哥們答道。
一旁拿膠水的老哥也憨厚的笑了兩聲表示應(yīng)答。
“我就是過來幫幫忙,我去里面看看。”蘇譽說著要走右手卻悄然從包中夾出一張符紙,輕輕印在懷疑目標的后背上。
這老哥渾然不知,回頭嘿然一笑道:“那太謝謝您了,要是我們完成的慢,說不定回去又要挨罵?!?br/>
沒有反應(yīng)?這符都是他畫上去的,賣相雖然差點,但質(zhì)量都是有保障的。
蘇譽有些訝然,看來在場除他以外的六個人都沒有被附身的跡象,這只鬼這么沉得住氣?
蘇譽懷揣著些許疑慮繼續(xù)朝里面走去。
戲要做足,雖然不用真的去貼符咒,人還是要走一遭的。
走著走著蘇譽突然在地上看到了一沓符紙散亂的被丟在一扇窗前,窗戶上還貼了一張。
符咒也都是出自他手的,這些只可能是那個燈光師丟下的。
蘇譽氣憤的撿起來塞進包中,這可都是他的勞動成果,扔了實屬糟蹋了。
另一邊的清道夫強壓下內(nèi)心的恐懼,邊走邊直播,見到鬼還可能活命,這直播要是出現(xiàn)紕漏,這輩子甭想再討這碗飯吃了。
好在知道跟在身后的不是那只鬼,心里上也算尋得些安慰,小胖子口才也算的上一流,三言兩語就把話題拉了回來,一邊和觀眾互動一邊找著樓梯。
可是越走越不對勁,甚至彈幕都開始出現(xiàn)了發(fā)現(xiàn)端倪的言論。
“胖哥,你沒發(fā)現(xiàn)走了這么久都沒看到樓梯么?”
“主播不會真撞到鬼了吧?你問問是男的女的,要是女鬼你眼睛一閉心一橫也不吃虧?!?br/>
“只要心夠大,貞子給你生娃娃?!?br/>
“頂樓上,我是學建筑的,從你開始跑到現(xiàn)在斷斷續(xù)續(xù)的直播,如果你沒有改變方向,你至少走了一公里多的路程,除極個別軍事類防御類建筑,沒有任何建筑物跨度會設(shè)置這么長。”
清道夫越看越是心慌,自己哪曾改變過方向!
這一層樓的走廊應(yīng)該也就一百多米的長度,現(xiàn)在走的跟長征是的,這特么怎么看都不正常啊。
而且兩邊除了房間就是房間,根本沒有見到過樓梯!
小胖子哆嗦著說道:“常哥,常哥,可能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