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遙遠(yuǎn),山高水長的,還是讓屬下來帶你過去吧。”許剋繼續(xù)勸道。
妗子沉沉道:“不需要?!?br/>
許剋看他態(tài)度十分堅決,就知道再勸也沒用了。
“那大人要是堅持不住了,就喊屬下一聲。”
“嗯。”
行軍沒過多久,就刮起了大風(fēng),加上又下著雪,風(fēng)夾雜著雪刮到人的臉上,生疼生疼的。
妗子白皙的臉都被風(fēng)刮的通紅,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
這赤城不愧是赤淵之地最偏遠(yuǎn)的地方,在這種窮山惡水的地方,人不蠻橫一點還真的很難活下去。
……
“大人,你看到了嗎,前方就是赤城了!”因為風(fēng)聲很大,許剋說話的聲音也很大,妗子能夠勉強聽清。
妗子頂著腳瞇著眼睛瞧見了不遠(yuǎn)處的城池,果然快到了。
妗子轉(zhuǎn)身跟后面的弟兄們道:“各位都辛苦了,一天一夜不辭辛勞的隨我來到這,如今我們先在此駐扎一晚,待明日我們就進(jìn)城!”
“是!”
他們也很高興,終于能夠休息一下了。
妗子坐在帳篷里面,拿出一張關(guān)于赤城的地圖,上面還寫著各大勢力范圍。
許剋端了一碗肉湯進(jìn)來,“大人,喝點東西暖和暖和,明日才有力氣和他們斗智斗勇啊?!?br/>
妗子擺手:“放下吧,待會就喝。”
“行,等會湯就冷了看你喝什么,吃的不好長得就會瘦弱,以后就沒得小姑娘喜歡了?!?br/>
許剋是故意這么說的,沒想到某人還真的上鉤了,他看著自家大人端著碗就把那碗肉湯喝完了,應(yīng)該也是餓了,只是在強撐著。
妗子默默的又拿起了行軍路線圖:“眼力好的今晚多輪班注意一下外面,別被人包圍了都不知道?!?br/>
“屬下早就安排好了。”
許剋看著妗子欲言又止。
妗子覷了他一眼,問道:“要問什么就問?!?br/>
許剋笑嘻嘻道:“果然什么都瞞不過大人,大人你對于赤城是什么想法?!?br/>
妗子沉吟片刻道:“赤城不過是赤淵之地的一個小城,該回來該收復(fù)的就要收復(fù),這一次我們要打一場硬仗,你們也得多留點心。”
“其實屬下覺得讓赤城里的人鬧鬧也沒什么的,朝廷對于我們這邊向來持以不管不顧的態(tài)度,也該讓朝廷那邊對我們重視起來了。”
許剋大膽的說著自己的想法,絲毫沒注意到妗子逐漸變得陰沉的臉色。
等到他注意到時,妗子情緒已經(jīng)炸裂了,只聽得到他說:“朝廷那邊的事我管不著,可是許剋,左相大人始終是關(guān)注這里的,不然她也不會派我來這?!?br/>
許剋撇嘴,小聲道:“誰都知道你是因為得罪了左相大人才來到這的,說的那么好聽有什么用,事實就是事實。”
妗子把他的這番話聽的清清楚楚,即使他說的再小聲。
妗子抿嘴,冷冷道:“我以后不想再聽到這種話在我們隊伍里流傳,否則你們就圍著這蒼山跑三圈,說一次跑三圈,再碰到你們說第二次,那就跑六圈,懂嗎?”
許剋腳下一軟,不是吧,我的指揮使大人,沒那么嚴(yán)重吧?蒼山誒!馬都難走,還說他們呢,跑一圈一下來人就沒命了好不好。
“不敢,不敢,那大人好好休息,屬下告退?!彼f罷逃也似的走了。
妗子輕嘆,姐姐,你看,所有人都認(rèn)為妗子是得罪了姐姐,才會被趕到這的。
可是,妗子心里一直相信,姐姐是想要讓妗子變得更強,才會安排我來到這的。
燈火燃了一夜,也是為了防止有野獸沖撞過來,而赤城那邊的人也注意到了這處的一片火光。
“城主,有一隊人馬在山上那邊駐扎,不知道是何方勢力?!?br/>
城主摸著美人的臉的手一頓,勾唇一笑:“是新來的指揮使大人帶人來了吧,他終于來了?!?br/>
美人嬌笑:“大人等他們有些時日了,若不是前日的暴亂他們恐怕還得有些日子能來呢?!?br/>
城主大笑:“美人計當(dāng)真妙矣,簡直讓我欲罷不能呢?!?br/>
他的手不規(guī)矩的亂動著,美人的笑聲如銀鈴般勾人心弦。
下面的人尷尬的把頭低下,他恨不得鉆到地底下,讓自己看不到這么勁爆的一幕。
“還不快滾下去,沒眼力見的東西!”城主怒吼出聲。
那人身子一抖,連忙告退了。
城主太寵愛這個嬌嬌女了,簡直就是盛寵。
聽說這個美人是從京師那邊來的,本是要被朝廷那邊的人暗自抹殺,可是她命好,直接被城主給救了。
至此,他們赤城就多了這么一個美人,被城主賜名號為“葉美人”,一時間風(fēng)頭無兩,連城主夫人都得靠邊站。
他們這種小嘍啰就更挨不上邊了。
聽說這次赤城暴亂之計就是葉美人想出來的,這也讓城主更加寵愛這個葉美人。
一夜無事。
妗子這邊也整裝待發(fā),隨時可以進(jìn)城,他再次提醒道:“為了安全起見,入城之后你們不可隨意走動,我們要先摸清楚城內(nèi)的狀況再動手,聽懂了嗎?”
“聽懂了!”
聲音震如洪鐘,氣勢如虹。
“出發(fā)!”
妗子抓著韁繩,騎著馬沖了出去,后面的人也隨之而發(fā)。
城門口,妗子抬頭看著這高達(dá)十米的城墻,微微蹙起眉頭。
這赤城的城墻修筑的太高了,比之京師皇宮都差不多了,完全不符合規(guī)制。
就按這一條罪,這赤城的城主就絕對做不了這個位置了。
許剋也拉著馬停住了,道:“大人,讓屬下去喊門吧?!?br/>
妗子點頭。
大白天的,城門緊閉,城墻上也沒有一個人駐守,總覺得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奇怪的氣息。
“有人嗎,赤淵之地中央指揮使大人來訪,快開門!”
許剋聲音很雄厚,里面的人怎么樣都能夠聽清,可是這赤城仿佛是一個死城,里面沒有一點聲響。
城主問著自己懷里的葉美人:“美人啊,你說我們什么時候開門合適呢?!?br/>
葉美人紅唇輕揚:“時機未到,等他們軍心不穩(wěn)的時候就是我們開城門的時候?!?br/>
城門外。
“大人,要不我們把門給撞開吧?!?br/>
許多人也都覺得可行,反正就是來弄他們的,早做晚做都差不多。
妗子搖頭:“不可,等,他們遲早會開門,說不定現(xiàn)在就有人在觀察著我們,若是我們真撞門了,那我們就成了造成暴亂者的人了?!?br/>
十五個精英騎著馬站成了一排,惡狠狠的盯著城門看,有些用力過猛的眼睛都抽筋了。
一刻,兩刻,半個時辰過去了,還是沒有人來開城門,各位都有些疲累了,感覺力氣用錯了地方。
妗子喊道:“弟兄們,冷不冷?”
“不冷!”
“餓不餓?”
“不餓。”
“不對,你們冷,你們餓,我們進(jìn)城以后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然后烤著火,聊著天,好不好?”
“好,好,好!大人威武!”
他們一聲比一聲應(yīng)的狠,嚇得里面守門的士兵腿都在顫抖,完了完了,他們感覺外面有幾萬的兵力啊。
城主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問道:“美人,我們趕緊把門打開吧,不然他們?nèi)粽孀擦碎T,闖進(jìn)來就不知道該怎么收場了?!?br/>
葉美人眼眸微冷:“不可,大人,他們不過是叫陣而已,他們不敢撞門!”
底下的下屬早就不滿了,見她還是說不可開城門,紛紛指摘:“城主,一介小女子之言萬萬不可全信,如今我們還是速速把門打開才是正經(jīng)事?!?br/>
“是啊,是啊?!?br/>
城主也有些遲疑,葉美人抓到了這份遲疑,她將自己的頭埋到城主的脖頸中,柔柔道:“大人~你就聽妾身的吧?!?br/>
城主心一下子就酥了,“好好好,聽美人的,你們這些人,不懂就別亂說?!?br/>
眾人敢怒不敢言。
妗子面露疑惑,里面竟然還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許剋他們也開始躁動了,妗子臉色微沉:“這下就撐不住了?給我打起精神來,他們就是想看我們沒了軍心,好被他們一網(wǎng)打盡。”
“大人,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啊,要不我們派個人飛過去看看?”許剋默默道。
妗子嘴角一抽:“那么高的墻,你飛的過去?就算輕功精進(jìn)者飛過去也得要了半條命吧?!?br/>
許剋翻身下馬,來回走動:“這也是一個辦法啊,大人,我們總不能真的就讓弟兄們干等著。”
“那就叫弟兄們放下行李,扎上帳篷,生火煮飯?!辨∽右蚕铝笋R,“各位,既然他們不肯開城門,要跟我們耗,那我們就看看誰耗得過誰?!?br/>
“是!”
他們動作很快,立馬就扎出了十幾個大帳篷,生火煮飯也在有序的進(jìn)行。
“城主,他們在我們城門口住下來了?!?br/>
眾人瞠目結(jié)舌,啥叫住下來了?
城主猛地起身,身上趴著的葉美人被摔到地上,他看都沒看一眼。
葉美人眼里閃過一絲兇狠,卻轉(zhuǎn)瞬即逝,又變成了一幅柔弱的樣子。
“他們當(dāng)真在城門口直接駐扎下來了?”城主不可置信道。
“回城主大人,我們的偵察兵都看到了,那邊……那邊都開始點火煮飯了,飯香一陣一陣的,貌似還有肉吃。”
許多人也都餓著肚子,聽到他這樣說,都在默默咽著口水,我也想吃肉啊。
城主大怒,他握住座椅的兩邊,手咔嚓咔嚓響:“可惡,他們還真的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來人,隨我去會會他們!”
“大人……”葉美人柔柔道。
城主恍若無聞,直接帶著人就出去了。
葉美人緩緩起身,恨意充斥著她的腦袋里,為什么每個人都這樣對她!
有用的時候就用著,沒有用的時候就直接扔了,呵呵,天下人都是一般人,天下烏鴉一般黑!
妗子正咬著骨頭,就見城門吱吱呀呀的開了,里面出來了一群人,為首者應(yīng)該就是赤城的城主了。
城主見他們真的吃上了喝上了,氣不打一處來,靠之,老子一直餓著肚子等著你們,你給我在這吃香的喝辣的?
不過,這飯菜還真挺香的。
妗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起身背著手看著來人,其余人也都放在了手中的東西,站在妗子后面與這些人對峙。
一邊是餓了許久的人,一邊是剛吃飽喝足的人,誰更勝一籌就很明了了。
“來者何人?”城主那邊先問道。
妗子回道:“赤淵之地新任指揮使大人,奉左相大人之命令來治理赤淵之地。”
城主上下掃視了妗子一番,皺眉疑惑,怎么沒人跟我說,新任指揮使大人是個毛孩子,他還以為是個中年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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