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閑看著水鏡中的蕭逢秋,又想到了那時她問那個蕭逢秋他到底是誰。
其實,是誰都無所謂,因為蕭逢秋就是蕭逢秋。
季閑站起了身子。
白衣女子散開了水鏡,笑著道:“接下來,由我?guī)愕竭_第九層。”
“勞煩了?!奔鹃e點頭。
白衣女子帶著季閑走出了這一片白茫的空間,前方看不到路,白衣女子卻走的淡定自若,好似能看到路一樣。
也不知走了多久,季閑只覺眼前一亮,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等了一會,才緩緩睜開。
“這里......就是第九層?”季閑驚訝的問道。
“是的,這里就是第九層?!卑滓屡拥恍?。
這第九層是個水晶宮,四周的一切全部都是由水晶制成,墻壁、座椅、燭臺、柱子......不用細看,便知這是個以人界皇宮為雛形的大宮殿,也就是龍紋換成了麒麟紋,上方的高座雕刻著兩個麒麟,靈力環(huán)繞,看起來和真的一樣。
“看到那個了嗎?”白衣女子抬手指著高座,問季閑。
“什么?”季閑一愣。
“那團金色的火焰?!卑滓屡拥?。
季閑抬頭看去,便見一團金色的火焰從座位中鉆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那團火焰真炙熱啊,真是靈氣逼人啊,哪怕這隔著這么遠,季閑都能感覺到那團金色火焰身上所散發(fā)的濃濃熱氣,還有著干凈的仿佛毫無雜質的靈力氣息,仿佛一切邪惡之物都會在它的火焰之下灰飛煙滅。
“看到了?!奔鹃e目不轉睛的看著:“這是什么?”
“這團火焰,名叫天地至清火?!卑滓屡有χ馈?br/>
“天地至清火?據說可燒一切陰邪鬼祟,克制修煉邪功之人的天地至清火?”季閑驚道。
“對?!卑滓屡拥溃骸疤斓刂燎寤鸨闶悄愕诰艑拥年P卡?!?br/>
“怎么說?”季閑問。
白衣女子道:“你只有收服了這天地至清火,才可以通過第九層,而獎勵,自然也是這天地至清火?!?br/>
“那失敗了呢?”季閑問。
白衣女子道:“失敗了的話,我自會幫你逼出天地至清火,送你離開傳承塔。”
“我明白了。”季閑看著那團金色的火焰,答道。
她邁開腳步,一步步登上臺階,走去上首座位,直直的走向那天地至清火。
季閑走到了座位前,看著這團天地至清火,到了這里,熱力撲面而來,饒是她也感覺這種熱仿佛滲透骨髓,難受的緊。
說實話,在白衣女子說出來后,她對于這團天地至清火不心動是不可能的,試想,天地間十大火焰之一的天地至清火就在你面前,怎么可能不心動?
據她所知,十大火焰并不都是在仙域,而是在人間界、仙域、神仙界都有可能出現(xiàn),她所知道的,便是南無寺的返虛老祖之一寺溪亭手里有一團不滅往生火。
不滅往生火倒是個溫和的火焰,據說那火焰能燒毀怨靈身上的怨氣,助亡靈往生,倒是適合那群和尚。
季閑緩緩抬起了手,靈力附上,一點點的將天地至清火吸引之體內。
仗,要開始打了。
天地至清火進入了季閑的經脈之中,灼灼的熱度迅速的燙傷了經脈,季閑迅速盤腿坐下,運轉著靈力,迅速的修復著被天地至清火燒傷的經脈。
天地至清火在經脈中緩緩的移動,季閑一邊用靈力裹住天地至清火要收服它,一邊分心一點點修復灼燒的經脈。
經脈灼燒的感覺實在是疼痛至極,季閑額上冒著汗,痛的身體發(fā)抖,卻仍要清醒著神智控制靈力。
天地至清火緩緩的移動到了丹田之中,季閑繃緊心神,她覺得天地至清火不可能那么輕易就會被她收服的,如果那么容易被收服,還算什么十大火焰?
果然,一到達丹田,天地至清火的火焰突的大盛,金色火焰熊熊燃燒,似乎是要燒毀她的丹田。
季閑心里一緊,還不待反應,便見一旁的司春神印突的大放光芒,瑩瑩的綠光并非往日溫和的樣子,反而有種十分強大的威勢,令人不敢侵犯,只能伏下身子瑟瑟發(fā)抖。
天地至清火被司春神印的光芒照到,一瞬間便縮回了強勢至極的火焰,被司春神印身上的威勢所攝到,懼怕的微微顫抖。
季閑一愣,是啊,她怎么忘了,司春印好歹也是先天靈寶,青帝的伴生靈寶,怎么可能降不住這天地至清火?
倒不是說天地至清火比不過司春神印,只是,司春印到底跟隨者青帝那么多年,身上俱是天道感悟,天地威勢,如果季閑現(xiàn)在不是她的主人,她也會忍不住害怕。
而且,雖說知道自己是青帝殘魂的轉世,但她總覺得她與青帝并不是一個人,不說別的,就說性別,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
倒也不是太過抗拒,畢竟想想自己的前世這么牛逼還是挺自豪的,就是覺得,如果把她和青帝當成一個人的話,便意味著她要將青帝的過去全部接盤,要是青帝過去如果有什么小妾什么的,那就更驚悚了......
說到底,她就是覺得別扭,很難相信自己前世是個男人,她覺得當女生挺好的啊,穿漂亮的裙子,可以撒嬌......多好啊。
她不再想這些,控制著靈力上前,緩緩包裹著天地至清火。
天地至清火不再反抗,順從著縮小了自己灼熱的火焰安靜下來,順利的被季閑收服,煉化,靜靜的停在了季閑的丹田處。
看著天地至清火被收服,司春神印滿意的收回了自己的光芒,又平靜下來。
季閑緩緩睜開眼,長長的呼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只覺得有股說不完的勁。
“恭喜。”白衣女子自是察覺到了季閑的情況,彎了彎唇,笑了。
季閑輕輕一躍,便下了臺階到了白衣女子面前:“我這是闖過了第九層了吧?”
“自然?!卑滓屡有χ溃骸疤斓刂燎寤鹗悄愕牧??!?br/>
季閑笑了笑:“我能出去了嗎?”
“當然?!卑滓屡拥馈?br/>
季閑突的頓了下,終于想起來了什么:“等等!”
白衣女子含笑看著季閑。
“怎么放臨風出去?”季閑敲了敲腦袋:“他說只要有人闖到第九層,便可以放他出去?!?br/>
“看來臨風未看錯人。”白衣女子一甩袖,靈力便沖向水晶王座,一下子便將它打碎:“這便放他出來?!?br/>
隨著水晶王座的破碎,傳承塔突的震動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凝聚起來,季閑險險站穩(wěn),便聽到一聲長長的大笑響徹這里。
“哈哈哈哈哈哈——老子終于出來了?。±献又匾娞烊樟耍。 鼻辶恋纳倌暌舸丝處е蟠蟮目裥?,響徹此處:“死老頭子!老子不打死你老子就不叫臨風?。 ?br/>
季閑聽的好笑:“看來他被關這么久,很憋屈啊?!?br/>
白衣女子笑了:“是?。 ?br/>
狂風驟起,季閑瞇了瞇眼,便見一少年已經立在了那里。
“這次多謝你了,老子答應你的事自然是作數(shù)的!”臨風眉飛色舞,現(xiàn)在整個人周身的氣質都活躍了不少:“以后老子罩著你了!”
“嗯...找個東西給你當信物...”他在身上找了找,似乎什么都沒找到,皺緊了眉,想了想,干脆手放在身上,像是捏住了什么,用力一撕,便撕下了什么,他一臉肉疼的表情,季閑看去,是一個玉色的鱗片。
“這個給你,收好了,以后有事找老子幫忙的話,直接去麒麟族找老子,這個鱗片就是信物!”臨風將手里剛撕下來的還帶著血的鱗片扔給了季閑,季閑手忙腳亂的接過,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玉色的鱗片,臨風的原形大概是個玉麒麟吧。
“還是這么毛毛躁躁?!卑滓屡訜o奈的搖頭。
“嗯?白姨?你怎么也在這?”臨風看到了白衣女子,驚訝的道:“難不成你也是我爹那死老頭子關在這的??”他的表情憤憤。
季閑好奇的看著兩人,看樣子兩人好像挺熟的。
“我是自愿留在這里的。”白衣女子淡笑著道。
“白姨你可別逗我了,是不是那個死老頭子逼著你留在這兒的?是不是?別怕!我給你報仇!”臨風拍了拍胸口。
季閑在一旁聽得好笑,這臨風看起來還真是討厭他的父親啊,左一句死老頭子右一句死老頭子的。
白衣女子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臨風的肩:“臨風,真是白姨自愿留下的。”
“你別怨你爹,他也是有苦衷的?!?br/>
臨風沉默半晌“白姨......你是不是腦子有???”他擰眉。
“他有苦衷?有苦衷到把兒子關到了這塔里兩萬年?”臨風唇邊泛起了一絲冷意。
白衣女子嘆了口氣,到底沒說什么。這父子倆的事情,真不是一夕就能改變的。
她轉頭看向季閑:“我送你出去吧。”
季閑剛要點頭,臨風便開口:“我送她出去,正好我也要出去了,你愿意待在這就在這待著吧?!彼涞恼f了一句,便看向季閑。
白衣女子無聲的嘆氣。
季閑一臉懵逼的點頭。
真是......莫名感覺事情很復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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