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白斂隨手揪住了其中一個撲過來的最壯碩的男人,單手用力,那個被卡住脖子呼吸艱難的男人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雙腳漸漸離地——白斂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地生生舉起了他!
其他找麻煩的人不禁往后倒退一步,終于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白大人像是舉著一塊破布一樣舉著這個最倒霉的炮灰,鋒利的眼神透出寒冷徹骨的殺意,修長的指節(jié)一寸一寸用力,深深扣著男人脆弱的脖頸,
“滾!”
暴戾的聲音如同野獸低低的咆哮。
男人像垃圾一樣被扔開,頭在堅硬的石頭上砸的鮮血四溢,癱軟在地上動彈不得,濃稠的鮮血混著骯臟的塵土糊了他一臉。
小國寶倒胃口地撇了撇嘴,不耐煩地揪了揪白斂的頭發(fā),要走。
但乘著一人一動物轉(zhuǎn)身離開時,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炮灰突然像吃了九轉(zhuǎn)還魂丹似的猛地跳起,緊握的拳頭上覆著厚厚的堅硬金屬層,像不要命一樣猛地沖上來。
似有所感敏銳回頭的顧準瞪大了眼睛——金屬系異能者!
可惜,蚍蜉撼樹。
白斂連頭都沒回,側(cè)了側(cè)兇猛出拳重擊。兩拳相交的一瞬間,伴隨著骨頭碎裂的沉悶聲音,男人痛極的哀嚎顯得格外凄慘。
白大人那強大到變態(tài)的力量瞬間擊碎了那層金屬層,顧準好沒良心地肯定那個可憐的炮灰準是一條胳膊廢了。
在場所有明著暗著偷眼關注這邊的人不約而同地心下一抖,卻見那白斂高高在上地掀了掀眼皮,給滿地打滾涕泗橫流的可憐蟲一個高傲的余光。
從頭頂上抱下熊貓崽子,胡亂揉了揉意外安靜的小黑白,一雙大手安撫似的捏了捏圓圓的軟軟的黑耳朵。
白斂面無表情地用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淡淡哄道:“萌萌,不怕,爸爸在。”
“……”
白大人!您那冷艷高貴剽悍霸道張揚傲然的形象呢?!尼瑪這絕逼是奶爸吧!
顧準扒拉了一下胖爪子,終于把自己快要脫臼的下巴給抬了上去。
“這是,怎么了?”
撥開圍著的人群,一個男人走了出來,西裝革履,一派凜然,皺著眉頭很是嚴肅的樣子。
他身邊傍著一個女人,長得嫵媚風流,大波浪卷風情萬種,穿著開高衩的古香緞紫羅蘭旗袍,緊緊包裹著平肩窄臀柔軟纖腰的曲線,走動間隱約可見撩人風光。
那女人嬌呼一聲,現(xiàn)場的男人頓時骨頭酥了大半,只覺著是鶯鳥初啼靡靡之音。
只見那女人一下?lián)涞搅颂稍诘厣贤礃O難言的男人身邊,聲聲喚著:“弟弟?!币贿吇仡^望與她同來的男人,兩汪水眼里是說不出的委屈。
當下情形哪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眾人只等看熱鬧。
來的人是這的掌權(quán)人魏家長子魏申濤,那個女人是一直跟著他的閔幼恬,躺著的是她親弟弟閔鎮(zhèn)源。
好嘛,都是一家人自是幫內(nèi)不幫外了。
魏申濤緩步走上前,嚴聲道:“滋事動手者,重罰!”眼神錯也不錯地緊緊盯著杵在那的白斂。
話里話外竟是顛倒黑白,把屎盆子扣在了白斂頭上。
在場的人大都是把這出戲從頭看到尾的,前因后果自是了然于胸,可就是沒人敢站出來說句真話,一個個畏著魏家的權(quán)勢不敢出頭,只怕被隊伍拋下生生做了喪尸的口糧。
等魏申濤走到了白斂面前,才覺著不對,偷偷往后挪了幾步,身上的氣勢頓時短了一截。
原來,這魏申濤個子并不高長得還有幾分瘦弱,單看還也就沒什么,可往一米九的白斂面前一站,這劣勢是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顧準窩在高高的白斂懷里看著面前弱雞樣的魏申濤,眼皮子里掀出了鄙夷。
“你打我弟弟!”那邊的閔幼恬實在忍不住了,心疼地扶起從未吃過這樣悶虧蔫頭蔫腦的閔鎮(zhèn)源,怒氣沖沖地嬌叱道,再看白斂一臉漠不關心一心哄著懷里的小國寶,更是被氣的要一口氣厥過去。
“看我不扒了那熊貓的皮,做我的新坎肩!”
口出狂言的閔幼恬話音剛落就被觸了逆鱗殺氣四溢的白斂嚇得噎住了嘴,蒼白著臉愣是再也吐不出一句喊打喊殺的狠話。
談芥站在人群后圍觀了半天,眼看著白斂真要發(fā)怒了,這才終于站出來,試圖緩和下場面:“魏先生,我朋友白斂,您看……”
要說這魏申濤倒是個人精,談芥的意思他哪里不知道,雖說他不認識白斂究竟是什么人,可他既是談芥那邊的人,談芥又是程梟的朋友,這繞彎彎的關系還真讓他不好下手。
可這樣子就此罷休,自己可不就是丟了面子不是。
想法在他腦子里攪和了一會子,他終于一笑,“既是這樣,那便罷了?!?br/>
拋了飽含深意的眼神給滿臉不樂意的閔幼恬,放著白斂邁著長腿離開了。
心下是滿肚子的壞主意,現(xiàn)在弄不死你,還不能找機會玩死你!
談芥他哪里不知道魏申濤不會輕易揭過,只怕是找時機要把丟的場子給找回來,只是現(xiàn)在不是當眾撕破臉的時候,完成任務是頭等大事!
至于被人心心念念剝皮做成坎肩的顧準卻是一點都不急,恨不得魏申濤下大手筆好讓自己趁機離了白斂,進空間仔細找恢復人身的法子。
真真是可憐白斂一片慈父心,到了顧準這是一江東水空流盡罷了……
夏寒蘇牧他們倒也是注意到了這里不尋常的動靜,因談芥當初對顧準的種種而很是看不慣談芥,聽說白斂和談芥是一起的,連帶著打量白斂的眼神也帶著幾分不友好。
于是乎窩在白斂懷里同樣飽受扎人視線掃射的顧準寶寶,忍不住內(nèi)心內(nèi)牛滿面,更加堅定了變回來的決心。
白斂卻是完全不曉得顧準的離心。
懶懶地瞟了眼嘮里嘮叨婆婆媽媽的談芥,他放下小國寶,升了一堆火,不耐煩地踹了談芥一腳,示意他去架鍋子,半耷著的眼皮子一股子的冷淡。
談芥瞬間知道自己的話根本沒讓他聽進去一丁點,白瞎功夫!
白斂渾然天成的欠揍感讓他恨不得一口氣噴他滿臉血。
但作為白斂多年的奶媽,奴性已深刻入骨的談芥還是手腳麻利的架起鍋子燒水,任勞任怨,只是一雙桃花眼多了幾分飽經(jīng)風霜的憔悴感……
掏了一包泡面扔給了苦逼的談芥,白斂把自己來時背著的包取了出來,神奇地摸出了倆雞蛋還有三條培根肉,都甩給了談芥折騰,自己取了第一鍋水準備給變得灰撲撲的熊貓崽子洗澡。
洗澡?。。。。。。。。。?!
小國寶撒開腳丫子就要跑,眼急手快的白大人一把摁住,壓在五指山下內(nèi)牛滿面的顧準內(nèi)心草泥馬奔騰而過,只剩下“尼瑪”二字可以形容她此時此刻悲愴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