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禪仙子看著葉青軒,但是最終還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能作罷。
而就在此時,門外又傳來一陣騷動,眾人抬眼看去,之間一個穿著紫金色長袍的男子走了進來,頭戴麒麟冠,腳蹬紫云靴,衣衫上繡著龍蟒紋理,騰云駕霧,栩栩如生,尊貴不可言。
尤其是他的一雙眸子,開闔間有縷縷紫芒流轉(zhuǎn),像是紫氣東來,給人難以言喻的大氣與磅礴。
見到這個人,葉青軒的眼睛微微瞇了瞇,身后的墨凝血輕聲問道:“公子,此人是誰?”
葉青軒眼瞼低垂,開口道:“穆龍甲,穆王府的嫡長子,上關(guān)郡最強的龍甲衛(wèi),就是因他而來!”
墨凝血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恍然大悟。
葉青軒看了一會穆龍甲,又將目光投向了他的身后,在那里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穆子淵!
三年未見,他看起來似乎成熟了不少,眉宇間的傲氣收斂了一些,但還是一副高高在上俯視眾人的姿態(tài),跟在穆龍甲的身后,想必是搭上了穆王府這條線,以他的天資,想來身份不會低到哪里去。
而且在穆子淵的身后,葉青軒還看到了另一個熟人――肖長風(fēng),看來他也是看到了穆子淵的潛力,報上了他這條大腿。
在云封府中,肖家可以說是最弱的一家,因此才讓肖長風(fēng)和府主的千金聯(lián)姻,想在云封府中穩(wěn)住腳跟。
自從離開云封府后,葉青軒就再也沒見到過肖長風(fēng),沒想到他如今竟然也到了陽天境,看來背后穆子淵應(yīng)該沒少給他好處。
穆龍甲的到來,讓百花樓變得更加熱鬧,有百花榜上的月禪仙子在此,自然少不了興趣和話題。
葉青軒露了個面后就自己坐在了角落,而風(fēng)天瀾和玉無雙,此時也不好在低調(diào)下去,至少表面上要過得去,因此在人群中談笑風(fēng)生,群芳環(huán)繞,好不風(fēng)流。
沒過多久,葉青軒就差距到一道目光看向了自己這邊,他抬頭看去,注意到穆子淵的目光正好停留在墨凝血的身上。
沒辦法,墨凝血的那一身衣裙太有特色了,況且當年的少郡之爭,穆子淵可是請墨凝血做他的助力的,只不過最后出的力卻很少很少,甚至站在了葉青軒那一邊,一直讓穆子淵心中憋了一口氣。
此時再次見到墨凝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端起酒杯向這邊走了過來。
“墨小姐,久違了!”穆子淵站在玉桌前,俯視著葉青軒三人。
墨凝血蒙著面紗的臉龐看不出絲毫表情,一雙眸子也如幽泉一般,輕輕頷首道:“穆公子。”
“怎么?見到熟人,墨小姐連真面目都不愿意示人嗎?”穆子淵有些挑釁道。
墨凝血看向了葉青軒,葉青軒微微點頭,嘴角始終噙著一抹笑意,看不出絲毫異樣。
輕輕解下面紗,一張傾國傾城的面容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一下子讓偌大的閣樓都明亮了幾分,無數(shù)道驚艷的目光投向了這邊。
比起三年前來,墨凝血蒼白的面頰顯得紅潤了幾分,沒有絲毫病態(tài)的樣子,黛眉纖細如柳,眸似秋光,朱唇玉齒閃爍著嬌艷的光澤,膚如凝脂,冰肌玉骨,那嬌弱的氣質(zhì)比起月禪仙子來,別有一番韻味。
穆子淵的眼中此時也閃過一抹詫異,感覺眼前的墨凝血比起三年前來似乎變了個人似的,說不出的動人。
其他人也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這邊,沒想到在這無人注意的角落,竟然端坐著這樣一個明媚的人兒。
穆子淵此時才將目光投向葉青軒,第一次開始正視起他來。
剛才墨凝血摘下面紗時,可是首先看向葉青軒的,在征詢他的意見之后才露出真面目,由此可見葉青軒在她心中的位置。
“不知閣下是?”穆子淵微微瞇起眼睛看向葉青軒。
葉青軒沒有說話,走過來的風(fēng)天瀾卻將話頭接了過去:“這位是葉兄,我倆一道而來?!?br/>
聽到葉青軒竟然是姓葉,穆子淵的眉頭本能的皺了皺,對這個姓氏有一種發(fā)自骨子里的厭惡,只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可能表現(xiàn)出來。
因此對著葉青軒拱了拱手:“原來是葉兄,久仰?!?br/>
但是葉青軒卻一點面子也不給他:“我們又沒見過,哪里來的久仰,穆兄還真是虛偽?!?br/>
這樣一番話說出口,閣樓中一下子變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著葉青軒,感覺他不是腦子壞了,就是那種不諳人事的傻小子。
這樣的話,一聽就是相互恭維的話語,誰會放在心上?卻不料他倒好,一言不合就給揭穿了。
穆子淵的眼皮跳了跳,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面色有些難看。
閣樓中的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詭異,葉青軒卻像個沒事人似的,坐在那里喝著自己的酒,似乎一切都和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一樣。
最后,穆子淵臉色難看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時不時向葉青軒投來森然的目光,心中的殺意,只怕能將葉青軒虐殺千百遍了。
“葉兄你啊,還真是……”風(fēng)天瀾搖著頭,實在不知道說些葉青軒什么才好。
葉青軒的臉皮厚的很,對一道道投來的奇怪目光視之不見,和身后的墨凝血夜瑤池二人打情罵俏,我行我素。
這期間,很多人原本想過來和墨凝血搭幾句話,但是一看到葉青軒那樣子,想想還是算了。
而就在此時,一聲音調(diào)格外高的聲音響了起來:“放你媽的狗屁,你他媽才是叛徒!你全家都是叛徒!”
葉青軒循聲望去,四哥葉青痕那義憤填膺的面孔映入眼中,此時臉色漲紅,顯得異常氣憤。
坐在他不遠處的肖長風(fēng)一臉冷笑:“怎么?只許他做,就不許我說了?身負暗夜一族的血脈,不是人族的叛徒又是什么?”
葉青痕一把將玉桌掀翻:“叛徒?我七弟在邊荒廝殺的時候,你他媽還不知道躲在哪里茍且偷生呢?百萬戰(zhàn)功如果都是叛徒的話,那你的幾萬戰(zhàn)功,是不是就是叛徒中的叛徒了?是不是今天給魔靈傳遞消息,明天又給妖族舔屁股去了?媽的,不罵你兩句你就不舒服是吧?”
葉青痕的彪悍讓葉青軒一陣愕然,可從來沒見過四哥有這幅樣子,好笑的同時,他的心中也流過了一道暖流。
葉家,的確是和其他的家族不太一樣,家族子弟之間很團結(jié),就像在開陽城中的時候,二哥葉青羽和三哥葉青天明明知道他身負暗夜一族的血脈,卻依然打開了一角護城大陣,讓他安然出城。
肖長風(fēng)臉色有些陰沉,但是依然冷笑道:“戰(zhàn)功再多也改變不了他身負暗夜一族血脈的事實!只要血脈還在,就注定他是人族的叛徒!”
葉青痕臉色難看,胸膛劇烈起伏,雙目都在噴火。
良久之后,他壓下心中的怒火,冷笑一聲:“肖長風(fēng),你也別再這里放屁,有本事去夜幽門門前說去,有本事當著我三伯的面說去!”
一句話,嗆得肖長風(fēng)半天說不出話來,三年前那震動整個東玄境的可怕一幕,可是至今還在世間流傳。
滅世火海和暗夜之幕,還有接下來的諸王降臨,無一不讓人心神馳往,簡直如同傳說一般,讓眾人真正見識到了傳說中無雙公子和暗夜女王的風(fēng)姿。
肖長風(fēng)同樣壓下心中的憋屈,最后冷笑一聲:“反正他已經(jīng)死了,背著叛徒的烙印死了,這輩子都別想抹去這個污點!”
“這是誰家的狗,一直犬吠個不停,壞人喝酒的心情!”坐在角落里一言不發(fā)的葉青軒終于開口說話了,端著的酒杯忽然向肖長風(fēng)潑了過去,小小的一杯酒,卻有浩瀚的汪洋之力,如一掛天河沖了過來,轟的一聲將肖長風(fēng)砸飛了出去。
閣樓中瞬間落針可聞,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云淡風(fēng)輕的坐在那里的葉青軒,心中竟然開始有寒意滋生。
一杯酒而已,竟然將一個陽天兩層的修士撞飛了出去,這究竟得多大的力氣,簡直匪夷所思!
直到此時,眾人才開始真正重視起葉青軒來,這個始終坐在角落里,自從進了閣樓就沒說過幾句話的人,竟然如此深藏不漏!
肖長風(fēng)大袖揮舞,將四周散落的酒盞玉桌掃飛出去,臉色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眸子中殺意閃爍,整個鼻子都塌陷了下去,鮮血橫流,說不出的狼狽。
心中殺機四溢的同時,他的心中也也充滿了驚懼。
一杯酒水就能將他撞出去,那如果真正的出手,他又能否擋得住一擊?
“葉兄,你是來故意找事的嗎?”穆子淵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葉青軒三番兩次這樣拂他的面子,讓他感覺到無比難堪。
“我在這坐的好好的,卻有人在耳旁叫個不停,我還想問問穆兄,是你將你家的狗故意放出來亂叫的嗎?”葉青軒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即使面對著穆王府的人,也不落絲毫下風(fēng)。
穆子淵的手已經(jīng)將手中的酒杯捏出了手印,幾乎是從牙齒縫中擠出這句話:“葉兄,還請你注意措辭,肖兄與我是君子之交!”
“哦,是我弄錯了,不好意思?!比~青軒說道,臉上卻沒有一點不好意思,讓很多人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很多人都在此時臉色怪異,不知道葉青軒究竟是何方人士,竟然如此強勢,即使面對著穆王府的人都敢大放厥詞。
“還未請教葉兄的大名,想來一定是七境之地的人杰吧,說出來好讓子淵瞻仰一番?!蹦伦訙Y有些陰陽怪氣道,嘴角帶著挑釁的笑容。
葉青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叫葉青軒!”
“噗!”
短短的五個字,卻讓很多人將口中的酒水噴了出來,整個樓閣中一片狼藉,所有人都啼笑皆非的看著葉青軒,讓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怪異。(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