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外面的簡約不同,這個房間簡直像一個豪華的公主寢室。高檔的四柱床,繡花的白色床幔,還有四處擺著的毛絨玩具,大大的落地鏡,怎么看都不像這個家的房間。如果這樣一個房間,如果出現(xiàn)在某個古老的歐式城堡里才正常。
這個只有一室一廳的窄小的家里,這應(yīng)該就是這對母女的唯一臥室了,不過怎么看都像是這個小丫頭專屬的公主房。房間里基本上都是小丫頭的東西,兒童化的裝飾。如果不是為數(shù)不多的chéngrén用品,還真看不出鄭夢瑩與媽媽共用的臥室。
“這是多寵女兒啊?!睏钜赘杏X已經(jīng)無力吐槽了,明明生活并不是很寬裕,還不遺余力的去為自己的女兒勾勒一個童話的童年。
“小易哥哥,我給你講故事吧?!本驮跅钜状蛄恐块g的時候,小丫頭抱著一本跑過來一臉興奮的說。
“嗯,嗯?!毙⊙绢^將書攤到床上,隨手翻開一頁,來來回回的打量了半天才一臉茫然的抬頭看向楊易,“為什么媽媽看著的時候能講出故事,我看著的時候就講不出來?!?br/>
“呃,還是我給你講吧。“楊易仰天長嘆。
聽到小易哥哥要給自己講故事,迫不及待的將自己臉前的書推到了楊易的面前,然后便一臉期待的趴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仰視著盤坐在床上的楊易。
“真是拿你沒辦法。”楊易將書捧到自己的腿上,憐愛的摸摸小丫頭的腦袋說,“那么我今天就給你講一個的故事?!?br/>
“從前有一位王子,他想找一位公主結(jié)婚;但是她必須是一位真正的公主。所以他就走遍了全世界,要想尋到這樣的一位公主……”
短短的故事很快便講完了,不過小丫頭卻依舊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一直直勾勾地看著楊易。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接著給你講就是了?!睏钜走@才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攬下了一件麻煩的事情,不過自己并不討厭就是了。
“那么再給你的故事吧。”
“嗯”
“從前有一個女人,她非常希望有一個丁點兒小的孩子……”
“我們這整個故事就是從他那兒聽來的。啊嗚……”
“唉,我這是在哪?我明明記得剛才在講故事來著?!贝藭r的楊易似乎正走在一條有些熟悉的街道上,只是有些茫然。自己明明在給小丫頭講故事,怎么莫名其妙跑到外面來了。
一縷深沉的曲調(diào)飄過,給楊易一種似曾相識相識的感覺,讓楊易不禁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去尋找。隨著那深沉、低婉的曲調(diào)漸漸清晰,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漸漸有了人來人往,漸漸開始喧囂繁華。
隨著聲音逐漸清晰,楊易不禁加快了腳步,直到疾跑起來。一個又一個的路人與楊易擦肩而過,似乎并沒有聽到這個曲調(diào)。
“果然。”聲音的源頭終于出現(xiàn)在楊易的眼前。
一柄斑駁的二胡,一位枯槁的老人,一雙渾濁的眼睛。隨著弓子的拉動,一曲低沉的樂曲便緩緩流淌而出。來來往往的行人偶爾會拋下一兩枚硬幣,跌落到老人面前的鐵罐中,發(fā)出金屬碰撞的清脆的聲音,只是此時在楊易聽來卻是如此的刺耳。
面對這一切,老人都無動于衷,一直只是自顧的拉著自己的曲子,仿佛他的世界只是這一柄二胡而已,這以外的蕓蕓眾生似乎都與他毫無干系。
是巧合,還是有意。當(dāng)楊易站到老人的身前,老人握弓的手輕顫,推杯換盞重奏,換一曲凄婉。
就這樣,老人的二胡不息,楊易的記憶不止。伴隨著老人的二胡聲起,模糊的記憶一點點清晰。
是了。曾經(jīng),就在此地,就在此番時刻。自己與老人的第一次不期而遇,便是如此交集。
曾經(jīng)的自己不過是一個稚氣未脫的高中生,因為自己的單車爆胎而不得不悠悠路過此處,前去修車店。未曾想到,卻遇到了這位老人,就是這樣在茫茫人海獨自演奏,不在意是否有人駐步,也不在意是否有人去認(rèn)真去傾聽。那時的老人與現(xiàn)在眼前的老人,沒有絲毫的變化,讓楊易不禁以為自己回到了那時。
當(dāng)老人最后一個音符休止,楊易也從記憶的潮流中被喚醒。
罷了,去投一點錢吧。楊易如此想。只是,當(dāng)他掏兜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零花錢竟完全消失不見。
此時,一只蒼老的手止住了楊易的動作。輕輕握住楊易的小手,另一只手拍了拍楊易的腦袋。然后,所有一切都消失不見,那雙手,那還沒來得及抬頭仰望的老人的身影,都已無跡可尋,似乎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呆呆的看著自己被握過的手,此時一枚小小的硬幣正靜靜的躺在自己的手心。或許這就是曾經(jīng)自己投下的那枚硬幣吧。楊易這樣想著,有些失笑,自己竟會有這樣的想法。
現(xiàn)實并沒有給楊易太多的時間去胡思亂想。隨著老人的消失,很快路上的行人也漸漸消失。既不是漸漸消散,也不是憑空消失,只是當(dāng)楊易再去在意時,就會發(fā)現(xiàn)來往的路人越來越少,很快整個街道便變得完全冷清下來,不見一個人影。
突然地變化讓楊易無比的驚恐,倉皇的向前方逃去。雖然不知道哪里才是正確的方向,雖然這更像是一場無用功,但是楊易還是在恐懼的支配下如無頭蒼蠅般逃竄。他不敢回頭,似乎一回頭自己就將被黑暗吞噬。
就在自己精疲力竭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大力推向自己,讓自己跌向了身后的黑暗。
“??!”楊易一下子坐了起來。當(dāng)視野漸漸恢復(fù)正常,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此時仍在小丫頭家的床上。
“只是個夢么?”楊易如此想到,只是注意到手上傳來的感觸的他卻再也無法這樣想下去,一時間渾身都冒出了冷汗。此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將一枚硬幣一樣的東西握在手中。
就在自己小心翼翼的將目光移向自己我有東西的手上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小家伙做惡夢了呢,看來是被嚇到了。乖乖,不怕不怕?!闭f著便輕輕撫摸起楊易的腦袋。
“呃?!贝藭r的楊易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恐懼,只剩滿頭黑線。自己做惡夢沒錯,但也不至于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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