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是親眼所見那個女尼走向蝶蠱時,它害怕得甚至連反抗一下都沒有就逃了?“何藥也堅持自己所見。
“你怎么就知道它是害怕,不定人家那是不屑跟你們糾纏?“宋綿綿說。
“不可能?!昂嗡帗u頭。當時它幾乎貼在他臉上,它那種突如其來的恐懼他能感覺到,當時他只以為是那個神秘女尼的高強法力的緣故,現(xiàn)在看來不是那回事??!
“只有一種可能······“
“什么可能?“
“那個女尼就是制蠱人。“宋綿綿十分肯定地說。
何藥愣了愣隨即否定:“不可能。她要是制蠱人干嘛總在莫小心命懸一線時出手相助,而且她昨天出現(xiàn)時,我沒有察覺到有任何靈體上了莫小心的身,所有法器也沒任何變化,但莫小心就不是莫小心了,站在我面前的絕對是個法力高強的佛門中人。還有······“何藥頓了頓斟酌著語句說出自己的想法:“我覺得那個女尼并不是突然出現(xiàn),而是一直都在,換句話說她就是莫小心的一部分?!?br/>
“什么亂七八糟的,不懂。宋綿綿有些不耐煩了,“我不管了,反正我知道的全告訴你了,再搞不定就去找大······“師兄兩字被她硬生生截斷在口中,心狠狠一痛。
“就這樣?!八尉d綿低低咕噥一句,也不管何藥聽沒聽見就掛了線。
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何藥搖搖頭輕嘆一聲,唉,他這個大師兄還真是個“禍害“!······
“你干什么?“何藥一轉身就見莫小心杵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們師姐弟平時這么不友愛么?“莫小心一臉八卦笑。
“你懂個屁?!昂嗡幒懿涣邌莸亟o她一個大白眼。
莫小心也沒生氣,接著又問:“解釋一下她是我的一部分這話什么意思?怎么聽著有點瘆人吖!“
何藥坐回沙發(fā):“你耳朵還真好使哈。解釋不了,我也還沒弄明白?!八粗⌒臄倲偸帧!安贿^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你父母就一定會查清楚,不會讓你有事的?!八眢w往下滑,整個仰躺在沙發(fā)上,十分愜意地咕噥一聲“好舒服“。
“那行,你回吧。我明早還得上班呢,曠了一天工,我的三百塊,嗚嗚······“想到這,莫小心揪著胸口,一臉痛不欲生。
“嗯,那我睡哪兒?“何藥昏昏欲睡,咕噥的更加聽不清楚。
啥?莫小心懷疑自己聽錯了,于是走到沙發(fā)邊俯身問道:“你,要睡我家?“
等了半晌,就在莫小心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了時,對方來了句:“嗯,不是跟你說好同居的么?“莫小心足足愣了五秒才記起,羞憤地差點一巴掌扇死他,又怕真把他毀容了更要訛上她,生生忍住了,抓起茶幾上的一沓資料狠狠摔在他身上。
“起來?!?br/>
“哎呦——“正酣睡的何藥驚得嚎了一聲,整個人反射性地彈跳著坐了起來,一雙漆黑的眼茫然地望著莫小心。他的五官輪廓十分秀氣,屬于那種漂亮型帥哥。此時剛從睡夢中驚醒,有點反應不過來,眼睛睜得大大的,顯得十分呆萌。
有種別樣的誘惑······
莫小心看得呆了一下,旋即偏過頭以掩飾她剛剛被美色迷了那么一瞬的不自在。
“你干嘛,有病???“完全清醒了的何藥看了一眼身上亂七八糟的文件生氣地瞪向莫小心。
“講清楚誰要跟你同居啊,你個小白臉,想揩油是吧?“莫小心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回瞪著他。
何藥愣了半晌總算想起自己是說過這話,還不止一次。昨天那叫開個惡意玩笑。剛才那是夢話,指的還不是字面上的一聲。
“小姐你別想太美,好嗎!我指的是跟你住一屋,沒說跟你睡一床??!
聽到這話,莫小心眼前一亮,完全不介意他話里的其他意思,腦子快速地算起賬來。
“可以。“莫小心嚴肅地點點頭接著又道,“那······什么住宿費、伙食費、衛(wèi)生費、網(wǎng)費、水電煤氣啊,精神損失費什么的······加起來按天算,你反正不差錢,打個八折,一天五百塊,你看行不?“
何藥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半晌,何藥神色平靜地瞟了一眼廚房,料理臺上只有一個三角牌電飯鍋:“你那煤氣在哪呢?“又把屋子上上下下看了圈:“那網(wǎng)呢?“
莫小心臉色有點掛不住,訕笑道:“有,有,你付了錢自然有,肯定有?!?br/>
何藥淡淡地又看她一眼:“請問那個精神損失費是什么意思?“
“哦,那個,我一個單身女性跟你一個男的同住一室,總歸不好,萬一你哪天獸性上來了,我這不得防著嘛,時時警惕自然精神緊張,收點精神損失費也應該不是?“莫小心答得理直氣壯,臉不紅氣不喘。
何藥看著她,只說了一句:“莫小心,你不去搶銀行真對不起你自己?!安坏人_口又道,“我同意。那,我的保護費你打算給多少?“
“什么費?“莫小心沒從天降橫財?shù)南矏傊行堰^來,聽到這話,笑容立刻僵住。
何藥坐直身子,打算好好跟她叨叨這保護費。
哼,這死丫頭還真把他冤大頭了咋的!
“你開玩笑的吧?“莫小心有些急了。
何藥睨著她剛要開口,突然一陣沉悶的“鐺鐺“聲在屋內響起。他神色一凜,人隨之站起向大門而去。莫小心隨著他的移動也望向大門。
她突然“咦“了一聲:“你什么時候在我家大門上掛的鈴鐺?“顯然有些吃驚。鈴鐺是銅制的,被一根紅線系著掛在大門上方的墻壁上,不似一般鈴聲清脆空靈,一聲聲沉悶似鼓,聽得人心口發(fā)震。
何藥神情凝重,他刷地抽出桃木軟劍同時猛地打開門,一時間紅光大盛。
好濃郁的陰氣!并不長的巷道黑霧沉沉,濃得似墨,完全看不見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