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剛落,會場后邊的大門立刻被人推開,一群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沖了進來,到舞臺上迅速地將弗雷格和拉諾包圍。
“剛才沒見你們有反應……”
弗雷格撇了撇嘴,這種事情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誰允許你們進來的?”議事長助理皺眉道,“誰允許你們拿槍指著聯(lián)邦最優(yōu)秀的學者的?”
“您別誤會,”迪克·貝拉尼笑著說道,“他們只是進來將搗亂的人請出去罷了?!?br/>
議事長助理聞言皺了皺眉頭,但卻也沒再多說什么,算是默認了他的行為。
“弗雷格先生,還請您自覺一些,”迪克轉頭看著弗雷格,“我們的安保人員下手可能不知道輕重,萬一傷者您可就麻煩了?!?br/>
“你是怕了,”弗雷格冷冷地看著他,“聽說你也是研究機械學的,你看了我的論文發(fā)現(xiàn)自己連拉諾院長的學生都比不過,嫉賢妒能說的是你自己才對吧?”
“我沒必要和你解釋,”迪克臉色微微一變,“帶走!”
“慢著?!?br/>
原本從打開的大門透進會場的光線突然一暗,一道頗有些低沉的嗓音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那黑影出現(xiàn)的方向看去。
鏘、鏘……
機械關節(jié)碰撞的聲音和臺階震動的聲音一同傳來,在眾人的注視下,那黑影緩緩來到舞臺前最近的座位坐下。
期間沒有人敢發(fā)表任何異議,甚至有不少人都已經(jīng)屏住了呼吸。
“我覺得挺有必要解釋的,你們干脆就在這討論吧。”
迪克·貝拉尼看清來著的身份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這位今天居然會來到現(xiàn)場。
如果早知道的話,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會選擇在今天發(fā)難。
當初他和拉諾競爭首席位置的時候,正是這位一錘定音,判定了他最終的結局。
“議事長大人……”
助理的聲音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恢復了清醒,他們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
弗雷格聽見助理的稱呼后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
這位銀河系聯(lián)邦現(xiàn)任的議事長被全身被黑布斗篷包裹著,他的身高足足有三米,袖口和領口露出里邊漆黑的金屬骨骼。
機械種!
弗雷格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這個念頭,他的雙眸變成白色,【真實之眼】發(fā)動!
【姓名:雅克·儒尼奧爾】
【種族:人類(機械種)】
【年齡:?】
【性別:男性】
【力量等階:A(1572)】
【反應等階:A(2249)】
【速度等階:B(965)】
【體質等階:A(1152)】
【腦域開發(fā)度:45%】
【修正:奇想,機械軀體】
【奇想:你的腦域開發(fā)度偶爾會突破上限,數(shù)值隨機】
【機械軀體:你的身體經(jīng)過了機械化改造,肢體的損壞對你造成不了任何的影響】
【人物評價:銀河系聯(lián)邦真正意義上的決策者,但平時一般不參與日常事務的管理工作,興趣是科技研究】
好強……
除了完全體狀態(tài)下的禁衛(wèi)一號外,這位聯(lián)邦議事長是弗雷格目前見過面板屬性最強的人類了。
機械種選擇的進化路線就是將全身進行機械化改造,除了大腦還處于人類的范疇以外,剩下的部分已經(jīng)可以不用將他們當成人類來理解了。
由于機械種壽命悠長,而且沒有改良種那般生老病死的顧慮,所以在聯(lián)邦性質的政體中,最高的決策者一般都由他們來擔任。
雖然幾千年前的改良種和機械種曾為了地盤和資源而斗得不可開交,但在發(fā)展這一共同主題下,他們攜手共進并不算違背各自的理念。
“弗雷格·諾姆,”議事長緩緩開口,他的聲音中包含著一種機械化組織的厚重感,“我看過你的論文,非常有意思,剛好你可以在這里和大家解釋一下情況?!?br/>
弗雷格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其實這論文不算是我寫的?!?br/>
會場再次爆發(fā)出一陣騷動,可議事長仍然安靜地坐在那里,他們只是哄鬧了一會兒便也停歇了下來。
“院長原本就寫好了這篇論文,機緣巧合之下,我和他討論了其中最核心的那個觀點,”弗雷格繼續(xù)說道,“院長覺得我的觀點更好,所以重新修改了論文,并且把我放在了第一作者的位置。”
“其實我并沒有作出太多的貢獻,只是提供了觀點而已,這份榮譽的確是受之有愧的?!?br/>
聽完他的解釋,在場的眾人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
拉諾說走的是正規(guī)審查流程,這點應該不是騙人的了,只不過在即將上傳的時候對論文進行了修改,這種情況算是比較正常的。
至于弗雷格后邊說的那句他們基本就直接無視了,在場的大多數(shù)人都有學術研究的背景,觀點對于論文的重要性無需質疑,這第一作者必然得是弗雷格。
他們更加在意的是,這名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到底提出了什么樣的觀點,居然連平常好幾年都不會露面的議事長都親自出馬了。
“說說看吧,你的觀點,”雅克·儒尼奧爾僵硬的臉龐上像是露出了微笑,“如何證明智能體達到是機械生命的標準?!?br/>
聞言,在場的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不光是銀河系聯(lián)邦,泛人類疆域目前對機械生命,也就是7等智能體的判斷標準都是空缺的,弗雷格如果能提出有效的證明方法,那也的確有資格讓議事長親自出馬了。
見拉諾也朝自己點頭,弗雷格只能無奈地將當初在講座上說的觀點又重復了一遍。
但他忽略了那部分對倫理法案的呼吁內(nèi)容,只講了到測謊儀為止的判斷方法。
他知道有些話該和誰說,不該和誰說。
“不錯,”雅克點了點頭,隨即他轉向迪克·貝拉尼說道,“你是看過論文的,接下來你打算怎樣反駁呢?”
弗雷格聞言不由地看了一眼從剛才開始就一言不發(fā)的迪克,議事長的這句話讓他的心中不自覺地多了一些想法。
也許這個人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簡單……
“既然議事長大人開口了……”
迪克的臉上已然沒有了方才的那種怨懟,此時的他看起來十分平靜,“弗雷格先生,如果這些話全是你自己的想法,那我必須承認,方才對你的態(tài)度的確有些不妥?!?br/>
“你完全有資格作為一名學者站在這里,可是你的觀點……”他說到這里突然停頓了一下,“在我看來,你所謂的方法完全是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