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音臉色一變,松開手,嘴巴一張,“南景寒!”
夏樂西眼疾手快地掛擋,踩油門,穩(wěn)住方向盤,堪堪和南景寒沖過來的車擦肩而過。
南音甚至可以看到南景寒陰鷙的眸子緊緊攫住她,如同冰冷的錐子一下下扎在她心口。
他在大吼,“南音,下車!”
南音握緊了安全帶,閉上眼睛不去看后視鏡里緊追不舍的車,腦海里卻全是他陰鷙的眸子。
她以為他這次生氣一走又是好久不回來,所以才放心打電話讓夏樂西過來接她的。若是知道他這么快返回,她一定不會讓夏樂西卷進來,和南景寒面對面杠上的。
“西瓜,要不……”南音看著南景寒緊追不舍的架勢,只擔心如果等會兒出了別墅區(qū)上了高速的話,兩人這樣是會出事的,她想勸他停車,可是被夏樂西一嗓子吼了回來,“你別說話,現(xiàn)在不是妥協(xié)的時候。”
南音咬唇,正煩躁的時候,忽然身后響起了猛地的剎車聲,她下意識朝著車鏡看過去,眼眸陡然沉冷一片。
南景寒停車了!
看著鏡子里越來越遠的車影,還有站在車前的那一雙人影,南音冷然地扯唇,半晌才緩緩笑了。
夏樂西抿唇,不屑道:“那個就是最近媒體炒得火熱的景天國際總裁的初戀?”
最近媒體的鏡頭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南景寒和一個習慣穿著紅裙子的漂亮女人,兩人約會吃飯、逛街看電影,和朋友聚餐,一起參加酒會,甚至南景寒工作簽合同都會帶著倪無雙一起。兩人大學時代的校園感情也被炒的火熱,儼然是一對經(jīng)濟圈里的金童玉女。
要不是倪無雙忽然出現(xiàn)攔住了他的車,南景寒怕是會瘋狂地追上來。
不過,那個女人一出現(xiàn),南景寒就停了車,看來是對那女人很在乎的。
南音點頭,眼神里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緒,好似很平靜的樣子,“嗯,是初戀沒錯。”
夏樂西原本想問‘你沒事吧’,可是看著南音平靜的臉色,他忽然就什么都不想問了。
既然南音已經(jīng)在努力接受現(xiàn)實,他為什么還要殘忍地去揭開她的傷疤呢?大家都偽裝和平,將事情一帶而過,慢慢地都會過去的。
“好了,你的腳還疼不疼?”夏樂西降低了車速,看著南音的腳踝,有些擔憂,“這好不容易養(yǎng)好了一點兒,要是再受傷了,那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到時候有你疼的,忘了剛開始疼的死去活來的樣子了?”
南音無奈扶額,惡狠狠瞪他一眼,“我已經(jīng)很小心地保護自己的腳了,這陣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都快成閨中大小姐了?!?br/>
夏樂西知道她是悶不住的性格,連忙安撫道:“等你把齊教授布置的任務學完,我?guī)愠鋈コ燥?,補補身體,請你吃大餐?!?br/>
南音給他一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歪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一邊兒打著哈欠道:“我瞇一會兒,到了叫我?!?br/>
夏樂西沒有打擾她,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不去探索她是真的累了再睡覺,還是單純地在閉目養(yǎng)神外加胡思亂想,只慢慢將車速降了下來。
……
南音的腳踝又養(yǎng)了大半個月才勉強能下地走路,又接連練習了一個星期,她才能完全脫離拐杖慢慢走。
剛剛能自主活動,南音便去了學校上課。
算一算她真是最不合格的學生了。整個大一一學期,真正認真上課的時間屈指可數(shù),動不動缺課上課,若不是看在她姓南的份上,估計早就被退學了。
這一天下課,齊思賢主動叫她一起去吃飯。
“教授,我們要出去吃?”南音見他把自己帶到那一輛低調(diào)的奧迪面前,詫異挑眉,“我以為就是隨意吃一點而已。”
兩人剛剛才從實驗室出來,下午還要上實驗課,原本中午她以為就隨便在食堂吃一點的。這一陣子南音在狂補實驗課知識,畢竟前一陣子都只能看著視頻課學習理論,不如自己動手實驗來得直觀。
齊思賢發(fā)動車子,笑道:“知道你最近憋壞了,帶你出去換換口味,法餐怎么樣?”
這樣溫和的齊思賢又恢復了當初的為人師長的模樣,兩人又回到了亦師亦友的狀態(tài),南音都快要想不起他陰冷地警告她的樣子了。
“謝謝你了教授,我是挺嘴饞的?!蹦弦艉芸焓栈啬抗猓曇魵g快。
齊思賢看她飛揚的眉眼,想起自己那位好兄弟的近況,頓時不知道該嘆氣還是該欣慰。
“南音,出國交流的審批通知已經(jīng)下來了。下個月底就走?!?br/>
南音愣了愣,“不是說月中的行程嗎?”
齊思賢聳聳肩,“就當是我送你的……”想了想,他又換了一個理由,“多余的準備時間吧。這一次去國外,我會引薦你見一見威爾遜醫(yī)生,上一屆的諾貝爾醫(yī)學獎得主,你好好準備自己的課題,到時候給他一個驚喜?!?br/>
南音有些緊張,“威爾遜醫(yī)生?這會不會太快了?”
齊思賢取笑她,“現(xiàn)在知道緊張了,整天逃課曠課,你現(xiàn)在還能坐在我的課堂上,真是一個奇跡?!?br/>
南音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以前,她滿心滿眼都是繞著南景寒轉,他不愛她的時候,她就想著怎么讓他和她在一起,他愿意和她在一起以后,她又想著該怎么隱藏好彼此的感情無憂無慮地在一起。
到現(xiàn)在,他不來找她,她也不去打擾他,好像形成了心有靈犀的約定,就這么回到最初的原點。
而她也該將注意力放在學生應該放的地方,愛情不是生命中的唯一,她總要好好活下去。
“南音……”齊思賢左思右想,還是忍不住作死地問了一句,“你最近和景寒聯(lián)系了嗎?”
南音愣了愣,臉色又剎那的僵硬,“沒有!小叔最近應該是忙著公司的事情,我不想去打擾他?!鳖D了頓,她看著齊思賢,皺眉,“教授不會把我要出國的事情告訴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