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初來到醫(yī)院時,看到柏露小鳥依人,抱著湯遜的胳膊不放松。
湯遜抽了兩次,都沒抽出來。
林月初想,那樣驕傲的女人,站過高峰閱遍繁華的女人。如今放下身段,做小女兒情態(tài),大概也是經(jīng)歷了太多的人間冷暖、世事滄桑吧。
她同情,卻不贊同。
柏露今天的開局,會比她當初更難嗎?
哦,那些債務,的確很難。
林月初拿出手機,發(fā)微信,“我來過了,這就回去,你好好勸勸她吧?!?br/>
湯遜立刻打來了電話,但林月初沒接,接了說什么呢?
下樓時,正好看見齊盈。
林月初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見過她了,湯遜將她的工作都攬了過去?!霸鲁踅悖銇砹??!?br/>
這樣的場合見她,卻不是林月初所希冀?!班?,就是看看。盈盈你現(xiàn)在工作怎么樣?”
“糟糕,沒有自由。月初姐,我想辭了工作,和你一起做短視頻呢?!饼R盈心直口快,率性天真。
“那好啊,有你幫我,我們一定乘風破浪?!?br/>
“月初姐,雖然我覺得,叫姐姐更貼切,但我舅舅已經(jīng)提醒我好幾次輩分差了。我知道,他想讓我叫舅媽,你樂意嗎?你是怎么想的?”齊盈眼中掩飾不住的激動,八卦的心等待驗證。
林月初:“……”
剛剛那些吃味,消失不見。她還計較什么呢?臉上一片緋紅,嘴上卻逞強,“我呢,只想搞事業(yè)。節(jié)氣湯的研發(fā),就夠我忙的了?!?br/>
這是事實,半月一出新,不是小事情。
“那我以后幫你?!饼R盈眼皮向上抬,看著某處,嘴角扯出一絲弧度,“某些人,當初嫌我舅舅沒志氣,現(xiàn)在破產了巴巴貼上來,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月初舅媽,我支持你!”
林月初被這句“舅媽”整不會了,干咳了幾聲?!爸x謝盈盈了,你要上去了嗎?”
“嗯,我男朋友在醫(yī)院上班,不是來看綠茶精的?!饼R盈笑瞇瞇的,“月初舅媽再見?!?br/>
林月初離開了醫(yī)院。冬日的風打在臉上,她感受到了那縷暖陽。
*
時間的車輪來到了2023年。
今年的新年很早,孩子放假也早。
連著好幾天,林月初接垚垚的時候,都看到了徐洪濤。
有時相視一笑,有時說上兩句話。
“垚垚快要放寒假了,我想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放開,不如一起去旅旅游,三亞或者版納。你意下如何?”徐洪濤臉上堆笑問。
不要當著孩子的面吵架,是林月初當初定下的規(guī)矩,現(xiàn)在她依然恪守。
“徐洪濤,你不要上班嗎?”她的聲音盡量平靜。
徐洪濤怔愣,隨即笑道:“要的,只是我發(fā)現(xiàn),工作是做不完的,而孩子再不陪她,她就長大了。家庭才是值得用心經(jīng)營的所在?!?br/>
呵呵,說得好有道理,換了一般女人,只怕都要覺得眼前男子是絕世好男人。
林月初問垚垚要不要聽故事,得到肯定回答后,給她戴上了小耳機,這樣孩子就聽不到他們的談話了。
“你但凡有一個正式的工作,也不至于每天這個時候都有空來接孩子。徐洪濤,我不會剝奪你看孩子的權利,但請把握這個度,不要干擾我們的平靜生活?!?br/>
“如果你想帶孩子旅游,時間、地點、大體行程發(fā)給我,我可以同意垚垚和你去。森森不可以,他太小了。”
“那你呢,月初?”
“徐先生,覆水難收。還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嗎?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我不會再和你有半點瓜葛?!绷衷鲁鯌B(tài)度堅定,不容置疑。
徐洪濤冷笑了一聲,聲音蒼涼?!盀榱四愕哪莻€老板嗎?月初,你們沒有結果的,他的前妻回來了,那是什么人物?不看僧面看孩子面。你能爭過她嗎?”
林月初想到那個女人的另一面,也不是毫無弱點、不可戰(zhàn)勝。
“你錯了,是我的終究是我的,不爭也是。不是我的,爭來也會失去。獨美不好嗎?不過,這和你也沒關系。言盡于此,你再糾纏,我會報警處理?!?br/>
理智、強硬,態(tài)度決絕。
徐洪濤沒想到,她有一天會對他這么無情!
此路不通,那就要另想辦法了。
*
徐洪濤有段時間沒來。
林月初帶著孩子在家過年,垚垚嚷著劃冰車,她只好帶著孩子去了奧森。
節(jié)后,林月初相約沈楠去了泉州那一片,打卡海上絲綢之路,也增進孩子的世面。
很久沒見湯遜,但他的消息源源傳入耳中。
間諜自然是齊盈。
從齊盈那里得知的,湯遜打算收購廣府靚湯,而現(xiàn)在談判進入了焦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