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中倒映著兩個身影,一個依依不舍,卻是無可奈何,一個無奈黯然,卻是決然而去。
緊緊地拽著衣角,抿著干澀的嘴唇,猶豫的目光,張開口,卻是無法出聲,揚起手,卻又放下,面色激動,隨之平靜,帶著幾分無奈,夾雜著幾分不解的離別,行天一古怪地看著老人的離去的背影。
“留下又能怎樣?|”行天一輕語,“該說的也說了,該做的也做了,他認為能做的他都已經(jīng)做了,然后他就走了,為什么我還要把他留下。”理解似的寬慰,卻是有著很多的沒法選擇。
“呼......”行天一攥緊拳頭,不讓自己有任何的依賴,不再嘆息,不再惋惜,靜靜地望著那道蒼老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怔怔地看著那個方向,喃喃道:“能行嗎?”
懷著疑問行天一回過頭看著被老人捏得一團糟,又隨手扔垃圾一般,被拋棄在地上的《鍛魂》,淡淡的苦笑爬上面龐,“真的是本連豬都能看得懂的!”
“或許連豬都不如??!”
“不如豬啊,我也是沒有任何的選擇!”行天一自欺地自言自語,靜靜地直視著安躺在地上的《鍛魂》,心中卻是不再有任何的迷茫,擺在面前的路只有一條,該怎么選那是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連這個都要迷茫的話真的連豬都不如。
“哎!”
幽幽的嘆息,行天一盤膝坐在地上,吃力的彎下腰伸手去撿《鍛魂》,但是注定的距離卻是那么遙遠。
“嗯?混蛋!就差那么一點點?!弊笫謸沃孛妫沂纸吡Φ厣扉L,腰板奮力地挺著,兩條直線無縫隙地連接在一起,緩緩地向前延伸,行天一掙扎著指尖,“過來”憋紅著臉低吼著。
“嘩嘩。”《鍛魂》掀起幾頁,憐憫著行天一的努力,犒賞著他的執(zhí)著,然后很是無情的落下。
“畜生,一本破書就都跟我過不去是吧,哼!”行天一憤恨地收回了右手,左手依舊支撐著地面,伸出右腳對著書本輕輕一勾,既然只是長度不夠,那就加長,放下心中的深沉,行天一耍活寶一般鬧騰著。
那注定的距離在注定的長度勾引下,終于放下了自己假面,悄悄地來到了行天一面前?!跺懟辍窔g快地在地上打著轉(zhuǎn),歡呼著來到了行天一的面前。
“哼!”對著毫無感情之物,盡是自作多情,盡是自我得意,盡是鄙視,兩只手指輕佻地夾起地上的書本,雙手狠狠地一團,“叫你跟我過不去,這就是你的下場!”滿臉不屑地蹂躪著手中毫無反抗之力的書本,發(fā)泄著自己的氣憤。
《鍛魂》老老實實地承受著行天一的怨氣,卻是毫無怨言。
“呼,舒坦了!”仰著頭,懶散地突出一口濁氣,展開手中的那已打成卷的書本,慢慢地翻開控魂的第一頁,依然是那張讓人費解的圖像,只不過這次行天一不再自以為是,仔仔細細地看著圖像中的那經(jīng)脈的運行路線,混亂交錯的脈絡(luò)中魂力緩慢地流動著,構(gòu)筑著一張無比玄奧的大網(wǎng),也不知是不是破封的效果,雖然行天一依然覺得這運行線路很是復(fù)雜,很是繁瑣,但行天一就是能看清它的流動方向,雖然不知道這么運行的原因。
“不對,是這樣,不不不,該是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模擬,觀察,判斷,行天一幾近于死記硬背地把圖像烙印在自己的腦海里。
“完工,那應(yīng)該差不多了?!笔种赣泄?jié)奏地敲擊著下巴,行天一估摸著,嘗試性地翻開第二頁,迫切地想要看個清楚所謂的封脈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怎么還是什么都沒有?”空白的內(nèi)容卻是大喇喇的諷刺,不明不白的展開讓人有些不明所以,“難道...”
回到第一頁,依舊只有那副圖像,行天一執(zhí)著地看著它,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靜靜地放下書本,閉上眼睛,沉下心神,很自然地經(jīng)脈圖就出現(xiàn)在,錯亂有序的分布,晶瑩剔透的魂力,可卻沒有了第一次的那種驚艷,“好普通!”行天一皺眉嘀咕道。
和《鍛魂》的中的經(jīng)脈運行方法相比,自己的這種運行線路雖然看似自然,卻是顯得毫無法度。相形見拙就是這么一回事,有比較才能知道不足。就像有人吃過五星級餐廳的大餐之后,一來到大排檔,看著那大盆里無數(shù)的美味,看著就味同嚼蠟。
“不行,看樣子是得調(diào)過來,怪不得就一幅畫,原來是這個意思!”行天一揣測道,到現(xiàn)在為止都無法看到接下去的內(nèi)容,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幅莫名奇妙的圖,那么,解釋就只有一個。
接下去的又是一條道,沒有選不選的權(quán)利,不選或許真的不如一頭豬,舍棄了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行天一沉下心神在腦海中不斷描繪著《鍛魂》的神秘的運行線路,無節(jié)制的觀想,無節(jié)制的線路匯聚,簡單明顯地流動也越來越復(fù)雜。神秘的線路在行天一腦海中不斷盤旋壯大,一陣陣地波動也散發(fā)了出來,好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轟......”隨著聲效,腦海中的神秘線路圖在一瞬間轟然而碎,而行天一卻沒有一絲驚慌,嘴角掀起了一道微笑。
在圖像崩碎的一瞬,行天一的脈絡(luò)觀想圖也停止了運轉(zhuǎn),靜靜地停住了。
“沒想到最危險的居然這么順利就成功了,難道這就是破封的功效嗎?”淡淡地思考,行天一心中卻是波瀾不驚。
“接下來才是正戲?。∧孓D(zhuǎn)經(jīng)脈啊,哎!”雖說書中沒有說明,可行天一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它的危險性,血液倒流的結(jié)果是什么,呵呵......爆體而亡,如果一有不慎,那就真的是萬劫不復(fù)了!
慢慢地,慢慢地,一度停止運轉(zhuǎn)的經(jīng)脈再度流動起來,在運行神秘線路的同時,行天一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放在了魂力的流轉(zhuǎn)上,這時候的魂力流通絕不能出現(xiàn)一絲滯脹,絕不能出現(xiàn)速度上的偏差,必須這么安安穩(wěn)穩(wěn)地度過第一周的循環(huán)。
可惜事情的發(fā)展永遠不會這么順利,漸漸地疼痛開始敲打行天一的心神,“這么快嗎?”無奈地只能分出一小部分心神鎮(zhèn)壓著這些疼痛。
可行天一還是低估了逆行經(jīng)脈的危險性,痛苦像一**潮水一般轟擊著行天一的感知,“不行,不能再繼續(xù)分心下去了。這樣下去,我必定爆體而亡。”行天一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把心神全部收斂,失去了鎮(zhèn)壓的疼痛瘋狂一般撕咬著行天一,行天一能做的就是咬牙,痛只是痛而已,而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了,行天一深深地明白這個道理,頭顱之下的防御全線崩潰,心神緊守腦海,身體的疼痛讓行天一感覺不到了自己身體的存在,一心一念地控制著魂力的流動。
魂力的流動依舊是那么慢,而源自靈魂的疼痛卻是依舊在加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