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遠靜靜地望著她半晌,神色冷冽駭人:“鳶兒,告訴爹,宮里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若雪鳶一臉不屑:“誰敢欺負我?我有爹這么個大靠山,宮里那些女人一個個都怕我怕得要死……”
“那你這身裝扮是怎么一回事?”
若天遠人老成精,哪里那么好糊弄的,況且他在宮里也有眼線,自己的過得如何他怎會不知?
“我……”若雪鳶心知,自己的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他遲早會知道。[非常文學(xué)].于是便輕描淡寫的道:“都怪我自己不好對太后不敬,惹太后生氣?;噬弦允緫徒?,就暫時把我貶成宮女,讓太后消消氣,日后找著機會就貴妃身份?!?br/>
“這是皇上說的?”
“這……”
“是朕說的,若將軍還能疑問的話可以來問朕。”
百里長風(fēng)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門口,雙手負在身后面無表情地看著三人。
若天遠與百里天行趕緊跪地行禮:“叩見皇上!”
百里長風(fēng)輕輕點頭,皺眉對若雪鳶道:“叫你端杯茶站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快去!”
若天遠面色有異,看著若雪鳶隱忍的臉,他的眼神中滿是心疼。
百里天行拉住若雪鳶,語氣顯得非常不悅,對百里長風(fēng)道:“皇兄,鳶兒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這樣對她?”
“她沒做錯什么,朕不覺得這樣做有什么不妥?!卑倮镩L風(fēng)淡淡說著,終于讓百里天行無法忍受。
他厲聲道:“皇兄若是不喜歡她,大可以放她出宮,臣弟愿娶她做王妃,但求皇兄不要再折磨她!”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非常文學(xué)*
百里長風(fēng)身后的手掌漸漸捏起了拳頭,雙眼如炬緊盯著他。
若天遠怔忡在原地,復(fù)雜的望著百里天行。他到底想要做什么?說這種話,豈不是害了自己女兒嗎?
他明知道鳶兒曾經(jīng)那么愛他,卻還說出這樣的話,究竟是真心想跟鳶兒在,還是只是想故計重施,利用鳶兒讓自己幫助他?
“誰要做你的王妃!”
正這時,若雪鳶大聲一喝,驚醒了幾人。
“我什么時候說要做你的王妃?你別老是說這些話,想害死我是不是?”
若雪鳶憤怒的低吼著,端著托盤轉(zhuǎn)身離去。
百里長風(fēng)的嘴角察覺的泛出一絲愉悅的弧度,收回望著她背影的眼神,他平靜地對兩人道:“進來吧,朕找你們有事相商?!?br/>
他轉(zhuǎn)身,露出了他背后傷口裂開后流出的血跡。
若天遠驚道:“皇上您受傷了?”
“小傷,不礙事。”百里長風(fēng)又回到了書桌后面。
而若天遠與一臉寒霜的百里天行已經(jīng)走進了殿,隨著百里長風(fēng)的指令剛坐下,百里長風(fēng)就開口說道:
“西北兵變,西北軍如今已經(jīng)完全掌控在了副將楊帆的手里,探子回報,說是他們有意向皇城方向進攻。你們對此有何看法?”
提到正事,若天遠將自己女兒的事情暫且擱在一邊,他正襟危坐嚴肅的道:“西北楊帆發(fā)動此次兵變,想必也是畜謀已久,主使人目前尚不可知。西北軍向來能征善戰(zhàn),并不好對付。臣提議,調(diào)動西南軍隊,先守住成陽關(guān),防止西北軍進入中部作亂,然后再調(diào)集人馬,以多對少將西北軍圍困在成陽關(guān)外,伺機一舉奸滅!”
“我認為不可!”百里天行突然道:“西北是皇兄給臣弟的封地,那里的情況臣弟比較了解,依臣弟看,楊帆此次發(fā)動兵變必然不似表面那么簡單,如果像若將軍所說,無疑是在拿我們自己的軍隊火拼,損失的還是我們自己,說不定屆時,草原方面也會趁火打劫,到時若逼得楊帆與草原人勾結(jié)在一起,再想消滅他就難上加難?!?br/>
百里長風(fēng)皺眉問道:“那你有何良策?”
百里天行望了若天遠一眼,立即讓若天行生出了防備之心,果然,就聽見百里天行道:“楊帆當初只是若將軍手下一名少將,據(jù)說還是若將軍一手帶出來的精英少將,頗得若將軍器重。所以后來,因西北軍副將貪污被斬決,空缺,楊帆就被若將軍推薦到西北。這些皇上雖然失憶了不記得,但派人查一查就知道了。臣弟建議讓若將軍帶兵前往,憑借昔日之情對楊帆施以勸降,或許比西南軍圍攻更加來得有效?!?br/>
百里長風(fēng)轉(zhuǎn)向若天遠:“若將軍,楊帆果真是你一手提拔的?”
若天遠臉上羞愧一閃而過:“是臣有眼無珠,沒有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好了,朕沒有追究你責(zé)任的意思。竟然如此,朕覺得天行這個可行。”百里長風(fēng)揮手制止他接下來的話,不容拒絕的道:“若將軍乃我國神將,帶兵高超,此次平復(fù)西北動,亂就交給你了?,F(xiàn)在形勢相當嚴峻,你必須立即帶兵前往西北……”
想了想,百里長風(fēng)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詭異的念頭,他語氣一頓,接著道:“你把近衛(wèi)軍帶走,朕總覺得,西北軍中應(yīng)該有一支的……”
百里天行眼角一跳,隨即垂下眼默不作聲。
若天遠一直盯著他,表情似悲似痛似怒似怨。正張口要說什么,若雪鳶端著茶走了進來。
她先給百里長風(fēng)端了一杯,然后依次端給百里天行與若天遠。
若天遠看到她,到了嘴邊的話吞了下去,眼神中光芒閃動,正仔細思量著什么。
若雪鳶見他臉色不對,趁著放茶杯的空隙輕聲問道:“爹你怎么了?”
若天遠眼見百里天行正端著茶杯飲水,忙裝作喝茶,卻輕聲對若雪鳶道:“過會兒御花園等我。”
若雪鳶雖然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這么,但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反而異常凝重。
百里長風(fēng)瞄了她一眼,淡漠道:“朕背后的傷口裂開了,你過會兒替朕包扎?!?br/>
他連給若雪鳶拒絕的時間都沒有,就對若天遠道:“若將軍明日一早便啟程吧,朕今日會安排好一切?!?br/>
“是。”
若天遠起身恭敬的答道,眼角余光一直未離開過百里天行的臉。
他將自己調(diào)開,究竟有何目的?!
若天遠想不到他的意圖,心底卻有種令他毛骨悚然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