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禮了,趕緊的過來給我……咳咳……給本宮瞧瞧,這疼不死人的……”見別人還有心情在屏風(fēng)外行禮,張揚百合就鎮(zhèn)定不了了,事情要分輕重緩急的好不好???
“娘娘,您傷到的位置豈能讓太醫(yī)瞧見了?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可是不得了的!”聽到張揚百合讓太醫(yī)直接進(jìn)來瞧,著實把兩個小丫頭嚇得夠嗆,復(fù)而低聲的提醒道。
“他不是醫(yī)生嗎?在患者面前,醫(yī)生不是人。”張揚百合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
不是人?這……羽子陽糾結(jié)了,她說的“醫(yī)生”應(yīng)該就是太醫(yī)吧?而目前太醫(yī)就自己一個人吧?可是,自己什么時候不是人了這件事情,自己貌似還不知道吧?想著,他上上下下的看了自己一遍,便發(fā)現(xiàn),一旁的小蘇拉忍著笑望著自己……“想笑就笑吧……”
“奴才不敢?!甭勓?,小蘇拉低下頭,只是身子卻開始輕微的顫了起來。
“既然不能看,那還請他來做什么,喝茶???”說道最后,張揚百合氣憤的說道。
“娘娘勿急,只要讓您的婢女簡單的給微臣描述一下即可。”羽子陽微微拱手,道。
“是,奴婢知道?!甭牭接鹱雨柕脑?,碧沙點著頭答道,而后將剛剛自己看到的情形一一說了出來。隔著屏風(fēng),羽子陽認(rèn)真的聽著,而后,吩咐小蘇拉替自己準(zhǔn)備筆墨,將藥方子寫下,續(xù)道:“按著處方去太醫(yī)署將藥拿來后用清水煮,待到清水呈現(xiàn)黑褐色之時,將里面的藥渣子去掉,趁熱將帕子放入其中,而后擰成半干的樣子放在患處,記住,帕子要換得勤快,一旦不是很燙的時候,就趕緊的換一塊,一天兩次連續(xù)三天即刻?!?br/>
“這樣的話,本宮就能和以前一樣了?”聞言,張揚百合興奮了。
“不能,這樣的話只是祛瘀消腫,下床走走沒有問題,可是,不能太久,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重在好好休養(yǎng)。不過……”羽子陽頓了頓,而后續(xù)道:“要是有玉露膏或是雪花露一類的藥物,微臣想,娘娘在三日之內(nèi)定能下床走動,不過……”說著,羽子陽有停了下來,聽得張揚百合都恨不得直接從下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問道:你不過不過的有完沒完?
“羽太醫(yī),您有什么就一次說完吧,您這樣,娘娘……不是,奴婢聽得都緊張死了?!笨粗鴱垞P百合作勢要起來的模樣,霜華站在一旁,趕緊說道。其實,她的原話是“娘娘都要急死了!”可是,話到嘴邊硬是變了一個調(diào)。
“不過,據(jù)微臣所知道的,這玉露膏或是雪花露是極為珍貴的藥物,世間難尋?!庇鹱雨桙c了點頭,續(xù)道:“若是有,是最好的,要是沒有的話,娘娘,您用微臣開給您的藥,雖然不能保證三天之內(nèi)能活碰亂跳,但是,下床走動倒是無妨的?!?br/>
“玉露膏?”張揚百合望著霜華捏在手中的藥瓶子,滿臉的疑惑,這個藥很貴重?看不出來?。?br/>
“是的,娘娘?!庇鹱雨栒f著,沖著屏風(fēng)微微躬身道:“若是再無其他的事情了,微臣便先行離開,三日后再來。”
“哦,謝謝你哈!”見人要走,張揚百合趕緊笑著答道。
話說,在張揚百合接到挨板子的圣旨的那一刻,太后劉氏便已經(jīng)從徐安玉的口中知道了這件事情,當(dāng)時,在聽聞之后,她便安然的坐下,并且命令竹香替自己沏了一壺茶,慢慢的品了起來。
徐安玉候在一旁,幾次欲言又止。她真的不明白,太后明明知道了皇后娘娘受罰之事,為什么還能如此淡然的坐在這邊品茶?在聽到的那一刻,不是應(yīng)該感到鳳飛殿去及時制止的嗎?為什么……
“哀家知道你現(xiàn)在心中定是百般疑慮,對不對?”劉氏在飲下一杯茶后,緩緩開口。
“請?zhí)竺魇??!蔽⑽⒁还恚彀灿裾f道。
“最近宮中不是盛傳,皇后極為受寵嗎?哀家只是想知道,這件事情的是否是真的。”
“恕奴婢愚鈍,還是不解這其中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毙彀灿衤犃税胩?,還是沒有鬧懂。
“好了,過幾日你便會知道其中原委的?!闭f著,太后劉氏望了望外面的天氣,暖洋洋的,看著甚是舒服,故而淡淡的笑著,續(xù)道:“難得今天的天氣不錯,安玉,陪哀家出去走走吧。”
“是,奴婢遵旨?!毙彀灿裆斐鲆恢皇郑寗⑹洗钤谏厦?,小心的在旁伺候著,一行人便慢悠悠的出了長安殿,走在了前去御花園的路上。
而這廂,碧沙拿起從藥物中泡過一會的帕子,擰成半干的模樣,走到張揚百合的身邊,道:“娘娘,奴婢這就給您敷藥,據(jù)剛剛羽太醫(yī)說的,這熱帕子剛剛敷上去那會,會有些疼,您稍微忍一下。”
“嗯,快點放上去,我被打的那會都撐過來了,還怕這點痛,笑話!”張揚百合回頭看了一眼那條帕子,無所謂的說道。
“是,奴婢這就弄……”說著,碧沙便小心翼翼的將帕子疊好,敷在了張揚百合的屁股上,還沒有來得及說“娘娘您稍微忍一下”的話,便聽到張揚百合殺豬般的叫聲沖上云霄。
“對不起,娘娘,奴婢弄疼您了……”聞言,碧沙“噗通”一聲跪倒地上,一臉的不安。
“沒……沒事……你起來,是我自己一下子沒有控制好……我真沒有想到會這么痛的……”忍了一會,見沒有那么痛了,張揚百合這才緩緩的說道。奶奶的,什么叫這就一點點痛的?這比剛剛挨板子還要痛的,好不好?
“娘娘,是不是真的很痛?”霜華站在一旁,瞧見張揚百合的一張小臉都快要擰到一塊兒去了,不由得問道。
“你這不是廢話?不痛……不痛我會叫得這樣?”由于痛,再加上碧沙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又給自己換了一塊滾燙滾燙的帕子,張揚百合痛得是呲牙咧嘴的,自然說話的語氣也不是很好。
“那娘娘,要不我們用皇上拿過來的玉露膏?剛剛羽太醫(yī)也說了,這個可是很好很好的藥呢,您真的不用嗎?”說罷,便拿出了也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來的玉露膏。
“我說,你什么時候成了龍瑄翼的說客了?”望了望霜華手中的玉露膏,張揚百合癟癟嘴,其實……用一下也沒有關(guān)系吧?
“奴婢不敢。”說罷,人也跪倒了地上,續(xù)道:“奴婢只是不忍心看著娘娘那么痛苦,想著既然有好的藥,而且用起來也不錯,為什么不用著試試看呢?”
“是啊,娘娘,您這樣,奴婢真的不敢在給您敷了……”聞言,一旁的碧沙也湊起熱鬧來。
“我說你們兩個有完沒完?都給我起來!”看著兩個人跪在自己的面前,張揚百合更是一肚子的火。
“娘娘……”兩個人同時叫道。
“叫什么叫,給我起來!”張揚百合道。見兩個人不動,續(xù)道:“不起來是不是?好,要跪你們就繼續(xù)跪著,不過,要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想知道,誰來幫我敷藥?難不成你們打算讓小蘇拉進(jìn)來幫我不成?”
“不是,娘娘,奴婢,我們這就起來……”碧沙說著,一把拉起旁邊的霜華道:“快,霜華,給娘娘用藥,我去給娘娘弄些吃的來,好像今天中午都沒有吃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