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巔峰級別的古武者,陳質(zhì)當然明白剛剛張揚那一腳意味著什么,因為當他在大成的時候,遠遠做不到這一步。
陳質(zhì)的眼里涌起熊熊的戰(zhàn)意,縱然不為了完成上頭交代的任務,他也要來會會這能夠越級戰(zhàn)斗的鬼才,這是作為一名武癡最基本的想法。
有別于白哥,張揚在陳質(zhì)的身上看到了一股浩然正氣,也不由地好奇,天影作為一個邪惡的修煉組織,竟然會存在這樣的人?
“如你所愿?!睆垞P面色凝重的把程韻放在一邊,旋即緩緩走上前去。
初次正面應對巔峰古武,張揚也絕不敢托大。
“陳質(zhì)?!?br/>
“張揚?!?br/>
倒更像是在切磋功力,兩人先后自報家門,而后沒有再多廢話半句,腳下一踏,分別朝著對方?jīng)_去。
昏暗的地下停車場,涌動的戰(zhàn)意,聚靈境之下的巔峰戰(zhàn)力,在此刻一觸即發(fā)!
在雙方相遇的一刻,陳質(zhì)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抖動了一下,雙手飛快的交叉,借力打力,眨眼間就轟出一道力拔千鈞的攻擊。
相比較之下,張揚從來沒有練過任何的招數(shù),自然做不到那么花哨,他只能夠憑借自身強悍的肉體力量,強行硬剛!
砰——
古武招式中的三花拳對上張揚那毫無章法的肉掌,兩人的表情同時有了一定的凝固。
張揚只感覺對方的拳勁分明是經(jīng)過錘煉的,竟然有著三段式的疊加,一浪疊一浪,使得那氣若游絲的拳力滲透到自己的掌心之中,整條手臂都開始發(fā)麻,直直延續(xù)到肩部。
極少跟人交手的張揚,面對這突發(fā)狀況自然心下一驚,但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肉體力量已經(jīng)到了一個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那股酥麻感竟然頃刻間就被震散開來!
嗬!
在陳質(zhì)微微瞇起的眼神中,張揚左手一翻,重重的轟在了右掌之上,又是一份力道傳出,使得陳質(zhì)的腳步不斷的往后退去。
一前一后,兩人好似橫跨虛空一般,才剛剛交手,陳質(zhì)的內(nèi)心就涌起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任他再高估張揚,也萬萬想不到會是這種情況。
大半個月前,張揚輕易的被他一拳轟飛,而此刻,他出手就用上最擅長的三花拳,然而卻被逼退了!
“好!”陳質(zhì)不但沒有受到打擊,反而激動莫名,這種渴望酣暢淋漓一戰(zhàn)的感覺,已經(jīng)兩年沒有出現(xiàn)過了。
噌噌噌。
陳質(zhì)被張揚一度迫退,很快到了一根方形的大柱子前方,當此時機,他嘴角升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雙腿陡然瞪起,重重的踹在了柱子之上,借了一股力量使得自己在空中翻滾一周,旋即筆直的雙腿轟向張揚。
嘶……
不愧是巔峰古武,那份瞬時間的反應相當驚人,張揚被這股力道當即迫退,足足退出四五十米,最終借用單手撐地才堪堪穩(wěn)住退勢。
張揚同樣感到詫異,要知道他可是從雷池里走出來的男人,更有花海的滋養(yǎng)浸泡,越級戰(zhàn)斗不是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嗎?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跟你做朋友,而不是敵人?!泵鎸σ粋€第二次見面的人,陳質(zhì)居然說出這番話來,只因那份強者與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不過張揚這人就比較無賴了,對方可是要來殺自己的,做個屁的朋友,看招!
去他媽的狗屁拳法,老子擁有煉體境中近乎無敵的肉身,光是那份防御力就能磨死你。
面對再度襲來的張揚,陳質(zhì)屏住呼吸,再也不敢托大,可他面對張揚這般無理取鬧的打法,也瞬間懵逼了,哪有這種混混一樣的高手?
瞧那拳頭都握不正確,還有那……
這些念頭還沒有完善的浮現(xiàn)而出,張揚就已經(jīng)轟出一拳,但陳質(zhì)的反應也不慢,當即交叉雙臂進行格擋,可是他驚人的發(fā)現(xiàn),對方的拳頭就跟高山似的,奇重無比!
在這第二次的接觸之下,陳質(zhì)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忍痛反擊之后,卻沒有傷到張揚,這……怎么可能?
“你的肉體居然已經(jīng)走到煉體境的極致了?”在被逼退后,陳質(zhì)難以置信的說。
張揚不置可否,宛若一尊太古神王靜待原地。
這場戰(zhàn)斗不具備任何觀賞性,張揚所憑借的只有蠻力以及超強的肉身防御,如果有人在場的話,看起來甚至會覺得他倆在過家家。
但其中的可怕之處,只有陳質(zhì)自己能夠體會。
向來不甘寂寞的張揚也覺得自己臉面有些掛不住了,好歹也是個高手,居然只能跟混混打架一樣,看來回去后要著手學一點招式了,拿來裝逼也不錯。
他還有空想這些,完全是因為連續(xù)兩次的交鋒,對方的表現(xiàn)都不盡如人意,因此漸漸不再有壓力了。
此刻,陳質(zhì)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被滿滿的凝重所取代,他甚至開始產(chǎn)生了危機感,旋即拔出一直沒有動用的唐刀,“我承認,不用武器的話,我奈何不了你?!?br/>
張揚:“……”
搞的你拿把破刀就能有用似的,明人不裝暗逼,不想丟臉的話,趕緊走?。?br/>
唰——
刀身一閃,其上淡淡的光芒彌漫而出,陳質(zhì)二話不說就握刀襲來,一手刀法快準狠,每一刀都給人以濃烈的恐懼。
尼瑪,這是黃級下品靈器?
張揚怒罵一聲,根本來不及多說,只能疲于閃躲,這可是靈器啊,并非普通的刀具,哪怕他的肉身強大至此,也是不能夠完全忽視的。
吭吭吭——
隨著張揚玩命的奔跑周旋于幾根柱子后方,陳質(zhì)的唐刀飛快砍下,每一次出手都能夠使得柱子破損一個大口子,看得人膽戰(zhàn)心驚。
而周雪山和周齊軒父子,原本準備趁機逃跑的,愣是被二人的打斗給看傻了,他們知道張揚厲害,可誰能想到對方已經(jīng)能夠匹敵巔峰古武了,想到自己還派了倆大成武者過來,就覺得蠢的不行。
“爸,別看了,趕緊跑啊?!敝荦R軒率先反應過來,拉著老爹一頓奪命而逃。
張揚自然發(fā)現(xiàn)了,但危急關(guān)頭,哪有空管他們呢?
吭!
又是電光火石般的一刀從張揚的左耳邊劃過,嚇得張揚差點失禁,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肯定不行,面對靈器的巨大威力,哪敢用肉掌去接。
嗯?對了!
慌亂之間,張揚猛然記起自己還身懷底牌,此刻不用更待何時。
如果說煉體境當中極致的肉身還不足以抵抗靈器所帶來的威脅,那么附帶上雷屬性呢?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哪怕只有稀少的幾道雷蟒,張揚也決定放手一搏了。
意念驅(qū)使下,張揚丹田中的引雷珠微微震顫了下,僅有的幾道雷蟒瞬間躍然掌上,發(fā)出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吱吱”聲。
他想做什么?!
陳質(zhì)拼盡全力的砍下一刀,卻見張揚不再躲避,而是伸出雙手,企圖握住刀身,這也太瘋狂了!
鏗——
千鈞一發(fā),張揚冒著被劈成兩半的危險,用他的肉掌死死的握住了刀身,而后沒有片刻的遲疑,當即趨勢幾道雷蟒游走于纖長的刀身之上。
滋滋滋。
有別于普通的電流,陳質(zhì)在一個錯愕間,只感覺那刀好像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了,刀身不住的顫抖,隱隱發(fā)出細微的嘶鳴,而且怪異的酥麻火速襲來,使得他整條手臂都發(fā)生震顫,一直延續(xù)到周身百骸,痛苦難當。
這到底怎么回事!
張揚無恥的笑了,在雷蟒的力量消失之前,他直直踢出一腳,陳質(zhì)的身體就如同炮彈一般倒飛了出去,唐刀咣當一聲落地,被大口的鮮血所覆蓋,原有的暗淡光芒頃刻間消失殆盡。
這把黃級下品靈氣,一旦沾染到自己的鮮血,便會作廢!
以大成武者之姿,力敵巔峰古武,張揚展現(xiàn)出了他天之寵兒該有的雄風,諸多底牌加身,強如陳質(zhì)也不得不嘆服,沒有半點脾氣。
張揚緩緩走到陳質(zhì)的身邊,說道:“如果我放你走,你還會追殺我嗎?”
“會。”陳質(zhì)捂著胸口,臉上卻沒有憤怒,有的只是震撼。
張揚心說這人也太耿直了,他不想殺人啊,哪怕說句謊也好,干什么非得實話實說呢?
兩人本就沒有交情,張揚之所以會猶豫,完全是因為對方之前的那句“公平一戰(zhàn)”觸動到了他,雖然……陳質(zhì)最終還是使用靈器了。
張揚想了又想,如果今晚把陳質(zhì)殺了,那么接下來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天影更加可怕的報復,如果來上一群修煉者呢?
那特么自己連隱身逃跑的時間都不會有,必死無疑!
“咱們做個交易怎么樣?”張揚賊嘻嘻的說道。
陳質(zhì)本性木訥,眉頭一皺,“你想說什么?”
“我放過你,但你別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就跟上頭反映還沒找到我,等你有了足夠的資本再來挑戰(zhàn)我,并且殺了我,妥不妥?”張揚笑道。
“多此一舉?”
“嘿,我說你怎么好像有病呢!”張揚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一看你就是個武癡,如果你老大派高手來殺了我,你不就沒機會雪恥了嗎,以后的修煉將會蒙上陰影,怕不怕?”
聽到張揚這么說,陳質(zhì)居然真的陷入沉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