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可瀾走下床,她不能再這樣下去……
門啪嗒一下打開了,樓下的夜凌軒聽到開門的聲音,靜靜地,低頭繼續(xù)看書,只是很久都沒有再翻頁。
戚凌云看到房門打開,卻沒有人出來,于是走進了房間。
“嘿嘿,戚可瀾,我還以為我勸不動你呢?!?br/>
戚可瀾紅了眼眶。
“哎,你別哭呀?!逼萘柙苹帕耸帜_,四處翻找紙巾想幫戚可瀾擦眼淚,手忙腳亂的樣子讓戚可瀾忍不住笑出了聲。
“……”戚凌云看到戚可瀾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但這估計是戚可瀾這幾天第一次笑吧,自己快到嘴邊的損人的話說不出口,只好生生癟了下去。
戚可瀾笑瞇瞇地看著自家哥哥吃癟的樣子。
“我說你,把自己關(guān)起來有什么用?昨天那群人有多擔心你!”
戚可瀾的笑隱了下去,“我知道……只是,我過不了自己心里這道坎?!?br/>
戚凌云看著戚可瀾眼中痛苦的神色,嘆了口氣。
“這件事看起來很嚴重,但其實往大了說也只是一個事故,還有挽回的余地,不要這樣責怪自己,王瑤瑤這一招實在太損了?!?br/>
戚可瀾想到當時的場景,神情痛苦,“王瑤瑤反復暗示我當時的人群中有殺手,我應該認真思考一下的,但是沒有腦子就這樣把那孩子揪出來了……”
“這不能怪你,夜凌軒看過了,那把槍很像真槍,市面上幾乎沒有這樣的水槍。”
“夜凌軒……”戚可瀾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是怎么想的?”
“還能怎么想?我就是被他叫來的?!逼萘柙朴行o奈,這兩個人與其說一直別扭,不如說是愛的太深。
戚可瀾沉默了,沒想到是夜凌軒把戚凌云請了過來,他應該是沒有責怪自己……只是這一次,是她做的太……
“我做的太差勁了。”戚可瀾難過地說,她沒有再流淚,只是眼睛當中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神采。
“誰說得?你知道你之前的那段演講有多精彩嗎?”戚凌云抱著戚可瀾,把她拉到沙發(fā)上坐下。
“我的記者朋友專門打電話過來祝賀我,雖然那個意外發(fā)生的有些匪夷所思,但你之前的演講一定會被載入他們的成功經(jīng)驗談?!?br/>
“……”好吧,我的昨天,雖敗猶榮。
“可惜了,我當時被王瑤瑤牽著鼻子走,完全沒有考慮她為什么會放心的告訴我?!逼菘蔀懞馨脨溃@本來會是一場完美的演講的。
“事已至此,趕緊打起精神來,迎戰(zhàn)吧!”戚凌云給戚可瀾打氣。
“謝謝哥。”戚可瀾知道,要不是戚凌云的話,自己估計還會再頹喪下去。
“謝什么,不如給我簽個名好了,我最喜歡你昨天演講時說的一句話?!逼萘柙茐男?。
“什么話?”
“說!你們是哪個組織的!”
“好啊戚凌云!”戚可瀾暴起想打戚凌云,但他已經(jīng)飛快地逃了出去。
戚可瀾簡單地洗漱了下,走出了房間,樓下,夜凌軒正在靜靜地看書。
戚可瀾覺得有些尷尬,面對夜凌軒,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對不起,我把演講會搞得一塌糊涂。”戚可瀾最后小心的開口,不管怎么樣,事情還是要面對的。
“……”夜凌軒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會責怪你?”
夜凌軒的語氣非常的平靜,但戚可瀾卻感受到了話中包含著的深意。
“畢竟是我太心急,沒有考慮周全……”
“你覺得我會因為這個責怪你?”夜凌軒固執(zhí)地問,戚可瀾感覺出了他的不高興,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只好尷尬地站在原地。
夜凌軒放下了那本根本沒看幾頁的書,“我的確不高興,但和那場意外無關(guān)?!?br/>
夜凌軒站起來,走到戚可瀾身邊,“為什么不告訴我?”
“什么?”戚可瀾問。
“為什么不告訴我王瑤瑤聯(lián)系你的事?”
“誒?”戚可瀾呆住了。
夜凌軒看著眼前傻乎乎的小女人,心里有很多話想說,但話到嘴邊只是說了句:“以后有這樣的事告訴我,我會幫你?!?br/>
說完夜凌軒拿起書走上了樓梯。
戚可瀾在樓下看著男人沉默的背影,一種感動在心尖蔓延,溫暖了全身,給了她力量。
這個男人,總是這么為她著想。
戚可瀾走進書房,從背后抱住了夜凌軒。
“我再重新演講,你相信我會做好嗎?”戚可瀾輕輕說。
“嗯?!币沽柢幍穆曇舻统?,帶著春風般的柔和。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戚可瀾都在房間里瘋狂找資料、寫演講稿。之前的套路已經(jīng)用過一次了,這次,她要講的更加出彩才行。
“可瀾,我們來幫你看演講稿啦!”言兮和馮俊豪也過來幫忙,戚可瀾正好寫完初稿,三個人圍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
“學姐,我怎么覺得,你這次寫的風格和上次完全不同?”馮俊豪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嗯,我特地換了一種風格。上次走的親民路線,最后的事故讓這條舊路線走不通了?!?br/>
“什么意思嗎,可瀾?!毖再庥行?。
“就是不能再用一些生活小細節(jié)了,畢竟上次我的事情讓大家覺得細節(jié)靠不住。”
“嗯,怪不得你全放的干貨。但是可瀾,我覺得你最后還是要再親民一下。”言兮提出。
戚可瀾在稿子上刷刷做著記錄。
“好了,你們現(xiàn)在聽我講一遍。”
戚可瀾又看了一遍稿子,將客廳當作廣場,演講了起來。
“沒問題了,可瀾你一定可以的?!毖再夂婉T俊豪都給戚可瀾打氣。
第二天,戚可瀾和夜凌軒出發(fā)去廣場。路上,兩個人都很安靜,為了安全,車內(nèi)沒有開窗,沉悶的空氣和氛圍讓戚可瀾有些緊張。
可能是夜凌軒察覺到了戚可瀾的不安,他出聲安慰:“別怕,今天我安排了更多的特種兵,而且來聽這場演講的人都會被觀察到,不用再擔心有殺手了。”
“嗯,”戚可瀾點頭,這樣她就不會有后顧之憂,只是,“只是,我擔心我上臺還是會緊張。上次的感覺太難受了。”
夜凌軒沉默片刻,伸手把她攬進自己的懷里,他身上的黑色西裝和肌膚碰觸的感覺并不好,但戚可瀾感到非常安心。
“沒關(guān)系,能夠完成這場演講,你才是反敗為勝?!币沽柢幊谅暟参俊?br/>
沒錯,戚可瀾在心里默默想,如果完不成這場演講,那么無論她以后做事有多優(yōu)秀,人們也只會記得那個草木皆兵的她。
今天這場拉票演講,幾乎是夜凌軒能否連任的關(guān)鍵了,她,一定要做好。
戚可瀾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演講臺,臺上的群眾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戚可瀾覺得他們的眼中都含著嘲笑。不知道為什么,今天來的記者幾乎是上次的一倍,相機一閃一閃的燈光讓她有些窒息。
雖然排練的時候戚可瀾還是信心滿滿,但是一走上演講臺時,那有如潮水般的恐懼還是包圍了她。
上次被群眾嘲諷的感覺再一次涌上心頭,所有的人仿佛都在看著她指指點點,嘲笑她的草木皆兵。而自己恍惚中竟然看見他們都舉起了手槍指著自己。
戚可瀾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是只要一抬頭看到群眾,心里就控制不住的緊張。
怎么辦……完全無法開口,自己,還是快不過這道坎嗎?
臺下的人開始有些不耐煩,一開始竊竊私語,后來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怎么回事這個女的,浪費時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