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茂和黃靖嚇得屁滾尿流,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然而他們拼命用手拄著往后倒退,卻絲毫不能挪動半分――他們的腳底就像生了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地面上。
只有王大川站立著,而且不受這份無形的約束。
王大川面色緊張,凝視著詐尸的張靜初――只見張靜初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就是她在枯井時候的那副樣子,只不過由于剛剛從水里跳出來,她的頭發(fā)變成一縷一縷的貼在臉上、胸上。
而她的舌頭吐出來老長,低著頭、眼睛向上翻著,喉嚨里發(fā)出“咕嘟咕嘟”冒開水的聲音,恐怖又驚悚。
哈……張靜初呼出一口氣,兩只胳膊向前伸著,筆直僵硬,身體往前一跳,長長的指甲差點就戳到王大川的喉嚨上。
王大川睜大雙眼,瞳孔里倒映著張靜初那張駭人的臉,說不害怕是假的!
怎么辦怎么辦……王大川的腦海中快速旋轉(zhuǎn)著,他死死閉上眼睛,動也不敢動,想著那次去陰曹地府,碰見那人頭馬身的怪物時,柳乙黛教給他屏住呼吸的辦法……
王大川憋住氣,心里默念著:太祖爺爺,太祖爺爺你快顯靈吧,你快出現(xiàn)吧……
“咕嚕咕?!睆堨o初的喉嚨里繼續(xù)發(fā)出詭異的聲響。
三個人仿佛已經(jīng)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她有話要說?!?br/>
聞聲,王大川赫然睜開眼睛,只見柳乙黛不知何時站在張靜初身后。
媽呀,有救了!
王大川一喜,差點被張靜初封喉。
他立馬不敢亂動了!
地上的倆人也依葫蘆畫瓢地固定一個姿態(tài)、一個表情,活像兩個藝術(shù)雕塑。
柳乙黛睨了王大川一眼,嘴里輕飄飄吐出一句話:“念咒讓她開口說話?!?br/>
念咒?
開口說話?
他也得會??!
王大川在心里咆哮著,突然渾身一個激靈,像是有一股神力注入到天靈蓋里一樣,他的大腦迅速變得清靈透徹,一串串金燦燦的符文在腦海中旋轉(zhuǎn)著。
王大川情不自禁地閉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詞:“靈寶天尊,安蔚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墮仗紛紛……”
這是一段請神咒。
可請來的神靈,是誰呢?又身處何方?
王大川的大腦里忽然跳躍出這樣一個問題,只是他的大腦似乎被另一股力量掌控著,他很快就又聚精會神的開始念咒。
“啊――啊――”
這時,咒語有了效果,張靜初忽然仰天長嘯,發(fā)出一聲接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王大川只覺得渾身發(fā)熱,丹田處更是一股奇異的暖流。他緊緊攥著拳頭,手心里冒出了汗,額頭上也是細細密密的汗珠。
這樣的情況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
張靜初發(fā)出的聲音猶如魔音繞梁,刺激著人的大腦神經(jīng)。陳永茂和黃靖紛紛頭暈?zāi)垦?,嘔吐不已。
堅持,堅持……終于,在王大川快速誦讀了七七四十九遍之后,張靜初突然騰空而起,隨后“啪”的一聲重重跌落在地上。
王大川呼出一口氣,看著趴在地上的張靜初――還好,她已經(jīng)不再是僵尸的狀態(tài)。
只是……她的眼神,有些不對……
王大川順著張靜初的目光往后一望,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完了,她盯著的人是……陳永茂!
腦海中一閃而過陳永茂脖頸上兩個血窟窿的畫面!
說時遲那時快!張靜初突然一躍而起,直直地撲向王大川!
而王大川也早已準備好般的往右一跳,阻擋張靜初的進攻!
與此同時,黃靖用盡生平最大的力氣吼道:“靜初,如果孩子是我的,就帶我走吧?。?!”
王大川的瞳孔放大,清楚地倒映著那尖長的指甲馬上就要戳進自己的脖頸里――尼瑪,他要為陳永茂這種人渣擋刀了?
后悔也來不及了啊……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張靜初卻突然往左一閃,指尖擦過了王大川的肩膀……
王大川發(fā)誓,這一定是他這輩子到目前為止,感受到的最涼、最冰、最冷的觸覺……他甚至覺得自己胳膊上那一點被張靜初碰到的地方,會在下一秒生出凍瘡來。
“咚!”的一聲沉悶的聲響,張靜初的身體直直地栽倒在黃靖和陳永茂的身旁。
陳永茂嚇得哆哆嗦嗦的,剛才他可是眼睜睜看著她朝他撲來的??!隨后,陳永茂不經(jīng)意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可以動了!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從地上爬起來就沒命地跑開了。
黃靖也動了動,果然可以站起來了。他看著地上的張靜初,懦弱又善良的他眼淚淌淌地往下流,他走過去,向張靜初伸出手:“靜初,對不起,都是我的錯?!?br/>
王大川回過神來,看著這個大慫包表現(xiàn)出最善良的那一面,內(nèi)心也有什么地方被觸動了。
“你別碰她。”王大川走過去,攔下黃靖的手,“她的身上可能會有尸毒,還是注意一下?!?br/>
緊接著,只見張靜初從地上爬了起來,站起身,垂下頭,又長又黑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臉。
看不見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的哀傷。
無與倫比的悲鳴。
“你為什么沒有投胎轉(zhuǎn)世?”王大川試探性地和張靜初溝通。
“我……要……?!o……他……”
張靜初一字一句地說著,十分緩慢,像一個年歲過百的白發(fā)老人。不過的確是她的聲音。
一句話,別說黃靖了,連王大川都覺得鼻子一酸,眼眶一熱。
黃靖嚎啕大哭。
這時候,柳乙黛走了過來,嘆了口氣,說道:“靜初她原本是要做產(chǎn)婦鬼的,但她在望鄉(xiāng)臺上想起了黃靖,毅然決然選擇了回來保護他。”
“她讓黃靖來河邊,不是為了把他帶到陰間嗎?”
“嗚嗚嗚……你在跟誰說話?”黃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沒你的事,你專心哭。”王大川看了黃靖一眼,繼續(xù)望著柳乙黛。
柳乙黛平靜開口:“不是。而且,靜初的所有怨氣都被那孩子帶走了,所以她不會主動去攻擊陳永茂他們――如果攻擊了,就是本能反應(yīng)?!?br/>
王大川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太明白:“那我應(yīng)該怎樣做?”
“接下來的事,交給黃靖做吧?!绷吟炷抗馊缢隳曋鴱堨o初――其實,就在十幾分鐘前,她和靜初已經(jīng)在河底“交流”過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