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庚子試手補天裂第九節(jié)管家的抉擇
ps:這兩天單位事情比較多,周末也在加班,耽誤了更新,請大家諒解,我會盡快補起來。讓漢納根擔(dān)任顧問并非小事,非經(jīng)榮祿點頭了不可,否則很容易給趙衡扣上一個“勾連外人、意圖不軌”的罪名,當(dāng)然,趙衡有信心說服榮祿點頭。一則這對于榮祿的利益并無觸動,反而算得上是兢兢業(yè)業(yè)練兵,像漢納根這樣經(jīng)驗又熟悉情況的教官是最妥帖不過了;二則是趙衡出面解決了開平礦英國股占比太高的問題,這一直是為人詬病之處,也是張翼之所以倒臺的“明證”,現(xiàn)在可以用和平的方法將英國股份擠走,自然顯得榮中堂外交斡旋有方,至于英國人要入股井陘煤礦、唐山電力、電燈公司的事情,自然是一路放行,這些八字還沒有一撇的東西,樂得給洋鬼子們一點兒好處;三則趙衡亦說的明白,等將來井陘煤礦開辦,會給榮祿留二萬兩的干股,這等好事,自然不便“拒人千里之外”。
是故,趙衡只匆匆說了一嘴,榮祿便統(tǒng)統(tǒng)點頭答應(yīng),只最后補充了一句:“洋教官可行,但目前尚不能入先鋒營……”
個中道理趙衡自然是清楚的,下個月武衛(wèi)軍的操演在即,萬一他有什么出彩表現(xiàn),別人很容易歸結(jié)到洋教官身上,反而抹殺了自己辛辛苦苦四個月的功勞,想來榮祿也是深諳此中道理。
趙衡深深作揖下去:“中堂厚愛,小子敢不效死?雖然時間急切了點,但目下先鋒營各項訓(xùn)練有條不紊,徐徐推進(jìn),大有所成。”
“如此甚好。”榮祿點點頭,臉上笑容滿面,“老夫?qū)δ阋黄裢?,一旦先鋒營在操練中有所表現(xiàn),自然不吝獎賞,還有半個多月時間,務(wù)必抓緊?!?br/>
有了榮祿的點頭再加上洋大人的功勞,無論是開辦井陘煤礦還是唐山電力、電燈公司,各個衙門都是一路綠燈,效率之高、速度之快,連自詡為“中國通”的漢納根都瞠目結(jié)舌,在他印象中,這個老大帝國一直保持著慢悠悠、甚至是滑稽的可笑的節(jié)奏,現(xiàn)在居然有人能硬生生將其改變,當(dāng)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他不由得贊許道:“趙先生雷厲風(fēng)行的品性,以我在貴國二十年的閱歷而言,實在是找不出第二個?!?br/>
趙衡微微一笑:“些許小事,何足掛齒,只希望將來合作也能如此順利便好,另外,還有一點便是……”
“這是當(dāng)然、當(dāng)然?!睗h納根揚了揚手中的批準(zhǔn)文書,露出來的笑容很燦爛,“您放心,我會完全按照商業(yè)規(guī)則辦事的,貴國上下的某些潛規(guī)則,我也能懂——我在貴國二十年了,總也該有些進(jìn)步不是?”
趙衡尷尬地笑笑,還真拿這洋鬼子沒轍。
擺平了漢納根之后,接下來就是羅莎這頭了,要想制約以德璀琳為首的英國股份,靠本土派自然決計是不行的,趙衡想來想去,唯有祭出李鴻章“以夷制夷”的法寶,引入德國勢力。漢納根是德國人不假,但他更是德璀琳的女婿,這層關(guān)系之下,他還得另找一個德國人。
羅莎也很為趙衡的成就表示滿意,但說到投資與任職,她就有點兒傻眼——她當(dāng)初以為趙衡和自己開玩笑來著,沒想到卻是真的。等趙衡說完全部計劃,她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
“不行不行,我真的不行。”羅莎眨著大眼睛,“別說董事長,我連公司如何正常運作都不清楚,到時候就成了笑話。”
趙衡臉一沉,笑容就僵在臉上,羅莎看他這副模樣,又可憐兮兮地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老威廉是洋行的經(jīng)理,為人很機敏,不如……”
趙衡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開玩笑,弄個猶太人進(jìn)來,還是在中國呆過的洋行經(jīng)理,將來還不翻上天。
他靜下心來,用無比誠摯的口吻說道:“羅莎,我記得你不想回去,眼下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每個人都是這樣成長起來的,你難道甘心一輩子做別人的傀儡?這只是一個合資公司,倘若有一天讓你接手家族的權(quán)杖,你難道也如此手足無措么?”
這是羅莎從未考慮過的現(xiàn)實,但有一點很吸引她:這確實是一個擺脫糾纏,想辦法留下來的好主意。至于趙衡,她不無哀怨地看了對方一眼,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想法。
趙衡亦是矛盾與糾結(jié),可眼下只有這個可以利用的機會,由不得他優(yōu)柔寡斷,只能繼續(xù)勸導(dǎo)道:“不用你親自和國內(nèi)解釋,萊因哈特管家必然有辦法將消息回傳回去,有他在,保證錯不了。”
“萊因哈特叔叔?”羅莎臉紅紅地,小聲說道,“他根本就不贊同我留在中國,對你更是咬牙切齒,要不是……要不是……”
“要不是我能打,他早就派人把我打倒了?”趙衡哈哈大笑,“你盡管去說,只要他真的是一心為了家族利益的好管家,一定不會拒絕我的提議?!?br/>
“那個……我擔(dān)任董事長以后,是不是還可以經(jīng)常見到你?”
聽見羅莎這么說,趙衡額頭上都流了下來,這話還真不好接,想了半天,只能含糊其辭地說道:“當(dāng)然,如果我在北京的話……不過呢,我是軍人,要服從各種各樣的命令。”
“我看你不像軍人……在我們德國,沒有軍人是又插手政治,又插手軍事,還要對付經(jīng)濟,私下里自己還琢磨著開公司。”羅莎戲謔地笑道,“按德國標(biāo)準(zhǔn),你不是一個好軍人,反倒像個老奸巨猾的政客……”
果然不出趙衡所料,羅莎所謂擔(dān)任董事長、留在中國的話一出口,就讓萊因哈特有點兒抓狂,但等到說出可以引入德國資本進(jìn)入井陘煤礦、唐山電力、唐山電燈,并且全部設(shè)備向德國采購的消息之后,他就坐不住了。
從情感上說,他本能地反對羅莎留下來,誰知道時間長了會不會與那個中國人產(chǎn)生糾葛;但從理智上說,他不能拒絕這樣一個資本角逐的好機會,德國國內(nèi)正在四處尋找可以向遠(yuǎn)東伸展勢力的缺口,一旦這樣一個機會擺在面前,家族是絕不會袖手旁觀的。
思考了好幾天之后,作為忠于職守的老管家,他終于向國內(nèi)發(fā)去了詳盡的電報,并附上了個人表示贊同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