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勢還要和林云再戰(zhàn)第二回合。
林云對此蠻不在乎,只是安靜的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只垂死掙扎的獵物,正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要知道,越是強大的兵器,當(dāng)練武者施展起來,就越需要耗費大量的氣息。
寒夜刀是葉家的祖?zhèn)鲗毼铮鋸姶蟪潭炔谎远?,男人即使在正常時候,也無法發(fā)揮出寒夜刀的全部威力,更別說現(xiàn)如今身受重傷了。
男人剛一催動氣息,就感到體內(nèi)氣血翻涌,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從丹田處升起,快速蔓延到全身,疼得他立時佝僂起來,手掌一陣無力,刀柄落地,發(fā)出一聲悲慘的脆響。
“我剛才已經(jīng)告訴你了,很可惜你沒有聽話,現(xiàn)在應(yīng)該需要三年了。”林云又多加了一根手指,滿含戲虐的說道。
男人掙扎著直起身子,顫抖的拾起寒夜刀,用刀支撐起自己的身體,再次與林云形成了面對面的態(tài)勢。
“不要怪我沒提醒你,你再妄動氣息,就不止是丹田受損那么簡單了,氣血逆流的結(jié)果,是會讓你經(jīng)脈寸斷而亡的。”林云冷冷說道。
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林云是不愿意殺人的,哪怕這個人將來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這一點也是那幾個老家伙對他最不滿意的地方。
男人仿佛沒有聽見林云的勸說,依舊舉起手中的寒夜刀,顫巍巍的把刀鋒對準(zhǔn)了林云。
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男人的意志力很強,在明知道自己可能會因此喪命的情況下,還堅持與林云放手一搏,這種精神確實值得敬佩。
可是出乎林云意料之外的是,男人這一次的目標(biāo)并不是他,而是刀鋒突然一轉(zhuǎn),往車廂角落的周小柔砍去。
面對這一措手不及的變化,林云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先護住周小柔要緊!
林云手邊沒有其他工具,再要去拔鬼泣劍,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現(xiàn)在唯一能夠擋住寒夜刀的東西,就只有他自己的身體了……
僅在電光火石之間,林云就做出了決定,猛然一個魚躍,撲倒在了周小柔的身前,幾乎同一時刻,男人手中的寒夜刀落下,帶起陣陣勁風(fēng),正砍在了林云的背上。
即便有小范圍的氣息領(lǐng)域護體,以林云的血肉之軀,也不可能阻擋住寒夜刀這樣的神兵利器。
一時之間,林云背脊上鮮血四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觸目驚心,好在氣息領(lǐng)域幫他卸去了一部分刀氣,否則這一刀很可能就把他砍得骨斷筋折,當(dāng)場斃命。
那個男人似乎也沒想到,林云會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周小柔,一刀過后,不禁愣在原地,等他回過神來,準(zhǔn)備趕盡殺絕的時候,林云那雙血紅的雙目,已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男人嚇得往后退了兩步,在內(nèi)傷的襲擾下,他險些跌倒在地,仍舊依靠那把寒夜刀,才能勉強站立在那里。
“你叫什么名字?”林云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深處,原本清澈的臉龐,隱約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霧氣。
這個問題有些唐突,但男人還是毅然回答道:“暮色傭兵團團長葉濤!”
“很好,我向來最討厭不守信用的人,只是沒想到,堂堂葉家,也會有你這樣的敗類?!?br/>
林云說著,不顧背后尚在流血的刀傷,往前走了兩步,那把浸透殺氣的鬼泣劍,不知何時再度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上。
葉濤干笑了兩聲,力求生存和完成任務(wù),是身為雇傭兵的不二法則,至于誠信這種東西,在關(guān)鍵時刻,總是會被首當(dāng)其沖的拋棄。
“我現(xiàn)在知道你的名字了,葉濤,你還有什么遺言嗎?”林云語氣平淡的問道。
切身感覺到自己在劫難逃,葉濤反倒變得冷靜下來,雙手撐住寒夜刀,低頭冥想了一會,半開玩笑的說道:“如果我說,希望你幫我殺了這個女人,你一定不會同意吧?”
“看來你是沒有什么遺言了?!绷衷撇⒉挥X得好笑,而是把鬼泣劍架到了葉濤的脖子上。
“好吧,如果我把我名下所有的財產(chǎn)作為交換條件呢?”葉濤急忙改口道。
“你為什么執(zhí)意要殺死她?”林云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周小柔,好奇的問道。
葉濤笑著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道:“雇主交代的任務(wù),是把她綁架回去,但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也可以把他殺死,反正我死后留著錢也沒用,這算是我最后的一個交代吧?!?br/>
“誰是你的雇主?”林云厲聲問道。
“一個叫花語的女人,不過我想你也很清楚,知道這個虛名是無濟于事的,真正的雇主,是不會親自露面的。”葉濤爽快的說道。
顯然,那個邋遢大叔沒有撒謊,整個暮色傭兵團,是聽命于一個名叫花語的女人,不管這個女人和花云峰有沒有關(guān)系,想辦法找到她,應(yīng)該就能遏制住整個事態(tài)了。
“你很有職業(yè)道德,可惜不好意思,我不能幫你這個忙?!绷衷普f完,鬼泣劍橫向一劃,迅疾割開了葉濤的脖頸。
與此同時,葉濤拼盡最后的力氣,順手將寒夜刀甩了出去,刀身從林云肋下掠過,直奔周小柔飛去。
事發(fā)突然,林云毫無準(zhǔn)備,猛然回頭,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周小柔香消玉殞……
正如林云事先警告的那樣,葉濤再次丹田氣息,使得本就瀕臨斷裂經(jīng)脈,瞬間變得支離破碎,滿腔的氣血從丹田中爆發(fā)出來,頃刻間終結(jié)了他的生命。
因此,林云的鬼泣劍,只是割下了一具尸體的頭顱,真正的葉濤,已經(jīng)在他的倔強和傲骨中自殺身亡了,臨死前,還企圖帶走一個墊背的!
這個車廂的空間本來就不大,葉濤以命相搏擲出的寒夜刀,速度又奇快無比,等到林云回頭的時候,寒夜刀的刀鋒已經(jīng)來到了周小柔的面前。
見到這一幕,林云的心臟幾乎從嗓子眼里跳出來,花費這么長時間保護周小柔,難道就要在這里功虧一簣嗎?
就在林云肝腸寸斷的時候,不知從哪里伸出一只手掌,風(fēng)馳電掣般的從半空中抓住了寒夜刀的刀柄。
此刻,寒夜刀距離周小柔只有不到一公分的間隙,所幸此人及時趕到,化解了一場悲劇,而他對于時間的準(zhǔn)確拿捏,甚至連林云都有點自嘆不如。
等到林云看清此人的相貌,忍不住脫口而出:“毒刺!”
沒錯,這個在千鈞一發(fā)之際,救下周小柔性命的人,正是林云的師兄毒刺。
只不過更讓林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毒刺從出現(xiàn)到伸手,自己甚至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難不成他的修為還是要比自己高出一截?
林云記得小時候,每當(dāng)和毒刺一起練武時,自己都會有一種望塵莫及的感覺,仿佛自己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是毒刺的對手。
此后毒刺外出歷練,林云也在幾年后擔(dān)任了方雅婷的保鏢,因而得到一連串的奇遇,修為突飛猛進,甚至跨入了頂級強者的行列。
這讓林云一度以為,當(dāng)他再次見到毒刺時,這位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師兄,必定不可能再是自己的對手。
可誰曾想,在高速公路上見到毒刺的第一眼,林云就愣住了,并不是因為他親手解決了那么多摩托車殺手,而是在短短幾年中,毒刺的修為也達(dá)到了七十年左右的強者階段。
如果說林云是每十年才能一遇的天才,那么毒刺就是百年一遇的奇才,只是林云修煉了“皇極散氣訣”,徹底改變了自己的體質(zhì),眼下單從資質(zhì)上而言,絲毫不會輸給毒刺。
不過從毒刺今天的出手速度判斷,他的真實實力可能不像表面上這么簡單,莫非他還隱藏了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毒刺看到林云,發(fā)自內(nèi)心的咧嘴微笑,潔白的牙齒如同他的內(nèi)心一樣純凈,只是誰都看不出,這個外表樸實無華的男人,對于殺人有種特殊的偏好。
細(xì)看可以發(fā)現(xiàn),毒刺身上沾染了不少細(xì)密的血點,這是大動脈被割破后噴濺的血痕,出現(xiàn)在毒刺身上,無疑就表明他又殺人了。
以毒刺的身手,想要避開這些血滴是很容易的,可他沒有這樣做,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很享受這個過程,這種殺戮嗜血的事情,能夠帶給他無限的滿足感。
“你剛剛是不是殺人了?”林云開門見山的問道,他們師兄弟一貫都是有話直說,沒有繞圈子的習(xí)慣。
“是的?!倍敬桃廊槐3至怂喢鞫笠幕卮鸱绞健?br/>
“你把誰殺了?”
“兩個?!?br/>
“那兩個被警察追捕的人?”林云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此間值得毒刺動手的,也只剩下暮色傭兵團中的這幾個人了。
“是的?!倍敬滩怀鲆饬系幕卮鸬?。
“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是特意跟著我來的?”
這是林云最大的疑惑,自從上次在高速公路上偶遇毒刺,他就有一種被毒刺跟蹤的錯覺,這個男人總是在自己危急的時候現(xiàn)身,難道每一次都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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