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震江有些失望。
就在他心灰意冷,覺得顧家旁支不堪重用的時候。
一個西裝革履,臉上帶著微笑,透著一股自信的年輕人站了出來。
他的個子算不上很高,小小的眼睛卻凝聚著光芒。
顧城墻站在正堂的中央,挺直腰桿,直視著威嚴(yán)的顧震江說道:“家主,我愿意自薦?!?br/>
顧震江看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渾濁的雙眼中頓時劃過不喜的神色。
相比于那些玉樹臨風(fēng)的俊男們來說,眼前的年輕人的長相,實在是太過差強人意了一些。
不過,縱橫叱咤多年的顧震江,絕不會犯以貌取人的錯誤。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不動聲色的問道:“你叫什么名字?!?br/>
“顧城墻?!?br/>
顧震江一雙劍眉微微蹙起,乍一聽這個名字,透著幾分庸俗。但是顧震江耐下心來,細(xì)細(xì)品味,還著實有幾分味道。
顧城墻,顧家城墻!
顧震江略有深意的看了顧城墻一眼,就不知道這個年輕人,能不能成為顧家一道有力的城墻!
“你說說自薦的原因?!鳖櫿鸾瓕徱曋櫝菈?,雙眸緊盯著他臉上的表情,仿佛是要把他看穿了一樣。
顧城墻在顧震江的凝視下,顯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好在他自我調(diào)節(jié)能力較強,并沒有露出什么破綻。
“我仔細(xì)研究過彼得耶夫的資料,對他的做事風(fēng)格,形式都斷有著一定的研究。我相信,我可以很好的幫助顧少爺,完成這次家主交給他的使命?!鳖櫝菈ι钗艘豢跉?,很是流利的回答著。
顧震江的雙眸中不由得露出一抹贊賞的神色,除了葉百一那個放#蕩不羈的混小子之外。這個叫做顧城墻的旁支子弟,還是第一個在他面前表現(xiàn)的如此鎮(zhèn)定的年輕人。
“如果我是彼得耶夫,你想和我說些什么?”顧震江挑了挑眼眉,沉聲問道。
顧城墻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想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
在場的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樣的回答,未免太過唐突了一些。
可顧震江的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朋友,像他們這些世家豪族和巨商大鱷之間,成為朋友的唯一紐帶就是——利益!
也就是說,顧城墻單刀直入,用一種很委婉的說法,去和對方談利益。
這樣一來,對方不僅不會感到唐突,更有可能會拉近彼此之間的關(guān)系。
華夏文化博大精神,有的時候,一句話不同的說法,可以改變很多事情。
當(dāng)看到顧震江臉上的笑容后,顧城墻不免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這是一次豪賭,如果贏了,自己將收獲一份不一樣的人生。
即便是輸了,顧城墻認(rèn)為,也不會比現(xiàn)在的處境差到哪里去。
幸運的是,他邁出的第一步,很是成功。
“好,不錯?!鳖櫿鸾c著頭,贊道。
顧承儒眼皮抬了抬,瞟了一眼顧城墻。事關(guān)自己兒子,他有必要出言詢問一番。
“父親,我還想再問兩句。”
顧震江點了點頭,如果顧承儒不問,那才是不近人情呢。
顧承儒看著顧城墻問道:“彼得耶夫后天就到了,你知道第一件事應(yīng)該做什么嗎?”
顧城墻微微一怔,然后回答道:“幫助顧少聯(lián)系彼得耶夫?!?br/>
顧承儒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不對?!?br/>
“……”
顧城墻有些迷惑的看著顧承儒,他這次主要就是輔助顧羽,和彼得耶夫進(jìn)行聯(lián)絡(luò)。
難道不應(yīng)該是在對方抵華之后,第一時間和對方取得聯(lián)系嗎?
顧承儒凝視著顧城墻,淡淡的說道:“你要做的,是請示顧羽,而不是自作主張,幫助顧羽聯(lián)系彼得耶夫?!?br/>
“……”
也難怪顧承儒會如此說,畢竟,這個叫做顧城墻的年輕人,看上去要比顧羽墻上許多。
為了避免兒子的大權(quán)旁落,有人越俎代庖,顧承儒就必須出言提點一下顧城墻。
顧城墻渾身微微一顫,臉上急忙露出恭敬的神色,點頭稱是。
顧承儒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眼瞼低垂,再次一副閉目養(yǎng)神的樣子。
顧震江笑了笑,開口說道:“還有誰有什么問題嗎?”
顧家正堂上一片沉寂,其他的顧氏旁支子弟,都羨慕嫉妒恨的盯著顧城墻。
心里暗暗懊悔,自己剛才怎么就沒站出來呢?
“既然沒有的話,那就散了吧。”顧震江揮了揮手,蒼老的臉上顯得有些疲憊的神色。
……
顧家書房。
顧震江坐在藤椅上,手中拿著葉百一調(diào)制好的雪梨茶,輕輕地嘬上一小口。
那甘甜清爽的感覺,讓他有些勞累的肺部,感到了一絲絲舒服。
他抬起頭,沉聲說道:“城墻啊,坐吧,不用太緊張。”
被單獨留下來的顧城墻,臉色恭敬,顯得有些拘謹(jǐn)?shù)淖诹艘慌缘囊巫由稀?br/>
他透露微微低垂,臉上的敬色越發(fā)的濃重起來。
“家主,您有什么吩咐?”顧城墻語氣謙恭的問道。
顧震江放下手中的茶碗,笑呵呵的說道:“吩咐沒有,只不過有兩句要囑咐你的話?!?br/>
顧城墻微微一怔,然后輕聲說道:“洗耳恭聽?!?br/>
顧震江對古城墻的表現(xiàn)還很是滿意,他點了點頭,說道:“這次的事情,你可要有些主見?!?br/>
有主見?
顧城墻臉上的表情微微動容,仿佛在思考著顧震江的話。
什么是有主見?
又或者說,為什么要有主見?
“顧羽還有些年輕,辦事方面或有不足。”顧震江凝視著顧城墻,沉聲說道。
顧城墻心中不免一動,剛剛的疑惑像是迎刃而解。
他神色恭敬的看著顧震江,說道:“家主放心,我會好好的幫助顧少?!?br/>
顧震江擺了擺手,說道:“必要的時候,你可以見機行事,明白嗎?”
顧城墻忙不迭的點了點頭,說道:“請家主放心。”
顧城墻反復(fù)的這一句話,不僅僅表達(dá)了自己沒有其他野心,更是說明了他一定會按照顧震江的吩咐去辦。
顧震江人精一樣的人物,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就好,放心就好?!?br/>
顧城墻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嘆,看起來這個老家主,似乎對顧羽,并沒有足夠的信任啊。
顧家,也或許并不是鐵板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