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云: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旦夕禍福。有云: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早時不算計,過后一場空。
“21世紀最缺的是什么?人才!”這句地球人都知道的臺詞,在明代的精英階層那里同樣是行動的指南。
張居正深知:萬歷新政能否順利推行關(guān)鍵在于人才,不然就會重蹈北宋王安石變法的覆轍。
張居正推行新政以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唯恐出錯,同時,他在多方物色人才。
首輔張居正為了推行改革時時留心軍務(wù),講求富國強兵,他讓抗倭名將戚繼光鎮(zhèn)守薊州,支持李成梁出鎮(zhèn)遼東,邊境固若金湯。
張居正幽深的庭院、精致的后花園,那云深不知處的曲徑都訴說著主人的尊貴,首輔張居正用心地閱讀著戚繼光寫的,他不時發(fā)出陣陣贊道之聲。
張居正一向?qū)ζ堇^光一向賞識,他曾對人說:“兵不貴多而貴精,將無須廣而要良,天下要是多幾個戚繼光,何愁南倭北虜!”
所以,一旦倭寇被蕩平之后,張居正力主調(diào)戚繼光北上,演出“將相和”的活劇。
記得戚繼光第一次造訪張府的時候,張居正就令人大開中門,他整理衣冠親自出迎,可見兩人是“莫逆之交”。
最近,有一個新人讓首輔大人頗有上心,他就是司徒紫軒。張居正愛惜司徒紫軒的才華,所以他和馮保會審只是將司徒紫軒判為“流放三千里”。后來,他轉(zhuǎn)念一想,這樣對一個文士來說實在是比較重的刑罰,所以他連夜進京勸馮保將司徒紫軒改判到戚繼光軍下效力。為此,張居正還修書一封讓司徒紫軒臨行時帶給戚繼光。
司徒紫軒在錦衣衛(wèi)的押送下回到曾府,此時的曾天訓(xùn)早已從金陵監(jiān)獄釋放,曾被查封的曾府又物歸原主,曾天訓(xùn)如慈父般問道:“紫軒,我的兒,你受苦了。”
司徒紫軒道:“義父,他們并沒有為難我。首輔張大人親自審理我的案子,判我流放三千里。因為我的案子讓義父大人和夢嬌小姐受害了,小侄在此謝過!
夢嬌小姐一聽是“流放三千里”差點沒有暈厥過去,錦衣衛(wèi)的小頭目道:“曾大人,上頭說了,司徒公子只有兩個時辰的家居時間,有什么話你們趕快說吧!”
曾天訓(xùn)命下人封了幾包銀子給錦衣衛(wèi)的小頭目,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給兄弟們買包茶葉喝!
那個錦衣衛(wèi)的小頭目倒不推遲,拱手道:“既然曾大人如此盛情,小人恭敬不如從命。令公子此行,我們保管安然無恙,您就放心吧!”
曾府的管家李雨泉親自伺候錦衣衛(wèi)來人喝茶、吃飯,簡直比對主人還要殷勤,當且不表。
曾府一家人圍坐在司徒紫軒身旁噓寒問暖,倒好似真的家人。司徒紫軒將相爺張居正親自談話的事說出,眾人都不相信首輔大人對司徒公子如此青睞,按照司徒紫軒原來的罪名凌遲處死亦不為過,現(xiàn)在竟然輕描淡寫地判為“流放三千里”已經(jīng)是幸運之極。
這樣結(jié)果曾天訓(xùn)卻是很不滿意,朝廷受了他曾家數(shù)百萬兩銀子卻還要流放他的義子,真是不厚道,雖然曾府安然無恙,只是受了一些驚嚇,但是司徒紫軒畢竟也是曾府的一員。
曾府擺了兩桌豐盛的宴席,一桌是為宴請錦衣衛(wèi)官兵,一桌是為司徒紫軒壓驚和送行的。
正當他們酒席宴前,觥籌交錯之時,萬歷小皇帝的圣旨已到。眾人跪倒一大片,傳旨的不是別人竟是宮內(nèi)炙手可熱的大太監(jiān)馮保。
曾天訓(xùn)對于宦官一向十分畏懼,見馮保親自前來必有大事,但聽完馮保親自宣示的圣旨竟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原來是皇帝讓司徒紫軒到戚繼光軍前效力,戴罪立功。
曾天訓(xùn)當然知道萬歷皇帝尚是孩童,不可能為一個沒有功名的士人下一道圣旨,一定是張居正擬的圣旨,皇帝當然萬事都聽他的這個老師。
曾天訓(xùn)滿臉堆笑地對馮保道:“馮公公,這么小的事何勞您親自出馬,讓手下人來不是一樣嗎?”
馮保滿臉無奈地道:“曾大人,我也是沒有辦法,還不是張江陵讓我親自來傳旨的,他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眾人聽到司徒紫軒去戚繼光軍中效力又驚又喜,不過曾天訓(xùn)甚至戚繼光治軍極嚴,司徒紫軒要是不小心觸犯了軍規(guī),豈不是難逃軍法?
馮保哈哈大笑道:“天訓(xùn)兄,你不要擔心,張江陵已經(jīng)修書一封讓交給戚繼光。司徒賢侄,可以親自將信交給戚繼光將軍,我想他會給首輔大人面子的!
司徒紫軒分明聽見大明宮廷的厲害貨色馮保竟然親切地稱他為“賢侄軒”,顯然是有意拉攏。
不過,司徒紫軒還是不明白自己何德何能讓首輔大人和馮公公如此關(guān)注他。
當場的人聽馮保竟然稱司徒紫軒為“賢侄”,甚是不解,馮保一向跋扈,他竟然親切地稱有罪在身的司徒紫軒為賢侄可謂大有深意,眾人當然免不了私下揣摩,暫且不表。
錦衣衛(wèi)云集,宦官頭目當場,曾天訓(xùn)哪里敢懈怠,又令廚師準備了一桌宴席,馮保也不客氣,當下頻頻舉杯,還夸曾天訓(xùn)幾輩子修來的好福分竟然認了司徒紫軒這樣一個義子。
雖然,席間眾人都喜笑顏開,但是與馮保這個閹豎在一起,大家多少有些不自在,腦袋背后直冒涼氣。
雖然,馮保并不是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太監(jiān)頭子,而是一個很有藝術(shù)造詣的大明宦官,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大半可稱為“學(xué)者型宦官”或是“專家型宦官”。
皇帝圣旨寬限司徒紫軒可于次日啟程赴戚繼光軍營效力,不必星夜兼程,眾人自然是皆大歡喜。
正是:人生如夢似幻,世事變幻無常。鬼門關(guān)前走一遭,驚魂未定疑夢影。
諸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