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太后娘娘。”楊湘蝶欣喜起身,這才趕緊坐到了太后右邊的位置,還不忘挑釁般看了云妃一眼,似乎是在為剛剛小小的勝利示威。
云妃剛被太后警告過,自然不敢再放肆,只得黑著臉撇開頭,不再理會楊湘蝶。
而楊湘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見云妃不理會她,她干脆自來熟的就伸手攀上太后的肩頭,滿心歡喜的撒嬌到:“昨晚臣妾便覺得太后娘娘近來的臉色不錯,今日仔細這么一瞧,還真是如此,不知道的人要是見了臣妾和太后娘娘站在一起,還以為是姐妹呢?!?br/>
太后眼底的芒光快閃,緊接著,嘴角便勾了起來:“是嗎?難怪哀家聽說近來皇上特別重新湘妃,這小嘴,果然甜吶?!?br/>
太后根本不吃楊湘蝶這套,但為了后面的計劃,也不得不接話了。
楊湘蝶不明白太后的心思,還以為太后這話是在夸她,不禁變本加厲:“哪里,太后娘娘真是過獎了,臣妾說的不過就是事實而已,您若是不信,問問其他幾位姐姐。”
這話都出口了,其他人還能怎么說,立刻紛紛笑著附和:“湘妃娘娘說的是,太后娘娘近來的臉色確實好了許多,真是我們宋國的一大喜事啊?!?br/>
“哎,什么喜事不喜事的,哀家年紀大了,能指望的也只有你們這些小輩了,若是你們的肚子能爭點氣,給皇上生個一兒半女的,讓哀家在死前也能抱抱孫子,哀家就心滿意足了?!碧鬁\笑著說道,臉上確實出現(xiàn)了一絲老態(tài)和疲憊。
但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很尋常的一句話,任何一個老人都會說的話,但從太后嘴里說出來,蘇緋色就覺得異常的怪異。
不禁更加懷疑,太后今日突然召見她們晨省,把她們都聚在一起是何用意。
一聽太后說這話,楊湘蝶立刻故作害羞的捂了捂臉:“這.....臣妾才剛剛?cè)雽m,倒是云妃姐姐入宮多年,也該有個動靜了?!?br/>
楊湘蝶這話,分明是有意在嘲諷云妃的肚子不中用,入宮多年也不能給宋凌俢懷上個一兒半女。
云妃聽見這話,臉立刻就綠了,可楊湘蝶說的又是事實,她能反駁什么呢?
唯有太后的嘴角幾不可察的勾了勾:“湘妃這一說,倒是提醒了哀家,湘妃入宮至今,還是第一次參加晨省,還沒給哀家敬過茶吧?”
“這......”楊湘蝶不明白太后這番話的用意,只得趕緊應(yīng)下:“是,臣妾褔薄,還沒能有這個機會伺候太后娘娘?!?br/>
“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自古民間就有媳婦給婆婆敬茶的規(guī)矩,只有敬過了這杯茶,才能算是過了門的媳婦?!碧笥挠恼f道。
楊湘蝶疑惑的皺了皺眉,臉上卻突然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好似想通了什么。
只有敬過了這杯茶,才能算是過了門的媳婦,太后一邊要她敬茶,一邊又說這話,不正是承認了她皇妃的身份嗎?
太后如今承認她為皇妃,他日......
想到這,楊湘蝶再也顧不上那么多了,趕緊應(yīng)下:“太后娘娘說的是,擇日不如撞日,趁著如今眾位姐姐都在,也能給臣妾做個見證?!?br/>
太后點了點頭:“既然湘妃都這么說了,芳雅,去端杯茶上來?!?br/>
“是?!狈佳磐讼?,沒多久,便用托盤端了杯茶進來。
楊湘蝶從托盤里接過茶,這才端端正正的在太后跟前跪下:“太后娘娘,您喝茶?!?br/>
太后微微一笑,沒有說話,伸手接過楊湘蝶手里的茶便輕抿了一口:“這......咳咳咳咳......”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么,可才說了一個字,便劇烈咳嗽了起來,嚇得在場所有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
“太后,太后娘娘,您沒事吧?”楊湘蝶更是嚇得差點撲到太后身上,畢竟太后剛喝了她遞過去的茶,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她豈不是最大的嫌疑人?
可她明明什么都沒做啊,為什么,這究竟是為什么?
不等楊湘蝶多想,芳雅姑姑已經(jīng)快速將她推開了:“來人啊,快傳太醫(yī)?!?br/>
而太后則用手捂著胸口,臉色憋紅,呼吸急促,大有一種隨時會昏過去的感覺。
楊湘蝶被猛地推了一把,手掌擦在地上,破皮出血,正想發(fā)作,抬頭卻裝上了芳雅姑姑銳利的目光,好似要吃人:“湘妃,你究竟在茶里放了什么東西,為何太后娘娘一喝便有這種反應(yīng)?你可知謀害太后該當何罪?”
“我......你別血口噴人,本宮孝敬太后都來不及,又怎么會謀害太后呢?且不說本宮并沒有謀害之心,就算本宮有,也不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用如此明顯的手段謀害啊,那么多雙眼睛看著本宮將茶遞給太后,要是太后出事,第一個被懷疑的必然是本宮,本宮有那么傻嗎?”楊湘蝶反駁道,心里卻亂成了一團麻。
無論她怎么想,都想不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按理說,芳雅姑姑跟了太后這么多年,是太后最信任的宮人,定然不會對太后下毒手。
可這杯茶只經(jīng)過芳雅姑姑和她的手,芳雅姑姑不可能下毒,她又沒有下毒,太后怎么會......
“是啊,芳雅姑姑,本宮知道您擔心太后,但此事事關(guān)重大,還是等太醫(yī)來了,查清楚才好,若此事真與湘妃有關(guān)系,湘妃一定全權(quán)負責?!痹棋脵C說道。
“這......”楊湘蝶自然知道云妃這時候說這種話,肯定沒安什么好心。
但如今眾目睽睽,大家都看著她的反應(yīng),云妃說這話也沒有錯,她要是反駁,倒顯得自己做賊心虛了。
楊湘蝶想到這,又看了太后一眼,只得咬著牙應(yīng)下:“云妃姐姐說的是,如果太醫(yī)能查清楚,證明此事與本宮有關(guān)系,本宮一定全權(quán)負責,可如果最后證實此事與本宮沒關(guān)系,還請眾位姐妹替本宮做個證,不要讓有心人往本宮身上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