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沐殤點點頭,說:“你現(xiàn)在感覺身上怎么樣?”
染沐殤坐得離她遠了些,道:“那我離你遠一些,你應(yīng)該能放心了吧?!?br/>
“我....”少女坐著閉目調(diào)息了片刻,只覺身體里的氣息無比暢通,久違地感受到了,身體輕盈的趕腳,少女喜出望外道:“這是怎么回事?是你做的嗎?”
“嗯?!比俱鍤懶χc了點頭,道:“小郡主,你干嘛跑到這里來啊?這里很危險誒。你的身體明明還很虛弱,雖然現(xiàn)在氣息暢通了,但不敢保證能永久暢通,小郡主,你現(xiàn)在的靈力還很薄弱,以后這樣危險的地方還是不要再去了。很危險哦?!?br/>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身體情況的?”郡主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道。
染沐殤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道:“因為你身體里的情況,我見過哦,我還治過。”
“真的嗎?真的嗎?”郡主激動地撲了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握住道,“你真的可以嗎?你可以治得好我身上的病嗎?”
“我可以治,但是不知道郡主敢不敢和我賭一把。”染沐殤一本正經(jīng)道。
“賭什么?”郡主不解,有些猶豫道:“你不會想從我這里得到些什么吧?”
郡主突然想到什么,半信半疑道:“你敢不會是不懂裝懂吧?也對,像你這樣的小妖,怎么可能有辦法,有能力只好我身上的病。我這個病啊......”還未說完就被打斷道。
“你這個病啊,已經(jīng)有好幾年了是吧?或者準(zhǔn)確地說,你的病是出生就有的?”染沐殤篤定道。
郡主不可思議地看著染沐殤,質(zhì)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為我...是神醫(yī)哦?!比俱鍤懘蛉さ?。
“吹吧你就?!笨ぶ飨訔壍溃骸安粫椭闭f嘛,還吹牛。”
“我可不是在吹牛哦,小郡主。你現(xiàn)在難道沒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的神色和以往有些不同了嗎?”
“是嗎?”郡主閉眼探查體內(nèi)的情況,染沐殤見狀再次作法,將靈息傳入她的體內(nèi)。
這時,一道白色的劍芒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刺來。染沐殤見狀來不及思考,趕忙以身抵擋,悶哼一聲,口吐鮮血??ぶ饕姞睿腿槐犙?,登時瞪大了雙眼,本來欣喜的神色立馬震驚萬分。一條渾身散發(fā)著濃烈的鮮紅靈光的鎖鏈飛來,纏住了染沐殤的腰身。鎖鏈的盡頭,是一位渾身散發(fā)著正氣的男子。
這名男子,身著一身玄色修袍,修袍樸素不失華麗,延邊有著金絲縫制的狼紋。漆黑如墨的長發(fā)隨風(fēng)飛揚,一張臉上,英氣的眉目此刻的神色容不得人半點的無理舉動。一雙犀利的琥珀瞳,仿佛要把人的內(nèi)心看個通透。男子的右眼上帶著一張金色狼紋眼護,眼護內(nèi)的一只琥珀瞳,表面上看著無異樣,實則另有乾坤。
“司督大人,你做什么!”郡主欲伸手扶住染沐殤,卻被司督一舉拉過,一手掐住了染沐殤的脖子,眼神冰冷。標(biāo)準(zhǔn)的以禮待人,態(tài)度道:“卿樂郡主,臣也是秉公辦事,請郡主贖罪。另外,此地非郡主的游玩之地,此地兇險萬分,還望郡主早日回宮。瓏翎太妃娘娘,正在尋您?!?br/>
“你!你要把她帶到哪去?”卿樂質(zhì)問道,“你不能動她,她剛才可救了本郡主!”
“哎呀,二姐姐,你這是被她蠱惑了啊,這可是妖啊。她怎么可能救得了你呢?你何等身份那,豈是她這只卑賤的小妖能救得了的?夙司督,你還在這兒等什么?還不快把她送到父君那發(fā)落?”
“你們!.....”郡主氣急,當(dāng)場暈了過去。
“.....太妃娘娘,郡主殿下回來了?!?br/>
“郡主回來了?!?br/>
太妃娘娘趕忙被人攙扶著出來,見著婧嬈將自己的寶貝孫女帶回,卿樂的臉色慘白,緊張地擔(dān)心道:“這是怎么了?我的卿樂,這是怎么了?”
“瓏奶奶,今兒個清繆宮有妖逃出,郡主被妖所傷才如此?!辨簨频?。
太妃不解:“妖?怎么回事?快快去請仙醫(yī),快把郡主送回房里?!?br/>
侍女們將郡主送回房,仙醫(yī)剛前腳走進屋,卿樂便悠悠轉(zhuǎn)醒。太妃見狀喜出望外道:“卿樂,卿樂,我的寶貝孫女啊,你這是怎么了?”
“還能怎么著,被妖傷著了不是?!辨簨苹卮鸬馈L藢⒐魉突胤?。
“所以你是在救卿樂郡主?”天君和天后高坐在鳳鸞殿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跪在下面的染沐殤。染沐殤被司督的捆妖索鎖住,跪坐在地。
染沐殤面無表情道:“我做了何事,您會不清楚嗎?”
天后質(zhì)疑道:“你怎可能救得了她?說,你用的什么法子?”
“小妖用的自不是您們能看得起的粗略法術(shù),這法子自是我們妖族的技藝,豈能告知他人?!比俱鍤懙?。
“大膽!在這鳳鸞殿上,天君天后,豈是他人?”一位公公急言道。
“哦~即使這般,那天君天后應(yīng)是知道小妖所用何計?!比俱鍤懙?。
天后直起身,玉袍一揮,掩藏在衣袖下的手,一掌打來。直直擊中染沐殤的胸膛,捆妖索隨即散開,染沐殤被擊飛數(shù)丈遠,倒地口吐鮮血。自身的靈力被盡數(shù)擊散,無數(shù)的邪氣自她的體內(nèi)外泄。
天后冷哼道:“哼,早看你入大殿之時,身上便有一些不對之處,果不其然。如此濃郁的邪氣纏身,已不是簡單的妖類所能掩飾過去的?!?br/>
“您不是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何必再費這些口舌來審問我?”染沐殤努力抑制住身體上那猶如火燒的感覺,半支起身子,冒著滿頭虛汗,仍是毫無表情。
“即使如此,本宮便成全你?!碧旌罄溲缘?,“夙司督,這只妖就交給你了。按十八層的刑律處置?!?br/>
“等等,這樣決定是不是過于草率了?畢竟她,救了郡主?!碧炀怪频馈?br/>
“陛下,您怎可相信她的一面之詞?更何況,她可是妖啊。卑賤的妖,怎么可能救得了郡主如此寶貴的身體。您別被她蠱惑了,不能相信她?!碧旌蟮?。
“陛下,此妖身上存有如此濃厚的邪氣,不難肯定她便是從魔魘里出來的妖邪。”夙司督道。
天后眼前一亮道:“哦~這么說來,本就不該留下她了?!?br/>
“即是魔魘里出來的邪祟,就送上滅靈柱吧。”天君道。
夙夜領(lǐng)旨,將染沐殤帶下。
“啦~啦啦~啦啦啦~”
血云密布的散靈臺上,一根頂天的石柱下,染沐殤被根根捆妖索綁在柱上。染沐殤穿著素白的布裙,臉上的白布摘下,條條疤痕顯而易見。面對著天空無數(shù)道可以讓自己魂飛煙滅的神雷,染沐殤面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甚至還格外神往地哼著小曲兒。
夙夜不解道:“死到臨頭,還不自知嗎?”
“哼,死?”染沐殤好笑地看著他,道:“已是從地域里爬出來的厲鬼了,再死一次,不就是明擺著的把我送回去而已嗎?何來的畏懼和自知這一說?”
“滅靈柱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死而已。”夙夜提醒道。
“知道啊,靈丹都會破碎嘛,神魂俱滅嘛。我們妖界的話本子里頭,都記錄得很全面?!比俱鍤懱煺娴匦πφf。
夙夜苦惱地眉頭一皺道:“這可不是你們話本子里頭講的那么簡單。”
“也沒你們想得那么難的,萬物生息,息息永恒,緣聚緣散,無生無歇?!比俱鍤懣羁畹?,轉(zhuǎn)而又自顧自的哼起了歌。
“哼,真是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說大話?!毙膛_上的其他神官調(diào)侃道。
“就是就是?!?br/>
“待會吉時到,神雷下來,看你還有沒有心思唱歌”
.....
吉時到,正待神官們準(zhǔn)備好法陣引雷時,兩三名公公趕忙跑了過來,為首地說:“都住手,太妃娘娘有旨,這妖不能殺!”
“崔公公,你怎么過來開玩笑了?太妃娘娘?”
“就是啊,這要渾身邪氣濃郁,此乃邪祟??!”
“崔公公,你糊涂了吧?”
“太妃娘娘親自去的鳳鸞殿,問陛下要了圣旨的!”崔公公道。
臺上眾神官半信半疑道:“這.....”
“你們這是做什么?吉時到了,為什么不引雷?這可是魔魘里跑出來的妖,遲早都要殺的?!辨簨聘诉^來,見狀煽風(fēng)點火道,“都愣著做什么?妖就得殺!動手!你們陣都擺上了,引雷難道能終止不成?”
只聽啪的一聲,場上頓時鴉雀無聲。瓏翎太妃娘娘大駕光臨,場上眾人紛紛愣了神。恰在此刻,一道神雷被引入陣法,直擊滅靈柱。
“哈啊啊——”引雷入體,炙熱渾厚的神力直劈中染沐殤,強大的神威炸開,震開了所有人。染沐殤當(dāng)場倒地,青色的靈力外泄,隨著一道耀眼的靈光閃現(xiàn),染沐殤變回了原形。
一抹藍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小黑貓被人抱起,一只寬大的手放在了她毛茸茸的頭頂,一道溫暖的冰藍色光暈順著她的頭頂,進入全身。待眾人爬起身,見著這一幕,婧嬈不滿地說:“天座,您這是做什么?這妖該殺!您為何自廢功力救她?”
“再怎么不好,終歸是我的人。她的生死,我說了算。日后誰敢動她,休怪我無情。我的事,還用不著旁人多管。”曦痕冷艷瞥向婧嬈,抱著懷里的小黑貓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