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自己每一天的情緒不都是這樣,如果不是因為有父親的安慰,自己才能慢慢的熬過來。
伸出手,單冰冰握住那雙略帶冰涼的大手,真誠的直視著夏侯元昊的眼睛,雖然在一片黑暗中,他看不清自己的誠懇的模樣,但是她依舊無比認真的說道。
“不要把一切罪責(zé)都強加在自己的身上,也不要勉強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更不要總是沉浸在回憶的深淵里,那只會讓你越來越痛苦,永遠都逃不出來,也得不到解脫!”
“想笑,就大聲的去笑,想哭,就放開喉嚨去哭,沒有人會笑你,因為這只是人的本能!”
“如果受傷了,你選擇沉默,將傷口藏起來,那它永遠都不會好,只會越來越嚴(yán)重!”
夏侯元昊聽到這些話后,心田中有一股暖流涌過,眼眶里破天荒的有些濕潤感。
上次有這種感覺是什么時候?
那遙遠得幾乎要忘記的時間,似乎也曾經(jīng)有這樣一道溫柔的聲音在對自己說。
“想哭就哭出來吧,憋在心里,會更難受的!”
那道發(fā)自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口中,她像是個小大人般,安慰起比自己還要高大的小男孩。
“哭完了之后,心里會很舒服的哦!”
“所以你才經(jīng)???,像個愛哭鬼一樣對不對!”
“才不是,不理你了,哼……”
聲音漸漸地淡去,那一抹溫暖好像也隨即要消失一般,夏侯元昊像是落水之人,發(fā)現(xiàn)了一根稻草也會緊緊的握住,只為了抓住最后一線生機。
將單冰冰柔軟的身子拉進了懷里,夏侯元昊迫不及待的吻上了那一處熱源,那里有他此時最需要的溫度。
微涼的舌尖滑入口中,貪婪的掠奪著那一片柔軟的溫暖,夏侯元昊霸道攬住單冰冰的纖腰,狠狠地像是要將她揉進血肉一般拉進懷里。
呼吸變得灼熱起來,此時此刻,任何言語都是多余的,只剩下彼此纏繞在一起的氣息,是那么的令人迷亂。
像是被蠱惑一般,單冰冰也主動的反手抱住夏侯元昊,艷紅的櫻唇輕輕的從他寬闊飽滿的額頭一路印下,漸漸地落到了他濕潤的唇瓣。
在雙唇貼近的那一剎那,單冰冰覺得心頭微微有些顫抖,一股從未有過的甜蜜感迸發(fā)在兩人之間。
夏侯元昊也感受到這股甜蜜,握住單冰冰細腰的手再度收緊,像是怕她從自己的懷里逃走一般,自己會再也感覺不到溫暖了。
單冰冰知道夏侯元昊此時的心情,雖然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仍是不忍心將他推開。
多希望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沒有爭吵,沒有恐懼,沒有仇恨,只是簡簡單單受傷的兩個人在互相慰藉著對方。
那早已千創(chuàng)百孔的心靈。
一陣急促的鈴音在靜寂的辦公室里響了起來。
夏侯元昊驀然從黑暗中驚醒,之前那脆弱得不堪一擊的形象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冷靜自制的推開懷中的單冰冰,夏侯元昊將電話接了起來。
單冰冰一臉局促的站在旁邊,正在慶幸黑暗將她的心慌意亂給掩蓋了起來,不想夏侯元昊一聲不吭的聽完電話后,就去將窗簾全部都打了開來。
頓時陽光鋪滿整間辦公室,讓單冰冰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
站在透明的落地窗前,夏侯元昊俯視著整個城市,臉上的憂傷和心中的失落隨著黑暗一掃而光,之前那個自暴自棄的懦夫好像并不存在一樣。
一切都仿佛是單冰冰的幻覺。
“你說的對,受了傷就藏起來,是懦弱的表現(xiàn)!”
正在單冰冰手足無措間,夏侯元昊突然開口道。
“好了,我的問題解決了,現(xiàn)在該你了!”
什么!正在為夏侯元昊想通了而高興的單冰冰呆住了,話題轉(zhuǎn)移得也太快了吧?
“我怎么了?”
“哼,要我將你昨晚的糗事再重復(fù)一次嗎?”
“我……我昨天只是想去喝點酒,結(jié)果喝多了點!”
“就這樣?”
夏侯元昊挑了挑眉,走過來將單冰冰的下巴輕挑的勾起來,鷹一般的凌厲眼神直視著她。
“你知不知道昨天你壞了我一件大事?”
“啊……有這回事嗎?”
單冰冰眨巴著眼睛,拼命回想著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可是一切都是徒勞,腦海里支離破碎的鏡頭全是在酒吧里,與小米一起在痛快的喝酒,后面的事情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倒是一些不該回憶起來的片段被單冰冰想起來了。
看見臉?biāo)⒌匾幌录t透了的單冰冰,大約猜到她是想起了什么,夏侯元昊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但是依舊面不改色的對她說。
“因為你昨天醉酒鬧事,害我損失了很大一筆訂單,加上你之前欠我的債,你打算拿什么來還?”
“我……”
單冰冰語塞了,自己從頭到腳都被典當(dāng)了無數(shù)次,哪里還有什么東西能抵押的。
感覺自己比易拉罐都還要廉價,單冰冰挫敗的想到,易拉罐還能回收,而她卻找不到一點利用的價值,難怪夏侯元昊要這么瞧不起她。
“會做飯嗎?”
打破兩人之間的尷尬局面,夏侯元昊的眼神透過干凈明亮的落地玻璃,看著遠方那一望無垠的大海,淡淡地說道:“晚上會有貴客到家,你現(xiàn)在去準(zhǔn)備下,晚上好好表現(xiàn)一番,一定要讓他(她)十分滿意!”
“好的……”
貴客?
單冰冰愣愣的應(yīng)了一聲,倒不太擔(dān)心廚藝不好會丟人,衛(wèi)阿姨因為常年身體欠佳,而父親忙于工作,所以家中做飯的任務(wù)經(jīng)常都是她來擔(dān)任。
長年累月之下,環(huán)境的鍛煉下,單冰冰練就了一身媲美大師的好廚藝。
只是有些疑惑,富可敵國的夏侯家,居然也會有能讓夏侯元昊稱之為貴客的人,這么說來,這個人的份量一定很重。
想到這里,單冰冰不禁有些緊張了起來,看來一定要好好表現(xiàn)一下,這次可不能再丟他的臉了。
“我現(xiàn)在馬上就去,一切包在我身上了!”
像是發(fā)誓一般,單冰冰朝夏侯元昊點了點頭,轉(zhuǎn)向就朝樓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