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方才還好好的,忽然間下起了小雨,涼颼颼的大風(fēng)好不瘆人。
正好,聽說下雨天單身狗跟山珍海味很配。
封淡淼雙手托著兩個方盤,盛著八菜兩湯,來到有魚房前,輕輕踢了房門,“汝公在嗎?”
“嗯~”
男人味連著菜香味一同襲來挑逗有魚不禁挑的鼻,有魚雙眼瞇成彎月,享受的深深吸了口氣,“請進?!?br/>
封淡淼踢開了門走進來,一桌令人垂涎三次的饕餮盛宴盡顯有魚眼前。有魚傻了眼,“淡大這是?”
封淡淼放好了菜肴轉(zhuǎn)去關(guān)門,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有魚對面,似有很隆重的話要說。封淡淼皺了眉頭,拿掉有魚手中的書,熱忱的遞給他一雙筷子,“夜宵,末將親手給汝公做的,汝公嘗嘗看?!?br/>
受寵若驚!
有魚張口結(jié)舌,整整十道菜,色香味俱全的十道菜,一定花費不少時間??煽v橫沙場的大將軍是那種肯花時間在廚房里對著蔬菜*的人么?答案絕對是否定的,有魚相信某水另有企圖。有魚咽了咽口水,艱難的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將軍沒在里面下毒?”
封淡淼淡淡的壞笑著,也算不上是壞笑,只是若不細(xì)看,還以為他笑的明媚。封淡淼提起酒壺給有魚斟酒,恣意的反問道:“明明用手就能擰斷汝公的喉嚨我為什么要下毒?”
有魚自然是開玩笑,擺了手,奉承的笑起來:“呵呵,我不喝酒,淡大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封淡淼放下酒壺,執(zhí)起筷子給有魚夾了只烤雞腿,“汝公先嘗嘗?!?br/>
感情上,封淡淼不善言辭,他想這些美食應(yīng)該能表達(dá)自己的意思。
有魚瞇著一貫犀利的小眼狐疑的看著神神秘秘的封淡淼,夾起雞腿一口咬下。他堅信封淡淼是不會在菜里動手腳的,要不然那天他也不必舍身相救,想起他把自己護在身后,心里就樂滋滋的。有魚嚼著肉,發(fā)現(xiàn)味道特別鮮美,火候恰到好處,嚼勁十足,大將軍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說不出為什么,有魚忽覺暖暖的很貼心,但,千萬不要建立在某種交易之上,那多俗氣。
“味道很好,想不到淡大手藝這么棒,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吶?!?br/>
封淡淼微微低了頭,目光凝在酒杯上,他將要說的話他已經(jīng)醞釀了好一會兒,如果尉矢在,著實想借尉矢的嘴巴訴說?!叭旯芍覟楹胃S你打仗?”
“這問題很模糊么?”有魚察覺到封淡淼有重要的話要說,所以細(xì)想了來龍去脈,但想不出有什么復(fù)雜。
封淡淼試探的問道:“汝公認(rèn)為…?”
有魚大口的喝下一碗湯,嗒嗒嘴,“難道淡大不是被捆來的?你當(dāng)時是汝兵的俘虜,不跟著起義的話,你就得繼續(xù)當(dāng)俘虜。”
封淡淼一臉無語,親手給有魚再盛了一碗湯,拜托他往曖昧的方向想想。封淡淼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說話拐彎抹角的一天,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封淡淼生怕某魚不知道,鄭重的重申了一遍,“這是我親手做的,汝公再細(xì)細(xì)嘗嘗,再好好想想?!?br/>
“難道不是么?”有魚一臉茫然的看著封淡淼獻(xiàn)殷勤,難不成求自己表揚他,他今天的作風(fēng)好生奇怪。罷了,表揚他便是,有魚換上一副感慨的表情,“將軍心系百姓,是為了天下蕓蕓眾生起兵反刑,可歌可泣?!?br/>
封淡淼的表情快要崩塌…墻外邊還有細(xì)作在偷聽,心系天下這種帝皇情懷豈能讓蒼鸞知曉。封淡淼心一橫,豁出去了,卻冷不拉嘰的說道,“為你?!?br/>
那聲音——小得跟老鼠親親似的。
“嗯?你說什么。”有魚木訥的看著莫名其妙的封淡淼,“淡大有話不防直說?!?br/>
封淡淼撇開臉看向窗外淅瀝的小雨,牽強的壓制自己的表情,顯得一臉淡漠,“因為你?!?br/>
有魚一口湯噴了出來,目瞪口呆。有魚弱弱的伸手捂上封淡淼額頭,看看他是不是燒壞了腦門。他竟然為了自己打仗,不科學(xué),自己沒車沒房,無權(quán)無勢。“我能給你什么,我沒有土地,封不了王侯?!?br/>
“這跟利益沒關(guān)系!”封淡淼吃力的糾正道,“汝公能不能從感情上看待這問題?!?br/>
“感情上…”有魚想了會,霎時感動頗深,是因為第一次見面時彼此的承諾?有魚拍了封淡淼肩膀,“夠哥們,夠義氣!”
可封淡淼若把自己視為手足,有魚冥冥中又不樂意。
封淡淼近乎絕望的閉了眼睛,難道是自己表達(dá)的方式不對?封淡淼捂額沉默,盡管外面風(fēng)雨飄搖,但墻外的一屏一吸卻聽得清楚。今晚若不能讓蒼鸞看清自己的意向,他不走了。
封淡淼整理了思緒,說道:“小小汝營根本奈何不了我,要逃我早逃了,只是心里放不下……你。”
氛圍又模糊起來,可大將軍今天沒喝酒。有魚總覺得哪里不對,是不是在做夢?有魚擰了自己的大腿,疼得面對現(xiàn)實。
“要不淡大你再說的明朗一些?!庇恤~故作一副過來人的姿態(tài),沉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變得嚴(yán)肅認(rèn)真。感情這種事馬虎不得,如果將軍性取向不明朗,很有必要就醫(yī),不然不敢設(shè)想他統(tǒng)領(lǐng)的軍隊會變成怎樣一個狼窩。
其實有魚潛意識里很是期待封淡淼承認(rèn):沒錯,我是彎的。
封淡淼沉默了下來,一動不動的像個木樁,他靜杵的模樣分外英俊,教人看一天都不嫌膩。
房間里的一切都隨之安靜了下來,恍如被冰雪封殺。有魚察覺自己似乎觸及了封淡淼的底線,不知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小心翼翼的屏聲靜氣著。
時間一分一秒走過,漫長得磨人。有魚微微低頭看著腕上的系統(tǒng)表,彼此竟然沉默了五分鐘。忽然——
【滴滴:請完成主線任務(wù)“以身相許”,聲望值1000】
一_一|為什么這個任務(wù)不能消停一下,每當(dāng)接近封淡淼,它就善解人意的跳出來提醒當(dāng)務(wù)之急。
有魚嘴角麻木的抽搐著:在為皇的路上非得以身相許不可?你確定不是為娼系統(tǒng)?。?br/>
【滴滴:本系統(tǒng)乃正兒八經(jīng)的“為皇”系統(tǒng)?!?br/>
這表真丑,有魚抬起頭不去看它,只見封淡淼抬起了右手伸向自己,抓住自己的衣領(lǐng)隨手一撂,自己被徑直摔在地上。
幸好沒有磕到腰,封淡淼面無表情的傾身過來,有魚覺情況不妙,立馬機警的道歉:“我要是說錯了什么我道歉,別打我,我投降!”
然而大將軍強健的身段溫柔的覆壓下去,一手捂住有魚的后腦勺,一個吻了當(dāng)干脆的親了下去…
是了,干脆了當(dāng)才是他的作風(fēng)。
有魚還沒來得急細(xì)細(xì)體會,更無暇分析發(fā)生了什么,封淡淼抬起頭爽快的吐了口氣,便起身破門速速離去。
初……初吻沒了。對象性別:男;取向:不明朗;情景:毫無征兆;體會:沒浪漫不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