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削尖腦袋的木頭猛地撞在臭口鬼堅硬的肚皮上,才發(fā)現(xiàn)兩敗俱傷都只能是念想,臭口鬼那堅硬如鐵的皮膚,使得那削尖的木頭腦袋一陣眩暈的作了自由落體掉落下去。而作為被偷襲的當事鬼——臭口,正納悶于怎么會有塊木頭掉在他肚皮上這個高深的問題。最后木頭也只能悲憤的看著那只碩大腥臭的腳丫子從它那被削尖的腦袋上踩過。
相對于那悲憤怨念的木頭,殘這家伙卻仿佛早已知道如此的表情,接二連三的操作起了機關(guān)陷阱。又一截被削尖腦袋的木頭呼嘯著襲向臭口豐滿的屁股。又一聲“啪”的脆響,悲憤的木頭2號完成了它的使命,掉在地上。
臭口鬼奇怪的撓了撓屁股,愈加的納悶了,怎么今天這么多木頭掉下來呢?這臭口的思維確實慢了半拍,當它抱著想不通就不想的心態(tài)從迷糊中走出來時,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四周突然又飛出許多木頭,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陣亂撞,臭口這下可真的蒙了,于是他只能停了下來,努力的想想個明白,為什么今兒會掉那么多木頭。
就在臭口停下來發(fā)蒙的時候,一塊可遮日月的黑影轟然出現(xiàn),并且熱情的擁抱上了他。“轟”的一聲巨響,一棵纏著藤條,三人粗的巨木從天而降,并爽快的與他來了一次親密接觸?!斑@下挨實了”,當轟隆聲傳入殘的耳朵后,他如此想著。
雖然臭口一身皮膚堅硬如鐵,可這撞擊力的震蕩可不是開玩笑的,雖不至于讓他受傷,但也足夠讓他頭暈?zāi)垦:脦酌肓?。恰恰就這么一暈,那圍繞著頭部的綠氣也被震散了不少,可以清晰的看到臭口那雙墨綠的金魚眼了?!熬褪乾F(xiàn)在!”殘果斷地從樹上跳下,手握一根尖銳的木錐,自上而下的往臭口的腦袋撲殺而去。
一切都如殘設(shè)計的一樣,從一開始的木頭擾亂臭口本就不靈光的腦子,迫使他停立于原地發(fā)蒙,接著利用機關(guān)蕩出的巨木本身的巨大慣性,狠狠的將這發(fā)臭的胖子撞得云里霧里,從而使得裹著腦袋的綠氣出現(xiàn)短暫的缺口甚至潰散,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將這根特制的木錐扎進那臭口的弱點——眼睛里。
“吧唧”,木錐穿過綠氣,精準的刺入了臭口的右眼里,但沒想到因為疼痛,條件反射的面部肌肉急速的擰在了一塊兒,居然硬生生的將木錐夾住了,不得再進分毫。殘知道刺殺失敗了,接下來他將面臨臭口恐怖的報復(fù)。
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隨著木錐入眼而從身下爆出,殘果斷的放棄手中的木錐,迅疾的往外跳去。
笨拙的臭口鬼發(fā)出驚天吼聲的同時,竟將三人粗的巨木抱了起來,狠狠的朝殘掄去。殘只感背后一涼,一個激靈就往地上撲下。巨木瞬間就將附近的樹木砸斷,直直掃出去了10米開外方墜于地上。趴在地上的殘頓時一陣冷汗,當機立斷的一個翻滾,迅捷的跳了起來,并急速的跑向不遠的一棵大樹,敏捷的串了上去。
這邊的臭口鬼笨拙的爬了起來,嘶吼不斷的拔出了右眼的木錐。仰天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邁開步子憤怒的向殘追去。
狂怒的臭口鬼如同一輛恐怖的戰(zhàn)車,狠狠的撞在了殘爬上的大樹。樹體一陣劇烈的搖動,使得上串的殘一個不穩(wěn)就往下掉去。噼里啪啦的掛斷兩只胳膊粗的樹枝后,殘終于死死的抱住了一根橫向生長的大枝條。這一下自由落體將他撞得七暈八素,尤其是最后將他攔腰接住的樹枝,差點沒把他的膽汁給勒出來。一陣金星在眼前亂撞,殘也明白這落下去就剩了半條命,接踵而來的必然是臭口那臭味熏天的大腳板子,那他的腦袋就將步上木頭1號地后塵,所以他也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腳,雖然感覺腰都快斷了,但是這樣至少不會掉下去。
殘一口氣還沒喘過來,樹下那位肌肉長滿腦袋的臭口鬼見一撞居然沒把樹撞斷,愈發(fā)的憤怒,狂吼一聲操起雙掌狠狠的往大樹拍去。殘趕緊調(diào)整姿勢,緊緊的夾住樹枝。突然“咔嚓”一聲,直徑1米的大樹竟然硬生生的被臭口鬼拍斷了,整棵大樹直直的往后方倒去。
伴隨著咔嚓聲,殘的臉都青了,暴怒下的臭口鬼力量居然如此狂暴,以他自己那身板,絕對的擦著就殘,挨著就死。對于惡鬼來說,即使茍活,也不會主動去死,即使有,也絕對不會是殘。
大樹倒下的速度越來越快,危急中殘的腦子飛轉(zhuǎn),思索著求生之路。急智也得有地方使力才行,殘只能應(yīng)著本能的驅(qū)使,借著大樹倒下的速度順著樹枝向樹干滑去,并飛快的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與方向。
或許天機總留有一線,大樹繁盛的枝條在大樹徹底倒下之前,死死卡住了鄰近的一些樹木,硬是將轟然倒地的趨勢給頓了下來,樹體一陣巨震,就與地面保持了15度角而終于停了下來。殘順勢跳下樹枝,向著遠處狂奔而去。
臭口鬼見到殘居然沒被摔死,更加暴怒,硬生生從斷裂的樹體撕下一塊厚木條,瘋狂的向殘扔去,狂奔中的殘感覺背后一陣烈風襲來,想也不想的就地一個懶驢打滾,堪堪躲過了暴怒的木條,順勢爬起來又是一陣狂奔。
臭口鬼的速度不快,身形也很笨拙,追不到殘的他只能是一次次暴怒的扔出木條,而每每木條掃過,殘都得規(guī)避,所以一時雙方的距離倒是保持了下來。一個追,一個逃,兩個惡鬼將這片樹林鬧得天翻地覆。
臭口鬼不愧為肌肉長進腦子里的惡鬼,力大無窮,一陣追趕,竟將小片樹林毀得面目全非,而殘也是硬是了得,不斷的利用地形與打滾規(guī)避,臭口鬼扔出的木條一塊都沒砸中他。雖然每次都化險為夷,總是堪堪躲過巨大的暗器,可他心里卻暗暗叫苦,這一路狂奔,加上間隔不短的規(guī)避,已經(jīng)讓他感覺肺里面起火了,渾身肌肉緊繃,能量大量迅速的流失,再加上不斷的改變方向,他已經(jīng)偏離計劃中的陷阱地,照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再跑下去,即使還能一直狗屎運的躲過暗器,也無法將臭口鬼誘去陷阱地,一旦力竭,被臭口鬼追上,就只能獻身于偉大的輪回事業(yè)中。
唯一的生機,只能是死中求生——干掉臭口鬼!
只有一擊!趕在臭口鬼拍碎他腦袋之前,一擊致命。而那致命點,已經(jīng)創(chuàng)造出來了——受傷的右眼!
殘飛快的思索著,他深深明白此刻的處境,不是他死,就是臭口鬼亡,總有一個必須投身于輪回大業(yè)。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接近臭口鬼并正面面對他的機會。沒有機會,那就創(chuàng)造機會!
殘又躲過一塊木頭,突然轉(zhuǎn)身向臭口鬼沖去。臭口鬼看到他向自己沖來,不禁大喜,當下也不再撕扯木頭,狂吼著向殘沖去,像極了一頭狂怒的大象,踩踏著大地,瘋狂的向敵人撞去。
雙方迅速接近,以殘那種身板,這一撞,絕對的就是爛為一灘肉泥。8米,5米,3米,眼看就要撞在了一塊,殘突然跳向了兩人之間的一棵樹木,借著一踏之力高高躍起,竟避開了臭口鬼那股恐怖的正面沖撞力,在即將交錯的瞬間,殘的雙眼突然一片猩紅,一股狂躁的氣息從他身上涌出,瞬間他附近的空氣急速升溫,只見他猛地一張口,一顆拳頭大的火球自他口中噴射而出,呼嘯著往臭口鬼的腦袋砸去。同時臭口鬼也揮舞著手抽向了他。殘噴出火球后,只感體內(nèi)一陣發(fā)虛,于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只因為力量太大掛出風聲的手臂,狠狠地往他抽來。
如此近的距離,火球精準的砸在臭口鬼的右臉上,而殘避無可避的也被抽中了右手臂,“啪”的一聲,他如同炮彈般向外射去,稀里嘩啦的撞斷了一片小樹,躺在5米外生死不知。殘被抽飛了出去,臭口鬼卻沒有追擊,只因他也陷入了危機中。
那拳頭大的火球附著著他腦袋的那層綠氣劇烈的燃燒了起來,只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將那層綠氣燒得稀薄萬分。臭口鬼痛苦的嘶吼起來,只見他也張開了嘴,不斷的吐出綠氣,與那熾熱恐怖的火焰對持起來。
一個詭異的場景出現(xiàn)了,劇烈的燃燒并未發(fā)出噼啪的聲響,火焰無聲的融化著不斷涌出的綠氣,只是因為燃燒而迸射出了刺眼的光,唯一的聲音就只有臭口鬼痛苦的嘶嚎。
這邊臭口鬼佇立在原地不斷抵抗恐怖的火焰,那邊的殘卻緩緩爬了起來。
殘的右手呈一個三角形的骨折,緊緊的陷進了右邊的身軀,“右邊身子完全麻痹,右邊肋骨全斷,這還只是側(cè)面的抽打力量,若是正面撞上了估計我也就變成一坨肉泥了。”殘一邊咯著血塊一邊顫抖著站了起來,“這臭口鬼的力量怎生得如此恐怖,看來還是低估了啊?!笨粗h處嘶嚎聲漸漸減弱,跪倒在地的臭口鬼,殘艱難的向臭口鬼磨去。
圍繞著臭口鬼腦袋的綠氣終也被燒了個干凈,火焰沒燒灼幾下,也隨著消散于空氣中,臭口鬼拉聳著腦袋,跪坐于地上,一動不動。
“這次的傷可太重了,不過若是吸收了這臭口鬼的能量,應(yīng)該能恢復(fù)許多。”殘一邊想著一邊加快了向臭口鬼磨去。
強忍著錐心的疼痛,殘用尚存的左手揪起了臭口鬼那碩大腥臭的腦袋,即便是只燒了幾秒,那腦袋也被燒得面目,“這火焰確實霸道無比,就臭口鬼這堅實的皮膚也經(jīng)受不住,可惜就是能量太少,燒完了他的本命綠氣之后撲騰幾下也沒了。”殘一邊想著一邊感嘆,“可惜這火球一天只得一次有余,兩次又不夠,且噴吐一次就得全身空虛無力好一會兒,看來目前只能作為保命手段了?!?br/>
殘尚在總結(jié)著利弊,突生奇變!那本該死掉的臭口鬼突然攬出雙手,將殘緊緊的箍住,沙啞的嘶吼著,那模糊不清的鬼臉依稀看得到一抹狠色。這一箍,殘差點就一口氣沒接上來。雖然臭口鬼的本命綠氣被燒了個干凈,那恐怖的力量也隨著綠氣的燃燒而消散,但其本身就皮糙肉厚,肉體要比焰口鬼的壯實許多,而現(xiàn)在,恰恰就是這懸著的一尾氣,這肉體的力量,就把殘逼上了絕路。他完全變形的右邊身軀經(jīng)這么一箍,頓時又咯出大量血來。殘已然感覺天旋地轉(zhuǎn),無法呼吸,之前放松下來的意志也漸漸模糊,最多不過4、5秒,殘將氣絕。
身體已經(jīng)油枯燃盡,在這將死的瞬間,左手那不起眼的刺青突然傳來一股微弱的能量,迅速的流到殘的喉部火眼,他頓時一陣激靈,稍微恢復(fù)了神智,只見他雙目瞬間再次猩紅,周圍的空氣陡然暴躁起來,一條金艷的火絲從他口中噴射而出,瞬間沒入臭口鬼稀爛的右眼里,而臭口鬼也在火絲沒入腦中的瞬間汽化,整個龐大的身軀在這瞬間被燒得一干二凈,只剩下一圈漂浮的白煙。
在殘倒下的最后一個意識里,就是拼盡最后的氣力猛地吸了一口氣。
一小部分白煙被殘吸入了體內(nèi),余下的大部分眼看就要消散,突然左手黑不溜秋的古怪紋身附近空氣一陣躁動,將剩余的白煙一股腦吸了進去。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xiàn),兩尾的讙來到殘身旁,舔了舔他的臉,就這么坐在他的身旁,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