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只聽到言恒澈問了一句。
“你是啞巴嗎?要挨揍了都不會喊的?”
林蘇愣了愣下意識的回答道:“我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動手,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我也是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太害怕了反而忘了喊?!?br/>
言恒澈的鼻息之間哼出一聲不屑的噴氣聲。
“果然都是一個老子生出來的孩子,都那么軟蛋。”
林蘇愣了愣,心臟猛地抽抽了一下。
她將樂樂放在座位上,雙手扶著椅子背深吸了好幾口氣還是沒能緩過來內(nèi)心那股失落的感覺。
是啊,言恒澈何時真的尊重過他。
他對她的輕蔑才是從骨子透出來的。
剛剛他救她,也只是因為看到了不得不管吧……
林蘇眉目有些落寞,為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心動感覺到羞恥。
真是沒出息,他也沒做什么,不過是嚇唬了一下林睿而已,她竟然就差點陷入他那邪魅一笑之中不能自拔了。
林蘇忍著眼底的濕氣別開目光說道:“我剛才沒去衛(wèi)生間,我現(xiàn)在去一下?!?br/>
她轉(zhuǎn)身的時候,又聽到了言恒澈嘲諷不屑的話。
“真是蠢貨。”
林蘇雙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蠢貨,這是他對她的評價。
急匆匆的從包間沖出去,林蘇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該死,不是心死了嗎?不是再也不會對他抱有任何的期待了嗎?怎么還會被他影響到心情。
林蘇氣的跺了跺腳,轉(zhuǎn)身朝著衛(wèi)生間走去。
她討厭死了這種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的感覺了!
林蘇在衛(wèi)生間又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擦臉的時候,林蘇看著自己消瘦的小臉,定了定神。
“林蘇,你清醒一點吧?!?br/>
林蘇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道。
深吸了一口氣,林蘇整理好了自己浮動的內(nèi)心轉(zhuǎn)身朝著衛(wèi)生間外走去。
林蘇往回走的時候,路過和林睿吵架附近的幾個包廂,都下意識的朝著里面瞧了一眼,不過里面都已經(jīng)空空如也沒有人影了。
有幾個服務(wù)員正在將盤子往外端。
菜都沒怎么動過,一看就是來這里談事情而不是吃飯的。
白婉婷剛剛應(yīng)該就是在這里和林睿見面的吧?
這兩個人湊到一起,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在針對她,林睿想要的是她手里的股權(quán)和總經(jīng)理的位置。
白婉婷想要的是她的男人和她言恒澈夫人的身份。
林蘇忽然低頭笑了笑。
長這么大,她突然發(fā)現(xiàn)原來她擁有的東西還挺多的。
身邊的人竟然各個都在盤算她擁有的這點東西。
回到包廂。
言恒澈瞧了瞧面前的菜品說道:“菜都涼了,你吃飽了沒?沒吃飽的話就再點一些?!?br/>
林蘇看著面前的菜是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沒吃飽都被氣飽了,哪里還有心情吃飯。
林蘇搖搖頭說道:“不吃了,吃飽了,咱們回家吧?!?br/>
言恒澈拿起外套對林蘇說:“我還要公司,你和樂樂先回去吧?!?br/>
林蘇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那你今天晚上還回來嗎?”
言恒澈挑眉:“有事?”
林蘇搖頭:“沒事?!?br/>
但是她的眉眼卻迅速的落寞下來,眉目間帶著淡淡的仿佛無法訴說的哀愁,看的言恒澈心都化了。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樂樂的頭再揉揉林蘇的腦袋說道。
“等我忙完這段時間就好好的陪陪你?!?br/>
林蘇還是不開心。
言恒澈眼神疑惑的看著她。
林蘇咬咬嘴唇說道:“你不在家,我自己回家害怕。”
她話里的弦外之音已經(jīng)很明顯了,她和白婉婷單獨在家的話,白婉婷還指不定會趁著言恒澈不在對她做些什么呢。
言恒澈心中一動,忽然覺得自己覺得自己虧欠了林蘇許多,但是他卻沒有說,反而是語氣冷冷的村訓(xùn)斥了一句。
“你是蠢的嗎?人家怎么算計怎么是?自己都不知道保護(hù)自己嗎?我能跟在你的身邊保護(hù)到你到什么時候?”
林蘇沒想到自己裝個可憐竟然還會被言恒澈訓(xùn)斥一頓。
到底是她本身就沒有裝慘賣可憐的天分還是言恒澈壓根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所以壓根就不在乎?
這要是白婉婷在他的跟前哭哭啼啼的哭訴說自己欺負(fù)了她的話,估計言恒澈早就心疼不已的把她攬入懷中安慰起來了吧。
這待遇確實是不一樣。
到了她這反而是她沒有保護(hù)好自己的錯了。
更讓林蘇覺得可笑的是,他竟然還說保護(hù)她能保護(hù)到什么時候。
他什么時候保護(hù)過她了。
當(dāng)初以為嫁給他這輩子就安穩(wěn)了,可是最后才發(fā)現(xiàn),他非但沒有給他一個可以遮風(fēng)避雨的地方,反而她生命中大部分的大風(fēng)大浪都是他給的!
他何時保護(hù)過她了?
剛剛在林睿的面前嗎?
那可真是將她保護(hù)的太好了。
林蘇也不再和言恒澈裝可憐了,她沉這一張臉,抱著樂樂倔強(qiáng)的往外走。
連那一束玫瑰花都扔在了座椅上。
言恒澈站在原地瞧了一眼椅子上的玫瑰花皺了皺眉頭。
他……
不是故意這么說林蘇的。
不過等林蘇抱著樂樂出了酒店的大門,林蘇愣住了。
糟了,她是坐著言恒澈的車來的酒店,現(xiàn)在言恒澈要回公司,她的車卻還停在言恒澈的公司,她和樂樂該不會要打的回去吧。
這大晚上的……
林蘇有點害怕了,她轉(zhuǎn)身朝身后看去。
言恒澈懷中攬著一束玫瑰花從酒店走出來,看到林蘇站在原地手足無措的樣子,言恒澈不以為然的挑了挑眉毛沒說話。
林蘇稍微猶豫了一下朝著言恒澈伸出一只手。
言恒澈裝作看不懂。
“干什么?”
還裝,她干什么他不知道嗎?
林蘇憋著一口氣惡狠狠的說道:“車鑰匙給我,你不是都說了嗎?我這么慫,這大晚上的我可不敢?guī)е鴺窐反蜍嚮厝ィ涯愕能嚱o我開?!?br/>
言恒澈沒搭理林蘇,走到車旁打開車門將玫瑰花先塞了進(jìn)去,這才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林蘇,將自己的車鑰匙放在了林蘇的手里。
“路上小心。”
林蘇將鑰匙從言恒澈的手中接過來的那一刻,恍惚之間覺得自己和言恒澈之間仿佛回到了曾經(jīng)毫無嫌隙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