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扇子送還給我,還畫了桃花,我自然認為他是喜歡我的了,所以我從未死心,他不接受我,全然是因為你這個卑鄙的女人在旁邊阻攔...........”
杜若春瞇起眼睛,仔細辨認這把扇子,對了,在紀平家里,喝酒的那一晚,她見過這把扇子,當時趙澤野救了紫翾,紫翾回贈一把扇子。
后來扇子就無故失蹤。
她還一直琢磨扇子到哪里去了,原來又回到了紫翾手上。
紫翾得意洋洋地看著杜若春,自己殺了自己的孩子,還陷害她,就是為了趙澤野不移情別戀,杜若春也太傻了。
就說嘛,今兒買的甜湯里,她本就什么也沒下,怎么可能害杜若春。
原來是杜若春善妒,企圖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紫翾曉得了事情的真相,輕松很多,握著扇子,看著從床榻上流下來的猩紅的血液。
杜若春也想了許多事情,雙手緊緊抓住床單,仰頭苦笑,說:“紫翾,那把扇子上題的是我相公的字,可是,卻不是他自己題的,你太傻了,以為拿一把扇子來,就會讓他接受你?!?br/>
不是趙澤野畫的花,題的字?
紫翾低頭辨認,龍飛鳳舞,怎么可能?
“他的字可比這個好看多了,含而不露,氣勢飽滿,你太不了解他了,從我認識他開始,他統(tǒng)共也就給我寫過一次信,不足三行字,他是不大可能給你畫花又寫字的,他不是那種男人?!?br/>
杜若春平靜地說著,紫翾的臉已經(jīng)氣綠了,狠狠把扇子丟在地上,踩了兩腳,若不是因為這把扇子,害她一直以為趙澤野對自己有幾分心思,她何苦至此?
顏面丟盡。
莫氏曉得先前紫翾差點就害了杜若春,今兒聽她們對話,莫氏覺得紫翾這個姑娘太招人討厭,實在可恨,她快步走到紫翾面前,冷冰冰地說:“紫翾,她肚子里的是一條人命,你害死了這個孩子,還有沒有良心?”
紫翾抬頭道:“我說了,不是我?!?br/>
還敢狡辯?
莫氏抬手給了她兩巴掌。
紫翾的臉被莫氏打腫,她娘上前來攔住莫氏:“我這個孩子不是那么惡毒的人,絕對干不出那種惡事,你打她做什么?”
莫氏變得與以往不同,杜若春既然與她的親妹妹一般,她自然要為親妹妹出口惡氣。
莫氏咬牙瞪著紫翾:“這個孩子沒了,我要你償命!”
紫翾忽地想起什么,她捂著腫起來的臉:“我說了不是我,一定是那個人,那個人碰了葫蘆!”
她忽然放聲大笑,轉(zhuǎn)身跑出房間。
她娘追出去,不一會,劉先生領著一個大夫進來,一見滿地的鮮血,二人皆是一驚,心里都有了底,孩子是保不住了。
杜若春出氣多進氣少,任由大夫給自己把脈,又感覺身上被插了許多的針,但
是那種痛楚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小腹的絞痛才讓她痛不欲生。
莫氏在旁邊偷偷的哭,又不敢哭的太大聲,影響杜若春的休息,紀平遞去帕子:“我去找子嘉回來罷?!?br/>
莫氏說:“現(xiàn)在去找有什么用,孩子都沒了,太晚了!”
“今兒就不該來,昨天要是咱們攔住,興許就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了。”
紀平懊惱。
劉先生送走了大夫,紫翾母女也不知去處,家里一團亂糟糟,他走進來,七老八十的身軀蹣跚而行,哀嘆良久,對紀平和莫氏說:“此事我有罪,等若春醒過來,我就帶著紫翾上門請罪,今天還請二位在此照看她,要什么藥,需要大夫,直接跟我說,我出銀子,絕對不會吝嗇?!?br/>
紀平看劉先生年歲也大,還為紫翾如此傷腦筋,甚至低聲下氣地與人道歉,說:“紫翾實在不懂事,害的子嘉的孩子沒了,此事我不知他會如何處理,但是紫翾也著實不該...........”
“他就算殺了紫翾,都是應該的,我絕無二話。”
劉先生說著,老淚縱橫。
大夫給杜若春施針止痛,讓莫氏熬了湯藥給她服用,說是要先把肚子里的殘余的肉塊和血塊全部排出來,才能開始進補。
落胎是個很危險的事情,要是沒落干凈,留一些血肉繼續(xù)生長,以后就會變成很大的一塊肉,一直吸允母體的精血,母體想再受孕是不可能的,還會影響母體的健康。
莫氏讓紀平先帶孩子回家,她留下來照看杜若春。
等屋里沒了旁人,莫氏給她解開衣褲,擦了身子,換上干凈的月事條。
看見她身下一大塊一大塊的血流出來時,莫氏都不忍心直視,孩子是長在母親身上的,她自己也是為人母,比其他人更能體諒杜若春的痛楚。
哪個母親舍得讓孩子變成一灘血水就這么流走了。
到了夜里,又讓杜若春喝下一盞藥,看見她身下的血少了許多,估計是差不多要止血了,大夫說這三日得讓她流著,流干凈以后開始進補,等下一次月事到來,傷口基本上就可以恢復,不過她得坐個小月子。
喝了藥,杜若春睜開來眼睛。
身上像被拆了一樣疼,尤其是小腹,她拿手一摸,心里說不出的難受,嚶嚶哭起來。
莫氏過去給她擦眼淚:“妹子,你要坐個小月子,可不能哭,哭壞了身子,不容易好。”
“姐姐,我的孩子真的沒有了么?”
“大夫說肯定是沒了,這一胎不穩(wěn)當,也就是和你沒緣分,好好養(yǎng)著,明年再懷一個?!?br/>
杜若春心里難受極了,趙澤野現(xiàn)在在應試,也不能去找他,她一個人突然就手足無措,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不曉得該怎么辦。
原先還商量著怎么取名字,問他喜歡兒子還是女兒,現(xiàn)在
來看,都是一場夢,夢醒了什么也沒留下。
想起頭一個月為了養(yǎng)胎,她老老實實在床上躺了十多天的情形,眼淚就止不住,一直往下掉。
費盡心思要留住這個孩子,到頭來,他還是離開了。
莫氏攔不住她哭,便說:“要不要我去找趙公子回家來看看你,你頭一胎,要養(yǎng)不好,以后很難懷的?!?br/>
“別了,姐姐,他要考試,別去打攪他了?!?br/>
“你一直哭,我都不曉得咋辦了,這個時候肯定是你男人在旁邊更好?!?br/>
“他考試更重要,咱們別去找他,等他考完回來,不就曉得這件事了?!?br/>
“那你可別再哭了,孩子還會有的,你們年輕著呢,回頭讓你相公給你調(diào)理調(diào)理,馬上就能懷上,你自己哭壞了可不好,尤其是坐月子的時候,哭不得,眼睛會瞎的?!?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