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心虛地低頭,不敢抬頭去看冷昱,可她現(xiàn)在也是十分地疑惑。
這時(shí)候冷昱怎么會有時(shí)間跑這里來呢?
他這個(gè)時(shí)候難道不應(yīng)該陪著于詩的嗎?
冷昱冷冷地瞥了莊荀白一眼,不著痕跡地將視線轉(zhuǎn)移到沈娿身上,嗓音冰冷地道:“不是說今天沒事嗎?”
沈婳:“……”
她心里一驚,看來今天自己又捅了馬蜂窩了。
沈婳迅速地思考著,然后道:“小叔,今天不是也約了人嗎?”
沈婳想說的是小叔今天不是約了于詩陪你過生日的嗎?可是,在冷昱冰冷的視線下,她始終是沒敢問出口。
她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小叔,時(shí)間不早了,你怎么還不去赴約?”
小姑娘一副無辜的模樣。
仿佛在說我這里沒你什么事,你還是趕緊赴約去吧。
沈婳真的希望冷昱聽到自己的提醒,趕緊離開。
冷昱身后的莫助理,這會兒恨不得找個(gè)地縫鉆進(jìn)去,他可不想無辜地在這里招人嫌棄。
可他還是滿心地疑惑,別人不知道,難道沈小姐也不知道嗎?
自從沈小姐進(jìn)了梧山別墅之后,他們來那個(gè)總的每個(gè)生日都是沈小姐陪著過的,從來沒有變過。
可冷昱卻站在原地遲遲沒有離開的意思。
沈婳有點(diǎn)想不明白,他不是說了他要見的人是個(gè)重要的人嗎?為什么還不去見?
“還有閑心管我的事,你倒不如想想該怎么給我一個(gè)解釋。”
冷昱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沈婳一驚。
他都有喜歡的人了,還跟自己要什么解釋?有必要嗎?
冷昱說完,冰冷的眼神看向莊荀白,眼底的警告意味十足。
莊荀白卻一副放蕩不羈的模樣在椅子上坐著,他的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婳:“……”
一種不好的感覺頓時(shí)涌上心頭,下意識地看向莊荀白。
沈婳剛想松一口氣時(shí),莊荀白的聲音突然傳來,“冷總,別生氣啊,婳兒就是約我見個(gè)面而已?!?br/>
聞言,沈婳猛然一怔。
她真的沒想到莊荀白會這么說,她整個(gè)人顫抖了一下,腦袋嗡嗡的,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莊荀白。
這個(gè)男人也太能胡扯了吧?
到底是誰約的誰?
還有婳兒又是個(gè)什么東西?
他什么時(shí)候這樣叫過自己了?
沈婳大腦一片空白,許久才回過神來,她下意識地看向冷昱。
冷昱的臉沉的仿佛滴出水來,那目光更像是冰碴子似的,聲音冰冷地道:“看不出,你和他還挺熟。”
沈婳:“……”
她真是百口難辯。
她哆嗦著嘴唇剛想解釋,冷昱已經(jīng)邁著大長腿離開了。
沈婳趕緊抬腳追了過去。
“小叔,你聽我解釋。”
她十分著急,聲音里還帶著哽咽。
沈婳跑出去的同時(shí),回頭狠狠地瞪了莊荀白一眼。
莊荀白看著沈婳的模樣勾了勾唇,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沈婳:“……”
她真的是后悔到極點(diǎn),早知道這樣,她寧愿今天就在梧山別墅躺一天了,反正躺一天也不會長毛。
這下好了,得罪了冷昱,又有她好過得了。
沈婳忐忑地追了過去,上車后,她不停地朝冷昱看了過去。
“想好借口了?”
男人冰冷的聲音突然從頭頂響起。
“還沒有。”
沈婳顫抖地說著,她的小心臟緊張得都要從嘴里跳出來了。
她說完意識到自己說得不對,剛反應(yīng)過來,冷昱一臉冰冷的眼神看了過來。
男人冷哼一聲道:“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他緊緊地盯著沈婳,雙眉緊鎖,余光微沉,眸子里壓著情緒。
沈婳:“……”
看來冷昱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從跟他進(jìn)了冷家之后也沒見冷昱這么生氣過。
冷昱有潔癖,從來不允許別人碰他的東西,特別是這種隨身用的東西,他更不允許別人觸碰。
可有一次,他用冷昱的杯子喝了水,家里的傭人告訴她沈小姐你闖禍了,冷少最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水杯,如果你碰了他的水杯,他不僅會把水杯扔了,而且還會把你趕出去。
聞言,沈婳嚇的一個(gè)下午都沒敢出房門,她默默地想著,如果冷昱不要自己了,自己該去哪里?
到那時(shí)自己就真的成了一個(gè)孤兒吧?
冷昱回來時(shí),沒見到沈婳,就去樓上找她。
小姑娘正滿眼通紅地在床上趴著,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見到冷昱時(shí),沈婳趴在他的懷里,哽咽道:“小叔,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冷昱滿眼心疼地給她擦去眼淚,然后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沈婳哭著把下午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冷昱。
她原以為冷昱會大發(fā)雷霆,會把自己趕出去的,可沒想到冷昱卻道:“他的杯子她可以用。”
沈婳:“……”
她抽噎地道:“可傭人說你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br/>
冷昱伸出修長的手指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道:“沒事的,小叔不在意。”
沈婳原以為冷昱只是安慰一下自己,然后就扔了那個(gè)杯子的。
可她沒想到的是,那個(gè)杯子冷昱一直都在用。
“沈婳,你要是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可以把監(jiān)護(hù)人的位置讓給莊荀白?!?br/>
冷昱冰冷的聲音突然打斷了沈婳的思緒。
聞言,沈婳猛地抬頭,睫毛微顫,眼底還泛著淚花。
“小叔,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
沈婳出聲解釋,她的嗓音帶著嘶啞,還有一絲哽咽。
男人伸出修長的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嗓音冰冷地道:“那是怎么樣?你給我解釋?!?br/>
那聲音像是冰渣子似的,砸在沈婳的身上。
沈婳抿了抿唇,下意識地捏緊自己的衣角出道:“沒什么?!?br/>
她心里默默地想著,自己調(diào)查父母去世的原因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冷昱知道的。
她不是不相信冷昱,而是有太多的證據(jù)都指向冷昱。
沈婳清楚,如果自己把這件事情告訴冷昱,冷昱會更加生氣。
沈婳沒想到自己這樣回答,更是惹怒了冷昱,男人手下的力度不斷加重,仿佛要把她的骨頭捏碎似的,“沈婳,你出息了?!?br/>
沈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