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飽了劉姐姐?!壁w小萱抹了抹嘴,如月牙般的眸子里盛滿了幸福的笑意,“……謝謝你請我來吃這些,我很開心。還有就是你剛剛提起的被我家少爺所傷的祁姑娘……”
提及祁姑娘,趙小萱明顯的頓了一下,垂下眸光,些許不安的望著自己半舊的繡花鞋,“……我們少爺大概不會給她解毒。官兵整日圍著我們其實我也很恐慌,更何況祁姑娘也就是一時嘴快,嘴巴潰爛、不能言語對于她來說的確是太過重了些。只是我們家少爺,自打…那年過后,很少出手,但是出手必然狠絕。事后我也曾勸過他息事寧人,但他不愿,并不理會我的提議……”
“所以,劉姐姐,我并幫不上什么忙…”打從劉槿一開始找上她,她就隱隱不安,隱約猜出是跟這件事有關,但她真的無能無力,少爺決定了的事從來不容旁人質疑。
“……”劉槿敲了敲腦袋,她本以為此事因小萱而起并且袁少爺看起來很在乎小萱,只要小萱說句話就應該能夠換來皆大歡喜的結局。
然而她想的終歸太簡單了……
年少時候能夠狠心毒殺全族的少年又豈會對犯了他忌諱的旁人手軟?
估計唯一能威脅住他的只有眼前的這個丫頭吧,不過劉槿心知,不說這樣的手段太過卑鄙,就是用了也很有可能弄巧成拙。
他不是一個能被威脅住的人。
還是得打感情牌……
正在她左思右想尋求合適的解決辦法時,雅間門突然被一道強大的力量給撞擊開。
待她循聲望去,只見當日街頭曾見過一面的肥胖少年正一步一步向著她們走開,她甚至分明看見他眼底一掠而過的殺意。
幸好一旁滿臉笑意的小萱急忙奔上前去,扶著他坐下嘰嘰喳喳的嘮叨著劉槿請她吃了如何如何好吃的糕點與飯菜,他緊繃著的臉色才逐漸舒緩下來。
“袁少爺好?!眲㈤葟娧b鎮(zhèn)定,莞爾一笑,隨即吩咐門外聞聲趕來的梓弟上些精美的菜。
酒足飯飽之后她猶豫許久,才干脆開門見山的直接道,“想必袁公子也很喜歡我們永寧街吧?但是遺憾的是我們永寧街快要開不下去了,倘若這官兵不撤,你們之間的恩怨不曾了結,來往的客人還會逐漸減少下去,到時候入不敷出怕是只能關門停業(yè)了,待到那時不能再招待二位還請見諒。”
“這有何妨?”袁緄緄輕描淡寫的說道,用過半盞清茶后才風淡云輕的又接話道,“直接把你帶回我羅剎門就好了…”
劉槿猛然一驚,些許慌亂的望著與印象中截然不同的靦腆少年,一時竟然失了言。
“袁公子好大的口氣,要帶我夫人哪里去?”慕容清明挑簾入內,面色冷峻,周身不怒自威,散發(fā)出嗖嗖冷氣。
腳下一個快步,即刻間他便已行至阿槿身邊,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袁緄緄瞇著眸子打量著突如其來的俊朗男人,待目光掠過他腰間的莫邪劍突然神色一緊。
羅剎門乃制毒世家,橫行江湖已久,但卻也不是無所畏懼。
江湖上有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門派,名喚碧落宮,無人知它在哪里,它的威名卻遍布各地。羅剎門曾經好不容易打探出它的地址,想要一探究竟,嘗試是否能滅掉它自己獨霸武林,但卻未想到那里的人才是真正的百毒不侵,而且各個武功卓絕…
這也是他聽家里的老人曾提起過的,據說那次窺探使得羅剎門元氣大傷,損失了不少武功、毒術均卓絕的精英,然而得到的只有一個關于他們宮徽的信息。
所以,今日再見慕容清明的莫邪劍上也有了一模一樣的宮徽他不得不忌憚。
帶不走這女人,他也不想失了這繼續(xù)品嘗美味的機會,斟酌一番終是開口妥了協(xié),“你想怎么辦?”
劉槿微微一愣,意識到袁緄緄突然改了口,這才連忙說道,“公子將祁姑娘的臉蛋治愈如初,太守夫人答應一切均可不計較?!闳羰遣恍盼?,也該信自己手中的毒蜂以及太守夫人已經打聽清楚的你的來歷,只要你解了毒,他們保證從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井水不犯河水?!?br/>
“嗯?!痹i緄點了點頭,遂又開口問道,“此事平息之后,永寧街是否還營業(yè)?……是否還招待我們?”
劉槿無聲的翻了個白眼,這人倒也很有自知之明,知曉自己如同瘟疫般惹人懼怕,是故才有此一問。
但是她敢說不嗎?雖然袁緄緄好像有些忌憚慕容清明,自己的安危也可以放下心來,但倘若真禁止他入內,還不知要惹出怎樣的麻煩來……
于是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點了點頭,表示這個行走的‘大毒藥’可以自由來去永寧街,但……“袁公子可想改變一下?”
“此話何意?”袁緄緄正百無聊賴的玩弄著小萱胖乎乎的小手掌,聽聞這話手指突然微微一頓,面露不解。
“袁公子堵的了祁姑娘一人之嘴,卻擋不住這世間眾人悠悠之口。真正解決問題的辦法不是以惡制惡,而是從根源處改變……”話罷,劉槿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小萱,“你可想像其他同齡女子般瘦瘦惹人憐,穿自己喜歡的衣衫,不用再招致旁人異樣的眼光與奚落…”
“我想!”趙小萱眼神突然發(fā)亮,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了什么眸中的亮光不由得隨之逐漸熄滅,“可是我已經這樣了…都說長相天注定,還有什么辦法呢?”
“只要你想,就有辦法!”劉槿向她投去一抹堅定的目光,隨即又轉向一旁的袁緄緄,“袁少爺可愿意一起改變?”
袁緄緄嗤笑一聲,“只怕你沒這個本事?!?br/>
年少時候他不是沒想過減至兄長幼弟那般瘦削纖長,可是直到他將自己餓暈了過去也未能達成心愿,原本已經扁了一些的肚皮也在他撐不住開始吃飯時又加倍的……反彈了回來。
劉槿莞爾一笑,“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br/>
倒不是她突發(fā)奇想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找罪受,主動要求幫助他們減肥。
而是袁緄緄實在將永寧街的一眾客人嚇得心驚膽顫,倘若他的身影再時常出現在永寧街,即使官府撤兵,眾人也難以再安心。
但又無法說服他不再來,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他來了而眾人認不出來……
都說減肥是最好的整容,劉槿不由得就想躍躍欲試……(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