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遞到眼前的文件,蒼離用長刀挑起,一揮,漫天的紙張散落在地。刀尖抵著冰雪覆蓋的地面,冷漠無情的雙眼波瀾不驚。
“想帶走她,那就先把我殺了。不然,就給我讓開!”劍眉揚起,嘴唇繃起一條線,幽深的眸子含著堅定的信念。
話音剛落,就見四五個異能者使出異能朝蒼離攻去,殷離可沒有忘記他說過自己沒有異能的話。揪著衣擺有些緊張的看著眼前的局勢。
蒼離舞起長刀,腳下如同踩著鼓點一般,充滿韻律的在原地走動。一挑一劈,各色的光暈就消散在空氣里。
“怎么會?!你不是說你不是異能者嗎?”凌金寶明顯比殷離還要吃驚憤怒,吼叫出聲。“你們還呆著做什么?去,給我把那女人抓過來!”
他的目標也不是蒼離,只要把那女人帶走,哼,其他的爛攤子自然有人幫他收拾。
蒼離回身拉住殷離的胳膊,右手往前揮了一個半圓,像是觸動了似的。片片的雪花彌漫在四周,遮擋住眾人的視線。后知后覺的凌金寶才覺得,這人是不是有什么冰系異能?
“快走!”蒼離話語帶著一絲急迫,再不走估計就沒機會走了。
殷離隨著蒼離跑了,被雪花覆蓋住的凌金寶醒悟到,就趕緊喊道,“別放他們走!快給我跟過去?!?br/>
眾多異能者瞇著眼睛努力尋找方向跟過去,四通八達的巷道,還真不好說是去了哪里。眾人分配一下工作,就往前追去。
而且奇怪的是,從風(fēng)雪包圍的圈子沖了出來,外面就變得非常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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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他們兩個跑了!”一名男子擦擦額頭的汗,對著站在窗前的男人說道。
于國安回過神來,冷著聲音說道:“去給我找。找不到你們都別回來了,城門都給我關(guān)上,要是飛出去一只蒼蠅,我唯你們是問!”
男人連連應(yīng)是,不斷的后退。轉(zhuǎn)身就快速的往樓下跑去,最近老大變得比以前可怕多了,他毫不懷疑這話是假的。
啪啪啪的拍掌聲在廳里響起,于國安橫眉望去,果真是吳逸。
“咱們的于老大,氣勢真是十足。佩服佩服,不過,”吳逸話鋒一轉(zhuǎn)說道:“我不是說過,要按兵不動,不要動殷離嗎?”
于國安冷哼一聲:“此一時彼一時,先前我是想好好把他們折磨一番,不過現(xiàn)在我既然知道了她的不同。那還放她活蹦亂跳的在外面做什么?”
吳逸眸光一閃:“我倒是不知道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別是你搞錯了吧?”
聽到他的質(zhì)疑,于國安冷笑說道:“是你有事瞞著我吧。找機會去和那個小子接近了,知道了什么也忘了通知我吧?不過你們可別忘了,那個實驗室現(xiàn)在是在誰的手里。我讓他進去,他做的什么小動作,我會不清楚嗎?”
吳逸擰起眉頭,“你誤會了。我接近他,不過是想混進凌煜辰他們的凌天小隊里。以后有什么消息不是知道的更快嗎?”
于國安忍耐不住的叫了起來:“閉嘴!我已經(jīng)不想等下去了!他們把我害成這樣,反而想舒服的呆在那里,做夢!”
說到這里,于國安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說道:“天助我也,她的血竟然能抵抗喪失病毒!我就知道她肯定和我一樣!”
吳逸有些厭煩的掃了他一眼,沉聲說道:“溫柔,我知道你要報復(fù)他們。我會幫你的,但你現(xiàn)在太不理智了?!?br/>
于國安紅著眼眶吼道:“溫柔早死了,我現(xiàn)在是于國安!你看看我這樣貌,這身材,誰又能猜到我是女人呢。”
于國安(溫柔)輕輕摸著自己的臉頰,粗糙干燥,雙手也變了,變得這樣徹底,哪里還能看出她原先的模樣。
或許也要怪眼前這人吧,尤記得她從空間出來時,根本無力去哪,狂風(fēng)卷起大雪迅速把她掩埋。她以為她只能呆在空間里,慢慢養(yǎng)傷時,眼前出現(xiàn)一雙鞋。
或許這就是宿命吧,她救過他,他也救了她。雖然理由不盡相同,但并不妨礙他們變成同盟。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吳逸皺皺眉,心里再次感慨,所以說,找個同盟也應(yīng)該找個聰明點的。不然是得不到好,還要吃掛落。
蒼離帶著殷離幾個縱躍就拐到了一個巷子里,看著外面那波人擦肩而過時,殷離的心還怦怦直跳。
“殷離……”蒼離低聲喚道,復(fù)雜的目光直視著她。
殷離哪能不知道他想問什么,但這事還真不好說,說她就是能抵抗喪尸病毒?說她是來自未來的人,這無疑是天方夜譚。
即使要說,她也是先告訴凌煜辰,而不是蒼離。她血液里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這幾天殷勤幫她驗血的喬振宇。
明明是那樣開朗友好的朋友,現(xiàn)實卻狠狠的甩了她一個巴掌。讓她茫然又失落,還含著一些委屈。她自問從不曾對不起他們,空間里有什么食物都會分享,除了水果太奇葩。她也算是對朋友極好了。
這事蒼離知不知道,她不清楚。但她也無法放心把自己的情況盡數(shù)交代。
蒼離凝神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會盡快把你送出去,先避開那些人吧。我可不想主公回來看見你血都被放光了?!?br/>
這絕對不是威脅。殷離看著凌煜辰在實驗室遭受的種種,明白她只要進去了,能活下去才是奇跡呢。甚至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隨身空間呢,可要是有一天知道了,那……
“嗯,那我們走吧。”殷離說道,在她不確定喬振宇和蒼離到底哪個更具信任之前,她是不會輕易做判斷的。但前提就是,她要離開這里,這里太危險了。
蒼離和殷離跑路了,基地大佬發(fā)脾氣了,城門也都關(guān)上了,城墻上也都是巡邏的異能者們,想悄無聲息的離開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于此同時,地毯式的搜尋也已經(jīng)展開,從中心點開始往外輻射。這回可不像之前非暴力不合作的態(tài)度了,首先這個名義都不同。
能抵抗喪尸病毒啊!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
喪尸已然多到不可能瞬間消滅的程度,那么如果自身都不懼怕喪尸病毒了,那消滅他們不就只是時間問題了嗎?
帶著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基地居民們甚至有些配合的自發(fā)搜尋起來,找到殷離不過是遲早的事。
難得蒼離的表情也有些急躁了,帶著殷離也不能回去,在基地里四處躲避,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天色擦黑,如果想要突出重圍,就要盡快了。
殷離有些疲憊的跟著蒼離躲在巷子里,紛飛的大雪幾乎把她變成了雪人。寒冷的天氣遠不如將要被抓住放血的畫面震撼。
垂頭看著自己蒼白的雙手,握緊掌心,似乎還能感受到其中的脈動。如果他們不是如此懷揣著惡意,毫不掩飾的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她也會在凌煜辰組建實驗室后,配合研究。
雖然她也不覺得能研究出什么,但她也不會拒絕。
“那邊好像有人,我們過去看看?!?br/>
一陣吵雜的聲音朝殷離他們靠近,殷離驚醒過來,扭頭看去,蒼離已經(jīng)揮手示意她先往后跑,他攔住一會兒。
殷離進退維谷,看看前方有些漆黑的巷子,再回頭看看火光漸進的人影,距離太近了!
“蒼離,我們一起走!”殷離咬咬唇就想拉蒼離走,卻被他避開了。
蒼離臉色一肅說道:“你再不走,我可無法照顧到你。我能保證自己跑出去,卻不能保證你會怎么樣?!?br/>
看見殷離還想說什么,長刀一揮,把殷離往后逼退了幾步。才冷然的轉(zhuǎn)過了頭。
殷離咬緊牙關(guān),知道自己現(xiàn)在這樣真的是個累贅。沒有了空間,她甚至連逃跑都那么無力。
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身后不一會兒就響起了人聲,打斗聲,殷離充耳不聞,埋頭沒有頭緒的跑。
命運是如此驚人的巧合,為了避開溫柔,她也是這樣跑??涩F(xiàn)在沒有巧姐了,她也不會去連累她們。一只手從黑暗處伸出,把她拉進一處黑暗的角落。
殷離才要喊出聲,就聽見一道熟悉的嗓音說道:“是我,別叫?!?br/>
直到被拉到一處安靜的民宅,殷離才吐出一口氣問道:“路淮安,你為什么幫我?”
“我說是為了報恩,你相信嗎?”路淮安扯開嘴角笑了下,神情柔和。
“不是我,也會是別人。你這理由也太牽強了,何況你之前也算和我扯平了吧,報恩這話我肯定不會信的。”殷離誠實說道。
路淮安輕笑一聲,低低的嘆息了聲:“因為這里要亂了。我有辦法帶你出去,你確定現(xiàn)在還堅持呆在這里嗎?”
殷離神情鄭重的問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路淮安默然不語,轉(zhuǎn)身看著外面的燈光,昏黃靜謐??上н@一切都要被狠狠的撕開,不過是,道不同罷了。
不過也不用路淮安說了,很快城市的大小角落都從廣播里傳來同樣的吶喊聲,“喪尸圍城了!快出來??!”
殷離被這喊聲叫的回過神,喪尸、圍城?!
這、這么快就圍城了?!雖然這些日子總是聽喬振宇提起一些小型基地被滅的事,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覺。但這么突然難免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覺,這么突然毫無預(yù)兆。
甚至她還記得凌煜辰分析過,至少大雪過后喪尸們才會集體出動。是什么引得他們在這樣的天氣里要沖到這里和他們?yōu)閿常?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