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哦……我操，我才聽明白。你不喜歡被女人壓著，那就是說你不喜歡在下面，你喜歡在上面??？”

    “哈哈哈哈?！狈蚱迋z爆笑。陽依已經(jīng)直不起腰了。

    “唉。世俗，世俗啊?！备挡灰撞恍技訜o奈，“一個暴發(fā)戶世俗也就算了，那個為人師表的也世俗了，操，兩口子一起世俗了?！?br/>
    “哈哈哈哈?！狈蚱迋z爆笑。

    “這我可得替我們家老闞說句公道話了，他可不是暴發(fā)戶。再說了，你不許拿我的職業(yè)開玩笑?！标栆勒馈?br/>
    “拉倒吧，當今社會，你還以為你們的職業(yè)有多高尚嗎？你們不知道現(xiàn)在的教師隊伍有多黑暗嗎？蠟燭，春蠶，園丁這些詞你們還配嗎？在職教師亂補課，不就是你們干的嗎？逢年過節(jié)，不給你們花個幾百上千的，你們能待見人家嗎？你們能給人家換前排座位嗎？你們能讓人家當班干部嗎？我他媽就是沒有影響力，不然我肯定掀起一股懲治黑教師的網(wǎng)絡(luò)風暴?！?br/>
    “我操，老傅，傳說中仙女座沙加終極必殺技‘仙女座之批判’，我終于領(lǐng)教了，佩服。針砭時弊啊。”闞闖贊嘆。

    “拉倒吧，佩服啥呀？我這就他媽的發(fā)發(fā)牢騷，面對生活的無奈，除了罵一句cao他媽的，我們還能怎么辦？再說了，‘針砭時弊’這詞用的好，可是前面那個‘我操’直接拉低了你的檔次，你就是一個暴發(fā)戶，真的老闞?！备挡灰灼沧臁?br/>
    “我怎么感覺今天你總是針對我呢？什么情況？”闞闖不解。

    “老傅現(xiàn)在變得我都不敢認他了。愁死了?！标栆澜忉尅?br/>
    “說真的老傅，我覺得你骨子里是有正義感的?！标R闖找話題。

    傅不易接著說。“說到正義感，我特佩服以前一同事，人家真的見義勇為了一把。結(jié)果，用他自己的話說，他被六個小偷打的好幾天沒上了班啊。最后還不忘調(diào)侃一下自己。他說‘最后我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的自己，咱，真的是沒有見義勇為的實力啊?！?br/>
    夫妻倆爆笑。

    “嘮正經(jīng)的老傅，你剛才說潘妍有氣場。還特別強大？啥叫氣場?。课一炝诉@么久，就不知道啥叫氣場。是小宇宙嗎？圣斗士的小宇宙？她是雅典娜??？”闞闖不解。

    陽依接話。“這個梗兒，只有我們這年紀的人懂。這是要懷舊了嗎？哎呀，同學聚會，懷舊是必不可少的環(huán)節(jié)啊。老傅，你準備懷舊點啥呀一會兒？”

    “我？我前不久剛懷舊完啊。灌籃高手的歌曲《直到世界的盡頭》”說話間，傅不易滿臉，不，滿臉加滿眼，幸福和美好。

    “哎呦哎呦，媳婦兒快看快看，老傅這表情，典型的滿臉桃花啊。什么情況??？我這才走了沒幾天，這都滿臉桃花啦？”

    “我知道，老傅心里有人了。今天總該說了吧？是誰呀？”

    “呵呵?！备挡灰咨敌χ?。

    “真的媳婦兒，我就感覺現(xiàn)在老傅不正常你知道不?，F(xiàn)在他躲著我，就趕著我不在的時候，他就去公司。就往秘書小何辦公室里一呆，一呆就是大半天。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真的媳婦兒?！?br/>
    “真的嗎？真是小何?。课揖驼f嘛，那在醫(yī)院里頭，倆人那小眼神，人家是又送餃子又陪護。給我整的，都不好意思呆在那了?！标栆捞碛图哟?。

    “拉倒吧，哪有那么夸張？”傅不易懶得解釋。

    “你倆都單身，直接拿下就完了唄。今天領(lǐng)家去，明天領(lǐng)民政局去?！?br/>
    “今天領(lǐng)家去，明天就領(lǐng)民政局去呀？這什么速度啊？真愛呀？真愛也沒這么快呀？”

    夫妻爆笑。

    “什么年代了，快點能咋滴？”闞闖很不屑?！安皇?，老傅你是不是靦腆啊，抹不開面兒啊？操！這點出息。這樣，我教你啊，你喝點酒。以酒遮臉兒，想干啥就干啥了，明白沒？”

    “哦。你的這個行為，我給你找到了理論支撐了。我的一個朋友，作家良人不易，他的書里就這樣寫過，有時候，你以為你喝多了，其實你沒有，你只是在演戲，你演給你自己看，最后你自己都相信了，你確實喝多了。所以你不必再受某些束縛和約束了，障礙掃清了，你可以說你想說的話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僅此而已。對吧？”

    “沒錯。你看看，理論也有了，實踐行動我也教你了。理論加實踐，還等啥呢？直接拿下呀。”

    “操。‘理論加實踐’都搬出來啦？不是，這么齷齪的事兒，怎么被你說的這么積極向上了呢？怪不得都不希望流氓有文化，這真他媽太可怕了?！?br/>
    “哈哈哈哈?！狈蚱迋z爆笑。

    “說笑歸說笑。老闞，老傅能跟你交好這么多年，你真的應(yīng)該覺得很榮幸，老傅可是有著嚴重精神潔癖的人。明白了吧？一方面足以證明你的為人，另一方面，間接的證明了我沒找錯人?！闭f到這，陽依滿眼幸福的望著闞闖，伸手握住了闞闖的手?！鞍α死细?，把你的新買的扇子給老闞看看?！?br/>
    傅不易掏出了扇子，遞給闞闖。

    “幾天沒見，變得風雅了老傅，這什么天氣啊，都拿上扇子了？我看看，哦，四個大字，‘自甘寂寞’?！标R闖看了許久。表情似乎變得凝重了。從他對傅不易的了解，到傅不易剛才的言論，再到這四個大字。對于這個多年的好友，他覺得有必要趁機說點什么，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斟酌他要說的話。

    “老傅，我覺得，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寬恕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需要你寬恕的東西太多了。這已經(jīng)成為了你……某種阻礙。它阻礙了你去……真的。如果你能做到寬恕，你會過的比我倆更幸福?！?br/>
    社會經(jīng)驗豐富的闞闖點到為止。不能扒光對方衣服。

    寬??？寬恕什么？為什么寬??？我有什么資格去寬恕？傅不易沒說話。眨了眨眼睛。動了動嘴巴。似乎在咀嚼和品味著闞闖的這句話。

    “干啥呢？不要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別人過的好與不好。我們老傅不需要你指點人生?！标栆雷o起傅不易來了。

    “你就慣著他吧。話說回來，我敢給他指點人生？他現(xiàn)在都什么道行了？沒準啊，現(xiàn)在正練男女雙修呢?！标R闖邊說邊比劃了一個下流動作。

    “哈哈哈哈?！标栆烂娌恳呀?jīng)笑到酸疼了。今晚她是最開心的?；蛟S是一只雌性的身邊不可能會同時出現(xiàn)兩只雄性這一自然法則的原因吧，她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男人，同時出現(xiàn)在她身邊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今晚她笑個不停，沒什么說話的份兒。她有他倆的陪伴，看著他倆人生中的第一次拌嘴，她特享受當下。

    “拉倒吧，我跟誰雙修去？”傅不易今晚沒少送出白眼。

    “跟誰？秘書小何啊?！?br/>
    “沒完啦？你埋汰我，老把人家孩子帶上干啥呀？”

    “你說實話能咋滴？你倆是不是睡過了？就這幾天的事兒？”

    “老闞，你現(xiàn)在要么爆粗口，要么聊低俗。你知道你這是啥不？你這是沒有文采的表現(xiàn)。給你一個語文老師當媳婦兒都白瞎了真的。你現(xiàn)在沒有文采了。你文采哪去了？換錢花了？你現(xiàn)在的錢都是拿文采換回來的？”

    “埋汰誰呢？說我沒有文采？說我不優(yōu)秀？罵我吶？今天我就跟你杠上了老傅。來，今天咱倆就比一比來。咱這樣，陽依在這呢，高中語文老師，對吧。讓她給咱倆出一個作文題目。咱們就效仿當年科舉考試，咱就寫一篇作文，咱就比一比，讓語文老師評一評，咱誰的作文寫的好，來?！?br/>
    “是誰要寫作文??？可別忘了，我可是當年的語文科代表啊?！币粋€響亮甜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隨著聲音同時進來一個人。不用問，潘妍大主任。

    闞闖陽依起身相迎。突然他倆楞在當?shù)亍?br/>
    傅不易也起身?！拔业膵屟?。”他隨即被嚇得坐了回去。險些跌倒。他看到了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他夢里的那個……面具女。

    “哈哈哈哈?！彼实男β曂栆酪话悴欢?。一身水粉色的職業(yè)裝，透著個性里面的自信與張揚。潘妍閃亮登場。只不過她臉上帶著一張白色面具。

    潘妍摘掉面具。“剛才在大堂撿到的。想逗逗你們。如此，目的達到了。耶?！彼尤粩[出剪刀手。

    “哈哈哈哈。”屋里的人大笑。闞闖陽依夫婦走上前去。傅不易只是起身站立。這事用不著他。他也是很討厭這些社交禮節(jié)。

    “好久不見啊。潘潘?！标栆廊鰦墒降挠H密口吻，率先迎了上去。

    “哎呦老陽，好久不見。”潘妍眼含熱淚，兩人熱情的緊緊的擁抱在一起。這是闊別二十多年的，襄市一高中?；p姝的擁抱。

    “還有我呢。別把我忘了呀。我也要抱抱?！标R闖可能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在公眾場合撒嬌。

    “哎呦喂，闞大帥哥，來，要抱抱，要抱抱?！迸隋R闖抱在了一起。潘妍使勁用手拍著闞闖的后背。“想死你們了。嗚……”

    而此時的傅不易，唉。為什么要用“唉”？因為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他好像完全沒有被眼前的一幕所感染。相反，他在琢磨:“好久不見”這詞怎么用在這了？這是遇到前任的寒暄專用詞啊。唉，另類的傅不易。好像他早把這詞準備好了，就等著遇到前任呢?？墒?，他一直沒遇到。

    “老傅頭！”潘妍看到傅不易了。“算了，你肯定不想和我抱抱?！?br/>
    眾人大笑。

    “呵呵，潘主任好?！备挡灰讓擂蔚男α藘陕暋?br/>
    “哎呦，忘了介紹了，還有一位吶。來，徒弟，跟大家打個招呼。”

    這時大家才注意到潘妍身后還有一人。傅不易眼前一亮。Lisa。

    “大家好，很高興見到大家?！盠isa大方，禮貌的，一一向大家揮手問好。

    “你好美女?！标R闖陽依同聲道。夫妻倆感嘆，氣質(zhì)型的，獨樹一幟的短發(fā)美女啊。渾身上下，透露著青春洋溢，透露著優(yōu)秀干練。今晚，只能這樣來形容三位在場的女性——沒有爭芳斗艷，只管各施芳華。

    傅不易瞪大了眼睛看著Lisa。仿佛在問:你怎么來了？

    而Lisa，挑挑眉，聳聳肩。仿佛在說:臨時決定。

    “不好意思啊各位。加了個班，隨便把徒弟一起帶來了，蹭頓飯。不介意吧？”潘妍問道。

    “哪里哪里。這么漂亮的美女，越多越好啊?！标R闖調(diào)侃道。

    “哈哈哈哈?！北娙舜笮?。這里當然屬傅不易笑的最開心了。

    “我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最得意的徒弟，我們的業(yè)務(wù)骨干，Lisa。她從來不參加這種場合。今天沒有外人，我就把她帶來了。來Lisa，這是闞總。”

    “您好闞總。很高興認識您?！盠isa躬身，主動伸手。

    “你好美女。哎呦，潘妍，我看出來了，這是下一個你呀?！标R闖感嘆。

    “哪里，不敢當?！盠isa謙遜道。

    傅不易崩潰了，Lisa為什么要做下一個潘妍呢？就做Lisa自己不好嗎難道？噩夢啊這是。

    “哈哈。好眼力。后浪必勝前浪。來Lisa，這位，我閨蜜，陽依，也是我們的闞夫人?！?br/>
    “您好，陽姐。很高興認識您?！盠isa同樣躬身伸手。

    “哎呦。漂亮，這氣質(zhì)。你看人家孩子怎么長的？優(yōu)秀全寫在臉上了。我自愧不如哦。這孩子真好?！标栆腊l(fā)自內(nèi)心的贊美。

    “陽姐過獎了，不敢當?！盠isa謙遜道。

    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也不能說奇怪。奇特？奇異？神奇？不同尋常的事情似乎都離不開一個“奇”字。當兩手相握的那一刻，如果是拍電視劇的話，此處應(yīng)該加上一個特效。一股電流的特效。握手的一刻，兩人都被電到了。由此產(chǎn)生了一股異樣的感覺。讓兩人全身都不舒服了。究竟是什么感覺？為什么會這樣？Lisa不知道。而陽依似有所感。兩個女人相斥？難道是……？不會吧？兩人尷尬的相視一笑。

    “接下來，Lisa，這位，唉呀，反正你也見過了，我也不給你介紹。老傅頭?！?br/>
    傅不易并不在意潘妍的態(tài)度，此時也必須要迎合一下了。因為那是Lisa。起立，握手。

    “您好，傅總。我們又見面了?！盠isa很自然。

    “你好Lisa。”傅不易也出奇的自然。但他心里覺得可笑。居然和Lisa來了一個正式的握手。難道這就是社交？假惺惺的。

    “來來來，坐下談，坐下談?！标R闖要盡地主之誼了?！芭舜笾魅?，坐正座?！?br/>
    “好，坐就坐?！迸隋M顯豪爽與霸氣。坐在了正座?！袄详?，你挨著我。”左手邊，陽依，闞闖。右手邊，Lisa，傅不易。

    潘妍陽依兩人開始了女人之間的攀談。

    闞闖則翻看著服務(wù)員遞過來的菜單。

    而傅不易和Lisa，相視而笑。似乎兩人已達成了默契。不想讓在場的人看出他倆所謂的私下關(guān)系。

    “潘大主任，咱們先點菜吧?！标R闖說。

    “哎呦，我跟你們說句實話，上學的時候，我就特別想抱抱我們闞大帥哥。太帥了。什么香港四大天王啊，靠邊站去吧。我還想抱抱他，老陽，你不許說不可以?！盠isa這些年來，第一次看到潘妍如此的撒嬌狀，真有點不習慣。她自認還是沒有完全了解這位師傅。

    “可以，必須可以。來，抱抱，抱抱?！?br/>
    闞闖潘妍兩人又來了一個擁抱。

    “哎呦，抱歉了啊，這事兒讓你等了二十多年，罪過，罪過啊。”闞闖打趣道。

    眾人大笑。

    闞闖和潘妍開始正式的交談。兩人可謂是教科書級別的社交。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兩人對這種場合駕輕就熟。工作，事業(yè)，目前現(xiàn)狀，未來發(fā)展，社會現(xiàn)象，社會焦點話題，共同認識的某某人，無一不聊。

    而陽依，默默的傾聽兩人的談話。不失時機的，恰到好處的做一些補充發(fā)言。

    傅不易，Lisa，兩人相視，低語。

    “今天又加班了？”

    “嗯，還好，時間不長?！?br/>
    “累了吧？一會兒多吃點?！?br/>
    “好啊。嘿嘿。”

    ，